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痴汉脸
漆黑的门外,她一个人也没看到。
只看到门口摆着水和一个凳子,凳子上摆着早餐。
她感觉莫名其妙的,天都没亮。
不知道萧邺这又是在干啥。
她拿上了东西,打着哈欠就回屋了……
随后。
接下来的几天……
在服务社、洗漱区、经常碰到萧邺,他总是偷偷看她,跟她在一个水槽洗衣服,不说话,只莫名其妙趁着没人的空档,抢了她衣服拧干,看她打水,就抢了她的水桶就跑……
回家更让她费解。
每次她一进后院,萧邺就会碰巧来院子倒水。
她在后院忙,萧邺就会碰巧在修房顶。
他不会怎么说话,但是总是在院子只呆很久,直到她转身回去,他才会回屋。
每天早上会收到他做的早饭,傍晚她要是不去食堂的话,会收到他炖好的菜,爆炒的青椒肉丝、蘑菇肉丝……
他总是说弄多了,丢了浪费。
苏野芒表示,感谢的回礼,送点油饼的点心,萧邺会有冷漠地推开。
他说,“这些吃的有女同志送我,不需要你的。”
苏野芒一瞬间心梗,一抬头对上萧邺的似笑非笑的眼神。
日子一转眼又到了12月底。
这天天气不错。
苏野芒端着脏衣服去洗漱区。
洗漱区。
苏野芒在一个长方形水槽那儿,看到了云若。
她走过去,“云若姐……”
云若看苏野芒,瞬间眉眼舒展,“小芒,这么巧,你也来洗衣服呀……”
下午的公共洗漱去人流量很大,云若和苏野芒长得都很显眼,大婶们却在嘀咕着云若,议论又要相亲,又要申请摆摊。
“呵、异想天开,军区才不会同意呢!”一个大姐嘲讽着。
云若把洗脸盆一拍,双手环胸,“不好意思,军区同意了!”
云若说着又提高音量,“以后我就在服务社旁边卖小吃了,下周开始,茶叶蛋烤红薯,大家多多照顾!”
她这一说,苏野芒也帮忙宣传,“改革开放新风气,云若同志是打响了新时代女性标兵的第一步……”
“苏教授说得对,这响应了我们军区的积极思想号召!”
一个低沉的男声响起。
是萧邺。
苏野芒不知为什么,看到他这么接她下面的话,手不自觉的捏紧了……
晚上。
云若端着脸盆,和苏野芒一起聊天回家……
她在月光下,倒着步子走,“呐小芒,我告诉你哦,虽然我申请已经通过了,但是明年开始,她还要朴工商局的营业执照呢。”
苏野芒跳过一个青砖格子,“没关系,有规矩才成方圆,云若姐你加油……”
晚上的月光赢白如霜,天空蓝的发黑。
晚风一吹,松树林飘来好闻的木质味道,青蛙在远处的泥土中呱呱叫着……
军区家属院主干道上。
两个女同志散步回家,一个大展宏图的说着,一个像树洞一样在听……
两个人突然停了,裹着外套,在一个树桩上坐着,聊天一直聊到了深夜,主干道上人越来越少。
云若苏野芒帮送到家门前几十米,就走了。
苏野芒心情极好,好久没有这么敞开心扉的和人聊天了,还听到了云若有个积极向上的走向。
她忍不住哼着“松花江水波连波”……一路唱着往家去了。
到了平房尽头,突然听见划火柴的声音。
一抬头看到萧邺叼着烟,站在门口望着她。
他单手插兜,像颗松树一样站在门前的台阶上,月光之下她一眼就看到他高挺的鼻梁。
一瞬间,她心跳加快……
萧邺看着她,低沉着声音说,“唱得挺好听。”
他昂着削尖的下巴说完,就“嘎”拉开门进去了。
苏野芒额头麻了……
翌日。
军科院工作日程越来越紧。
军科院突然开会,院长说要和防化营那边合作。
到了下午。
就安排的付扬,苏野芒一起配合做后山第4闸口的“核生化侦查”工作。
碰巧……
萧邺在后山弄边防站。
苏野芒和他,撞见过好几次……
他只跟付扬一句我一句的玩笑,完全无视了苏野芒。
他待了太久,付扬轻轻咳嗽,“邺子,你该走了吧,不然打扰我和苏教授工作了。”
“呵、是吗,看来你们……配合的挺好。”萧邺突然沉了脸。
“是不是啊,苏教授?”他说着突然看向苏野芒。
苏野芒呼了口气,“那是自然,付营长,可比某些人好相处。”
“呃!”付扬上下唇咬着,挑起了眉毛……
晚上。
苏野芒忙着做第二代“三防”装备,忘记拿柴火去烧炕。
但炕床却又暖和了一整夜,早上6点后院的矮墙又发出“啪嚓”的松动声。
萧邺的脚步声,依然沉稳有力。
他又翻墙了。
这么久了。
过了一会儿。
苏野芒走到后院,“萧营长,你怎么来了?”
萧邺拿着柴火站在原地,“我家柴太多了,丢给你用用。”
他忽然想起这几天后山看到苏野芒和付扬在工作,她笑得开朗,还时不时跟他拌嘴几句。
萧邺想到这儿,就开口道,“我来你不高兴,你想谁来?”
“哈?”
“我能想谁来?”苏野芒诧异地鼓起眉头。
萧邺偏头看向别处,“付扬啊,你们最近工作……不是配合的不错吗。”
“啊?”
苏野芒有点想笑,“你这话题转移的也太奇怪了,怎么就跑到付营长哪去了。
她突然嘴角一动,意味深长地开口,“你……你在意?”
萧邺瞬间回答,“那我骑车带苏月月,你在意?”
“我在意什么、呵呵,萧营长你是真多心了,我可不会对你有任何感觉。”苏野芒摆弄着刘海说道。
萧邺看着苏野芒,咬着后槽牙,“你最好是。”
他说完就转身了……
苏野芒看着他的背影,感觉他好像和以前完全没变,还是那么汹汹的,却没有什么坏心。
萧邺没有走,他把柴火拿去苏家厨房。
添柴的过程中,他在想苏野芒的话,也在反思自己。
为什么?为什么总是被她牵动着心?
五年前被断崖式分手以后,他觉得觉得苏野芒瞧不起她,暴怒了很久。
紧接着,吃东西边都没有味道,于是他拼命去忙,然后去参军,去折腾自己。通过一次又一次的越野跑,麻痹了自己的心痛。
但是总是做着做着什么事情,突然又暴怒了。
现在遇到了她,吃东西总算有味道了,可是心情还是这么不稳定。
她刚才说,对他没有任何感觉?
心口突然闷着,肋骨狠喝狠地疼了一下。
他总是这样,轻易就被苏野芒,打碎他才拾起的自信心。
他收回思绪,给苏野芒把炕洞弄好了,确定她一晚上不会冷,抬腿翻墙离开了。
他手撑在墙头的时候,顿了一下。
像在等什么。
没有苏野芒叫他的声音,他自嘲的笑了笑,快速翻过去走了。
苏野芒看着萧邺离开的方向,心里有点麻麻颤颤的。
她知道他,吃醋了。
但是和他以前吃醋,情形有点不一样了。
以前处对象的四年里。
萧邺吃醋就会写在脸上。
他会红着眼睛说,“苏野芒,你是不是看上别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