第34章 死亡讯息（2）
钱欣继续说：“看到小陈那个样子，我当时第一反应就是觉得好笑，你说小陈那么注重外表的一个人如果看到自己这么难看的样子，是不是要哭？他肯定会求我帮他找整容医生的。江队，真的，我当时都想跟你打五百块钱的赌的。”江成捻灭了烟头说：“如果他可以亲口说他嫌弃自己丑，我愿意跟你赌一千块钱。”而钱欣的眼泪在她低头的瞬间已经被抹掉了。
她吸了吸鼻子说：“江队，我去把工作服换下来。”江成并未阻拦，任由钱欣离开。悲伤总要过去，与其这样一直悲伤下去，不如好好破案，让小陈安息。死在最好的兄弟手上，这也是小陈最不愿意的吧。不过，小陈真的是死在林广手上吗？
正准备下楼的时候，钱欣突然风风火火地上楼，看到江成，急切地说：“江队，我发现了一件很奇怪的事情，快来看！”
钱欣的样子说不清是难过还是欣喜，或者二者兼有之，但是江成知道这个时候的钱欣肯定是有很不一样的发现了。
钱欣把实验室的灯打开，拿起实验桌面的一张A4纸递给江成。江成看了一下，疑惑地问：“小陈的死因并不完全是身体的打击伤？”
钱欣“嗯”了一下说：“至少我是这么认为的。我提取了他的胃内容物进行检测，在秦琴胃里的那种不明物质我在小陈的胃里也发现了，进行比对之后，系统的分析是同一种，当时我认为那种不明物质是香水与胃酸形成的某种化合物，但是后来我发现秦琴的身体上并没有明显的出血外伤，所以我认为秦琴的死亡原因也许就是我们检测到的不明物质。相同的，我也认为这种不明物质会导致小陈的死亡，但是致死原因并不能完全排除击打伤害。”
江成看了许久憋出来一句：“我倒宁愿他的死亡原因是这种不明物质。”钱欣只是深叹一口气。与其让小陈在死前经受那么重的击打伤受这么巨大的苦痛，还不如让他尽快死去，也能结束非人的折磨。
不管怎么样，小陈的死亡讯息倒是提供了很多有用的东西，小陈，秦琴，女导游，这种不明物质，那九幅关于岳飞将军的图，莫名其妙用邮寄方式捐赠给博物馆的古书，江成觉得对手就像是蜘蛛一样，把一张巨大的网张开了，等着他们所有的人往里跳，而那只蜘蛛现在安静的原因只是因为他们需要的东西还没有完全找到而已……
江成突然问钱欣：“当时在博物馆里的那个女导游的死因是什么？”钱欣不知道江成怎么突然想起来问这个，说：“当时很多人都看到了啊，是她撞碎安放在《岳飞抗金图》前的玻璃，然后吞掉玻璃自杀的，尸检报告不是都给你了吗？”
江成反问：“你不觉得奇怪吗？一般来说，这些安放文物的玻璃应该是防弹玻璃，不应该会这么轻易一撞就碎掉的，不然的话，偷盗文物的人不是很轻易就可以得手吗？只有一个解释，博物馆认定那副画是赝品，所以只用了普通玻璃进行保护。而且，我的猜测如果没有错的话，那个女导游的胃内容物应该同样有在小陈和秦琴胃里找到的不明物质。”
钱欣点点头，表示明白。没过一会，钱欣一脸凝重地拿着检测报告单出来了。和江成猜测的一样，果然有那种不明物质。
江成嘲讽地哼了一声：“真是越来越明目张胆了，估计我们的对手也开始着急了。”钱欣不明白江成怎么会这么说，问：“你是说案情有眉目了吗？”江成摇摇头：“不是。其实这些线索看起来很多，但是真正对案情有帮助的没有多少，对手留的线索越多，就会使案情越杂乱无章。这样就会拖慢我们调查的进度，他们不论是抹掉作案的痕迹还是找寻什么东西的话都非常轻松，同样的，也有足够时间和精力去避开我们的搜查。”
江成把三张检测报告单都拿着，对钱欣说：“走吧，我们一起去分析分析。”钱欣关掉实验室的灯，立马跟了上去。
林广失踪，小陈死亡，整个刑警一支队除了江成，就只有新来的罗哲和周自文了。江成考虑到这两个年轻的小伙子还是经验不足，调配起来也不如小陈和林广自如，不太愿意让他们去做调查，可是……
到了案情分析室，江成把三张报告单叠放在一起，跟他们分析着说：“现在我们找到了三个人共同的死因，但是当时现场有很多目击者都亲眼看到她吞下玻璃，所以我们姑且把她死因还是列为不明物质诱发的死亡。现在，要调查的就是三个人为什么会接触到这种不明物质，这种不明物质是什么，作为牺牲者，三个人之间的共同点。还有，小陈之前去调查博物馆事件的时候，调查到什么东西了。最重要的是，对手了解到多少？还有一件事……”
江成皱着眉问钱欣：“你有没有觉得苏易的死亡很不可思议？即使他因为秦琴的死很伤心，或者说是内疚，但是他当时并没有任何想要轻生的迹象，在林广见过他之后，他选择了跳楼，这是为什么？原本我并不相信林广跟苏易跳楼有什么直接关系，或者只是巧合，但是在你跟我说了他们之间的关系之后，我开始有点怀疑林广了。”
钱欣回想了一下慢悠悠地斟酌着自己的话语：“你的意思是，林广有可能就是导致苏易跳楼的真正原因？或者说……”钱欣没有继续说下去，因为江成明白，钱欣的意思是苏易是被林广推下去的，但是如果真的是林广推下去的，仅仅一门之隔的同事却没有听到任何的呼救声，这个可能性有多大？
所以江成倾向于是林广说的一些话起了作用，让苏易无奈之下只能选择跳楼。但是他的跳楼是到底为了保护什么不想被人知道的秘密还是为了湮灭证据，这已经不得而知了。不过调查的那天苏易办公室门口那个聒噪的小伙子倒是可以问问，虽然他一本正经说出来的话没什么可信度，不过只言片语倒是很有可能会直击问题中心。
江成想了半天，那个聒噪的小伙子叫什么？他自我介绍好像是叫杨周，想了想，明天还是选择让罗哲去问吧，自己确实对这个叫杨周的家伙没什么好感。
把事情吩咐给了罗哲，江成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看了一下时间已经快到八点了，刚才一直在专注案情的事情，注意力转移没注意到，等到放松下来，胃灼痛的感觉又一次从胃部燃烧起来，顺着喉管涌出口腔，江成看着垃圾桶里黄色的酸液，苦笑了一下。
有人敲门。江成忙把垃圾袋袋口扎起，顺便说了一句“进来”。敲门的是钱欣，她用夸张的动作闻了闻空气然后咧着嘴说：“是胃酸和酒的味道，江队，怎么回事？”江成淡淡说了一句：“没事，老毛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