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房东
走到楼道的外面，看着卢晓开的家，江成从口袋里摸出了烟，本来想抽，但是将烟在烟盒上度了两下，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又把烟放回了烟盒。
不过钱欣拿出来的打火机也就这么停在了半空。
小陈有些讶异地看着钱欣：“钱法医，你怎么会……”
钱欣笑的有些张狂，从口袋里又拿出来另外一样东西，小陈本能地瑟缩了下，当看清拿出来的不过是烟盒时，嘴张成了“O”形。
看小陈的样子，钱欣假意哀叹了声：“要不是怕吓到你小子，你早就知道这事了。”
小陈立刻谄媚地迎上去：“大姐大。”
江成沉思良久，自问自答地感慨了句：“要是能知道血迹出现的时间就好了……”
钱欣对江成眨了眨眼，笑的十分可爱：“这事很简单啊，要不要我教你？”
江成满腹狐疑地看着钱欣，不太相信她：“你不会又是什么稀奇古怪的点子吧？”
钱欣拍了拍江成：“江队，你要是会穿越，直接穿越到几年前看看不就得了，或者穿到卢晓开的身上，就能知道那时候发生了什么。”
小陈插嘴说：“还用那么麻烦吗？直接看看卢晓开自杀当晚发生了什么不就行了？”
江成感叹了声，苦笑着：“是啊，要是能穿越到事发之前，阻止他的死亡就好了。”
钱欣在小陈的脑袋上拍拍，满脸都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看看人江队这个觉悟！”
想到了什么，江成转身打开车门将笔录本拿出来，骨节分明的手在笔录本上逐字逐句地查找着：“对了，聂主任说卢晓开是什么时间考到文物研究所的来着？”
小陈刚要说，江成把笔录本折起来，指着那段记录：“找到了，卢晓开是两年前考到文物研究所的，然后他才租了这套房子，如果血迹真的是跟卢晓开有关系的话，查找这两年范围内的凶案，看看卢晓开是不是和其中哪个案件有关联。”
小陈有点不理解：“可是，如果真的有关系，卢晓开怎么也应该进去了吧？”
江成摆摆手：“我说的不是直接的关系，比如说，他有可能是和某个案件的被害人之间认识，当被害人死亡后，卢晓开可能出于某种心态，从而反复擦拭被害人曾经留下痕迹的地方，所以才造成我们看到的情况，不过……”
说罢，江成叹口气：“既然目前线索都不明朗，那就按照最笨的办法，一个一个地查呗，总能找到线索的。”
其实江成的心中仍旧觉得，那两块地砖上的血迹绝不是什么“曾经留下的痕迹”，恐怕……恐怕卢晓开和某个案件真的是有什么关系。
“行了，走吧。”江成对卢晓开的家最后看了眼，拧着的眉头并没有放松下来。
系好安全带，江成看了下时间：“你们这两天都有些累了吧，给你们放三个小时的假，晚上七点准时到办公室开案情分析会，现在我回办公室，你们自己到地方下车。”
小陈嘟囔着：“三个小时？三个小时放个屁都不够……”
江成斜睨了眼小陈：“你放什么屁要三个小时？”
看着哑口无言的小陈，钱欣在后座笑的花枝乱颤。
七点整的时候，江成掐着表看着空无一人的大办公室， 叹了口气，正巧陆程走进来，原本脸上挂着的笑容一下子收了起来，乖巧地在位置上坐下。
江成看着手表，没抬头：“钱欣跟你说过了吧？”
陆程像是蚊子哼哼似的“嗯”了声。
江成点点头：“很好，迟到三分钟。”
大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江成看了下手表，对陆程挥挥手：“开门去！”
陆程打开办公室门的时候，江成正低头看着材料，顺便看了眼材料边上放着的手机：“迟到了五分钟，我定好的时间是七点，你们自己有没有点时间观……”
“观念……”江成看着笑意盈盈出现在办公室门口的许子凌，咽了咽口水把话吞下去，挠挠头摆上尴尬的笑容，努力解释着：“小凌儿，那个，我刚才是准备……准备说……”
许子凌把东西放在江成的面前，炫耀地拍了拍：“这是你要的爱心晚餐。”
江成抱住饭盒傻乎乎地笑了，钱欣和小陈也从外面走进来，看着江成的样子，放慢了脚步，企图蒙混过关。
陆程赶忙迎上去，对着江成和许子凌的方向挤眉弄眼地说：“刚才那个低气压……你们还是感谢嫂子救了你们吧。”
江成看着钱欣和小陈进来了，轻咳了声，不过语调倒是温和了些：“你们先看资料，我回办公室吃个饭。”
果然，关上办公室门的那一刻，整个大办公室都爆发出压抑着的笑声，不过比平日里稍微收敛了点。
许子凌把正在吃着饭的江成眼镜拿下来，找到眼镜布擦了擦，折起来放在他办公桌上：“天天戴着眼镜，不疼吗？”
江成喝了口汤，把饭咽下去：“还好，习惯了。”
许子凌坐在江成的办公椅上，看着那些厚厚的材料，有些心疼：“唉……真希望你的案件能早点结束……”
江成浅笑了下，突兀地想起了卢晓开家里地砖上的血迹：“对了，我们没联系上卢晓开的房东，你知不知道当时他考到研究所的时候，那房子是怎么租的？”
本来以为会是个遗憾的答案，哪知道许子凌居然很自然地回答着：“当然知道，他在单位提供的宿舍住了大概个把月，就说受不了，后来咱们那个退休的老同事说家里有套空房子，能租给他住，卢晓开就租了下来。不过，”
许子凌摇摇头：“说起来，单位提供的那个宿舍是兰山市最早的一批小区，到了夏天，蚊虫多不说，环境也是湿漉漉的，年轻人在家习惯了好环境，不适应也是正常的。”
江成等到许子凌说完，问着：“那卢晓开的房东……就是你们单位退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