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毫无头绪
陈智绕着树走了两圈：“江队，你说我们到这里来的时候，那个人是不是离我们很近？”
江成摇头：“不一定，但是他肯定对这座山很熟悉。”
陈智小声问：“会不会就是这个村子里的人？”
江成带着陈智向山下走去，突然问：“陈智，你有没有看过一本侦探小说，一个被害人出现，但是当时在场的所有人都在相互为其他人做伪证。”
陈智忍不住又是一个哈欠：“东方快车谋杀案，江队，我跟您说，我当警察就是因为小时候看的侦探书特别多，希望能惩恶扬善，不过现实和想象中的热血还是有点区别的。”
江成发自内心地笑了笑：“每天都能遇到让人热血沸腾的案件那只可能是故事，生活本来就是平淡的，再说了，没让你追鸡赶鸭，找猫找狗你就知足吧。”
“江队，听您这话的意思，对追鸡赶鸭，找猫找狗是颇有心得啊？”陈智的笑意中带了些调侃。
江成却长叹了声：“记不记得我以前跟你说过，刚跟着汪局办案的时候，见到血腥的现场我也会吐，吃不下，汪局跟我长谈了一次后我以为他会鼓励我，结果好家伙，他让我去金牛村待一段时间，美名其曰锻炼我，结果他给负责人打了招呼，只要是村里找猫找狗，找鸡赶鸭的事情全部交给我就行了。”
江成听到背后传来“沙沙”的响动声，扭头一看，除了阳光下阴影斑块，什么都没有。
陈智见江成停了下来，也回过身看向了后面：“怎么了吗江队？”
江成揉了揉眼睛：“没事，应该是我看错了。”
被严密的树挡住的阴影处，一双锐利的眼睛狠狠地盯着这边，在心中发出阴狠的“哼”声。
走到山腰处，陈智突然叫住江成，满脸惊诧之色：“江队，江队等一下，林飞龙的信息。”
顺便感叹了下：“还好他给我带了充电宝，不然回去的路上我只能跟您大眼瞪小眼了。”
江成没停下自己的脚步，边走边毫不在意地问着：“能是什么惊天动地的信息？”
陈智咽了下口水：“林飞龙说，对比了一下，咱们发现的这半具尸体的情况，真被他说中了，那人还真是青柳村的，名字叫孙明发。”
陈智停顿了下没有继续说下去，江成把头凑过去：“这孙苟发和王方牛一样，也是十多年前向法院申报了死亡？”
陈智“嘿嘿”地收起手机：“那倒没有，哎哟……”
一个没留神，陈智脚下一滑就摔坐在了地上，像动画片里那样在山路上“咚、咚、咚、咚”地向下滑去。
终于，滑了大概十米后，陈智把脚抵在山路边的一棵大树上让自己停了下来，哎哟着揉着自己的胳膊。
江成快步走到陈智旁边，一把把他拉起来，看着他吃瘪的样子笑得不能自已。
陈智气呼呼地把手机递给江成：“江队，您看。”
林飞龙的信息继续弹了出来：我跟你说，这孙苟发肯定是跟王方牛一样，以前做那个行当的，所以这凶手觉得，反正孙苟发和王方牛是同路人，索性做了这两起案件。
把手机还给陈智时，江成的思绪顺着脚步向下落着。
林飞龙的猜测是最接近真相的吗？江成不知道，但是能肯定的是，孙苟发、王方牛、苏水烟、慕青，包括那个杜撰出来的民国故事，他们几人的死亡应该都是围绕在老锅子口中曾经发生在红花村的阴婚上。
可是现在的麻烦是，老锅子不肯向他们吐露真话，王方牛已经死了，当初到底是哪儿出现了问题他们也无从知晓，更别说是这种见不得光的事，当事人更不选择隐瞒。
更何况，慕青和苏水烟的死亡充斥着这种玄之又玄的奇谈怪事，现在所有的信息渠道看似都被堵死了。
江成的心思有点乱，接下来的破案方向一时之间他真的不太好确定，从揣摩作案人的心思下手吗？
可从江成接触过的案件来分析，一般能作出这种骇人听闻，让现场如此糟糕的凶手，心思缜密程度异于常人，他们可能拥有着光鲜的外表，一张人畜无害的脸，所以单纯从心理角度分析并不靠谱。
江成念叨着：“兴旺小区？”
陈智没听清楚江成的话，回头望着他：“啊？江队您说什么小区？”
一不留神差点又摔一下，好在江成眼疾手快地将陈智衣服拽住，才让他免于又一次的“咚、咚、咚、咚”。
江成快速地把话说完：“兴旺小区，就是王方牛的腿被发现的那个小区、那户人家你还记得吗？”
陈智“嗯”了声：“记得啊，可是那户人家不是已经不在那住很多年了吗？”
“可是，”江成看着陈智，一字一顿地说：“兴旺小区出过失踪案，你还说汪局之前让你们排查过悬案，但那个案件中失踪的人一直都没有找到，对不对？”
陈智突然明白了江成的意思：“您的意思是……出现人腿的那户人家就是出了失踪案的那家？”
江成很认真地点点头。
陈智不敢怠慢，准备发信息，可惜手机已经自动切换成低电量模式：“江队，我的手机快没电了。”
江成摆摆手，反正已经走到山脚了：“先回去找到卷宗看看再说，反正也不急这一时半会，只不过档案室可能得骂人了。”
好巧不巧，老锅子迎面走来，看着从山上走下来的江成二人说：“咦，你们不是昨天的两个警官吗？怎么从山上下来的？起了个大早，去看日出了？”
看着老锅子脸上挂着的刻意而故作夸张的笑容，江成也挤出了同样的笑容：“是啊，爬山，锻炼身体。”
老锅子似乎没想到江成会这么说，愣了一下又指着外面：“哎，对了，我刚才去打草的时候看到有警车过来的，这红花村里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啊？”
江成挑了挑眉：“你觉得应该发生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