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尘封的旧案(1)
2007年,当时的沈平和如今的江成年纪差不多,不过因为连破几起大案在北通省已经小有名气。
那时候的沈平可以说是风光得意,所有人都觉得他凭借着自己的本事,完全有可能成为北通省历史上最年轻的公安厅副厅长。
但是谁也没有预想到,那起案件出现了。
那年,有人到检察院反贪局举报南江市住建委的局长存在贪腐行为,并且给出了一份详细的行贿记录。
检察院反贪局对这份材料十分重视,于是派出了两名检察官去调查这个案件。
没想到的是,在案件有进展的情况下,检察院的车在路上发生了意外事件,车辆直接冲进了路边的水沟里,车辆报废,两名检察官受了伤。
作为顶尖苗子培养的沈平自然接手了这起案件的调查,他觉得两个检察官出现意外也许不是真正的“意外”,而是人为。
可是对现场的调查发现,似乎一切都没什么问题。沈平还是觉得有些蹊跷,去问两名受伤的检察官,他们却一口咬定这就是个意外。
沈平不相信他们的说辞,但是他也想到了,能让他们从开始坚决的调查到现在却放弃调查,背后之人的能量恐怕不是他能得罪起的。
但是沈平偏偏不信这个邪,他居然在现场勘验人员走了以后,自己偷偷又去了现场做了仔细的记录,交到了自己的母校东兰省警察学院的附属鉴定机构。
和沈平想的一样,鉴定结果显示,刹车痕迹不符合意外事故的状况。
对刹车痕迹的鉴定还原现场,应该是将车故意开进了路边的水沟,但是在开进去之前还是略微地迟疑了一下。
所以当时在现场的沈平才会觉得现场怪异但是看起来似乎又挺符合常理。
沈平收下了学校的鉴定报告,心事重重地回到了崇余港市公安局,在他桌上同样放着一份鉴定报告,报告显示,出事的车辆落水完全符合意外的情况。
沈平千思万想,决定还是去找自己的老师,时任北通省公安厅副厅长的韩午汉。
韩午汉收下了沈平交给他的材料,不过什么都没说,只是让沈平早点回去。
沈平有点奇怪韩午汉的态度,但是因为尊重,没继续打扰老师就回去了。
但是没过多久,检察院那边的调查结果也出来了,举报人举报的事情子虚乌有,检察院的车辆落入水沟完全是意外事件,而沈平这边的结案报告也出来了。
沈平,因为刑讯逼供犯罪嫌疑人被处罚,但因为破案有功,故降职处分,自请调到北通省崇余港市大牛乡小牛村做户籍警,崇余港市公安局予以批准。
江成把这份档案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扔到桌上重重地拍了一掌,结果自己的手生疼:“刑讯逼供?亏他们想出来这个理由,这可是2007年,又不是1987年,脑子还停留在上个世纪吧?”
汪铭把档案袋抖了抖,从里面拿出两张影印的照片递给江成:“这就是沈平屈服的原因。”
江成疑惑地接了过来,看了半天也没明白:“这,两张弹道图,和沈平有什么关系?”
汪铭喝口茶,指着弹道图:“你再仔细看看那两张弹道图,就没发现有什么问题吗?”
江成把两张弹道图放在光线下进行比对,半天才突然明白汪铭的意思:“师父,我明白了,这有一张弹道图是根本不可能存在的,因为子弹在中间拐弯了!”
汪铭撇了撇嘴:“不错,终于能和乌龟比上速度了,在我万般地提示下,发现了问题。”
江成没理会汪铭的嘲笑,注意力回到了手中的两张弹道图上:“所以说……这其中有一张弹道图是做过假的?可是作假的人是谁?”
汪铭言简意赅:“沈平。”
江成惊讶地大声“啊”了一下。
何曾亦接了一个电话,挂断之后脸色有点难看,对方丽也没了好脸色:“别在我这儿待着了,回你公司吧。”
方丽想问什么,但是看何曾亦烦心的样子有些犹豫没问出口。
何曾亦直截了当地解释着:“付为民的案子被东兰省高院指定到原平中院了。”
方丽不急反笑:“那不是好事吗?”何曾亦冷笑:“好事?要真的是好事的话还用动用老太爷专门给我打电话?”
方丽摆出了笑脸:“老太爷什么意思?”何曾亦坐回到了**:“老太爷不想沾手这些事了呗,他对付为民早就不满了,要不是因为他跟我们绑在一块,老太爷巴不得直接弄死他。”
何曾亦忍不住“呸”了一声:“老东西,用完就扔,也真是符合他的作风。”
方丽看何曾亦都下逐客令了,准备离开。何曾亦却突然叫住她:“那个兰山中院的执行的小法官呢?别闹出事了。”
看何曾亦的态度,方丽立刻回答:“好吃好喝伺候着他的呢,放心。”
何曾亦的眼皮剧烈地跳动了一下。
汪铭嫌弃地看着江成,掏了掏自己的耳朵:“行了,有那么惊讶吗?他自己种下的苦果,自己尝呗。”
江成还想继续打听沈平的事,汪铭的电话却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
汪铭接起电话:“开会?好,好,我马上到。”
挂断电话,汪铭指着门外:“我去市里开个会,明天回来再说吧,你先去加大搜索范围,那俩法官的事,重点查查当天的驾驶员什么情况,那条路不是去南江市的唯一道路,所以多留心也没错。”
江成一拍脑袋,难怪当时自己总觉得哪里没注意到,刚开始就想到了这个问题,但是又因为忙其他事情忘记了,还好汪铭提点了他。
看江成还坐在办公室里,汪铭没好气地撵走他:“我是怎么选了你当我徒弟的?”
江成嘴上并不服输:“你运气不好呗。”汪铭拿起桌上的废纸揉成团精准地砸在了说完话要溜出门的江成脑袋上。
刚回到自己的办公室,江成的手机上便弹出来沈平的消息:今晚见面,有没有酒?
江成笑了:于公,没有。于私,有酒,就是不知道有没有下酒的故事。
沈平看到了江成回复的信息,站起来,从书柜最底下的一本书的夹层中拿出来两张图,小心地放进了自己随身的包里,离开了办公室。
正好许子凌出差去了,江成便也能和沈平放肆地畅饮一次。
喝到半道,沈平竖起大拇指:“江成,这次你做的是真漂亮啊,打的那付为民是叫一个措手不及。”
江成点点头,之后的网络上再没有什么反转,看来方丽那边是已经放弃这块舆论阵地了。
沈平还是不无担心,提醒着江成:“但是你还是别掉以轻心,这疯狗被打之后小心反扑。”
江成也有些微醺:“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不怕,咱们这行,保的是国家正义,护的是人民幸福,扫黑除恶,除的就是这样的黑,这样的恶!国家给我撑腰!大丈夫怕什么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