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风波迭起（1）
沈平摇摇头：“我调回来的那年，老人走了。”
老人也没有后人，是村委会帮他办的后事，那时候只要不忙，沈平就会去老人家帮帮忙，当老人知道沈平是王成孟的同事后，对于沈平的态度明显不一样。
老人和沈平喝酒的时候，悄悄地问沈平：“娃儿，俺听村长说你是被人骗到这儿当警察的嘛？”
沈平不知道该如何回答，摇摇头：“没有的事，但是犯了错误。”
老人看着沈平，眼里都是不舍：“娃儿，俺没啥文化，但是俺已经这个岁数了，看人准，知道你是个好孩子，犯了错误没啥的，只要改过就行了。”
沈平点点头，毕竟这事不好说。
在那个村子度过的那几年，每年的春节之前，沈平都会自己买点东西到老人家去看看，陪他过个小年。
老人去世之前的前一年，沈平照例陪老人过小年，老人偷偷拿出五块钱，沈平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刚想拒绝，老人坚持递给沈平：“娃儿，俺听老村长说，你是被人陷害才下放到俺们村子来的，俺们这有个习俗，包了压岁钱，所有的坏事都会离开的，俺希望娃儿你好好的。”
沈平拿着那破旧的五块钱眼底泛酸。
老人是在第二年的小年之前走的，老人的岁数大了，身体也不怎么行了，沈平知道老人其实快到时间了，老人自己也知道。
所以沈平那几天时不时就去老人的家里看看他，走之前的那天没到小年，老人突然塞给沈平五块钱，眼里有泪：“娃儿，俺知道俺的时间要到了，过不了小年了，俺把你的压岁钱准备好了，你收下，来年顺顺利利的。”
沈平没有拒绝，后来老人的确没有撑到小年。
那三张五块钱，沈平一直留着，那是在他最为困难的时候心底最大的温暖。
是的，老人没说错，人间有险恶，但人间同样有温暖，这就是支撑沈平坚持下去的理由。
两人一直喝着，第二天的江成醒来看到自己在沙发上躺着，也不知道是怎么回家的。
看到江成醒了，许子凌递上蜂蜜水，打了个哈欠：“半杯倒的酒量还敢跟人拼酒，断片了吧？”
江成实在回想不起昨晚发生什么事了，只好舔着脸问许子凌：“小凌儿，你把我背回来的吗？”
许子凌催促江成喝下蜂蜜水，拿走杯子：“我哪有那个本事，叫了你那小助手给你弄回来的，我出差刚回来没见你接我，倒是我去接你了。”
江成拉住许子凌的手，满是愧疚：“小凌儿，对不起，和沈队真的聊的太尽兴了，所以就一不留神喝多了，小凌儿，你别生气了……”
许子凌把水杯放好，在江成的脸上揉了揉：“我才不生气，我去上班了，早餐给你放桌上了。”
江成刚到办公室，小陈忍不住笑了，眨眨眼睛：“江队，汪局叫你去他那儿。”
江成刚推开门，汪铭就看着他，满脸讥讽：“昨晚和沈平喝的挺快活啊。”
江成还没来得及说话，汪铭又说：“估计我昨个要跟你说的事，沈平已经跟你讲过了吧？”
想到韩午汉也拿枪顶过沈平的脑袋，江成试探性地问汪铭：“师父，您是不是认识沈平的老师韩老师？”
汪铭知道沈平定是跟江成说了这件事，戏谑地说：“哟，你俩聊的挺深入嘛。”
江成忍不住“呸”了一声：“恶趣味。”
汪铭把桌上的材料扔到江成的面前：“早上兰山中院派人送过来的。”
江成拿起来看，是一份内部发函文件。发函原因是东兰省高院将案件指定原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兰山中院将所有的法院卷宗材料全部移交到原平中院，等待原平中院开庭。
但是原平中院在看完法院卷宗以后，却将案件退回要求补充侦查，原平中院的意思是，卷宗的内容是有问题的，兰山市检察院提交给原平中院的公诉书和提交给兰山中院的公诉书是同一份，所以应该重新提交。
江成看完了函之后，幸灾乐祸：“赵溯这下子有的忙了，等会我给他打个电话恭喜他。”
汪铭把函拿了回来：“比我还恶趣味。”江成若有所思，突然展开笑颜：“师父您说的对，那有什么样的师父还不能有什么样的徒弟嘛，您说对不？”
汪铭没继续和江成斗嘴，问他：“那失踪的两人查的怎么样了？我说的那个驾驶员的事情你查过吗？”
江成眉头皱了起来：“对了，我刚想说这事呢，那天出事的虽然是警车，但是驾驶员不是兰山中院驾驶班的。”
汪铭有点不能理解：“你在说什么？”
据江成了解到的信息，兰山中院驾驶班本就缺人，出事那天全部的驾驶员都派出去了，来了三个驾驶员上周参加考核的新应聘驾驶员，临时顶上去的。
汪铭有点迷惑：“说不通啊，兰山中院不做政审和背调的吗？”
江成摊开双手：“那只有一个可能，背调是假的，有人安排的咯。”
汪铭随口问：“驾驶员是什么地方的人？”江成咧开嘴笑了：“南江人。”
汪铭明白了：“安排好了的呗？”江成耸耸肩，唉声叹气：“很明显。”
兰山中院这个庭审布置的时间比较长，除了要对外发布公告，还要协调全网媒体，自然准备时间在一个月以上。
付为民的庭审被安排在兰山中院以后，怕是这些人就已经开始安排后续事情了，看来幕后之人不仅对操纵舆论颇有了解，对于法院体系流程也甚是清楚。
如果这幕后的人不单单是一个人，那真的颇有些棘手。
兰山市检察院。今天的赵溯倒真的很火大，原平中院把案件退回补充侦查就算了，还让自己重新书写公诉书。
更可气的是，知道这个消息的同学江成居然在这个关头给自己发了个“祝贺”的信息。
不过赵溯倒是真的不明白，自己怎么看这公诉书都没有问题，原平中院发的函上面写的卷宗问题也是模棱两可，这重新书写公诉书到底怎么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