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卒崛起:岁末狼烟照九州

第9章 无法理解的铜墙铁壁

北屋堡的演武场。

江大安背着手,走来走去,靴子踩在积雪上,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

不详的预感,像一道枷锁,死死锁在众人的心头。

苏长风蹲在老槐树下,望着江大安,不断思索着。

老刘头坐在旁边,抽着旱烟,满脸愁容。

江大安深深吸了一口气,问道:

“三子,昨夜那三队戎狄斥候,有没有抓活口?”

三子抱拳说道:

“没有,那些戎狄崽子,和往常一样,一见势头不对,就直接自己抹脖子了。”

老刘头低声解释道:

“戎狄人最棘手的,就是他们的斥候,这些人,跟死士差不多。一见情况不对,就立马自杀。大燕跟戎狄打了二百多年,还真没有抓过几个戎狄斥候的活口。不过,戎狄人的军队,和大燕区别很大。”

“大燕,都是由斥候开路。戎狄那边,只有大军出动,才会让斥候开路,平时,都是让小股精锐开路。”

苏长风好奇的问道:

“戎狄人的头领是什么官?”

老刘头说道:

“戎狄头领,通常带队十人到三十人,是戎狄军队最基本的作战单位。刺杀、情报收集、攻坚等等,所有的活儿都做。就像一只小型的军队。”

“再往上,就是百夫长,千夫长之类的。这些军官,都是坐镇后方,只有戎狄大军出动,才会出现。通常,百夫长负责一个区域,麾下十个头领。千夫长,麾下十个百夫长,负责一段战线。”

“戎狄斥候,是他们精锐中的精锐,寻常很难见到,其实,即使见到了,你也认不出来。”

“戎狄军卒,穿皮甲。军官,穿铠甲。但他们的铠甲上,没有任何独特的标识。所以,你只能分清军卒和军官,认不出到底是头领,还是百夫长,千夫长。”

说到这里,老刘头不禁苦笑。

“正是戎狄人的这个习惯。我们不得不格外慎重。若是错把戎狄斥候当成了戎狄小股部队,可就大祸临头了。”

“还是我们大燕好,军卒穿扎甲,军官穿玄甲,官职越高,铠甲就越精美。一目了然!”

苏长风讥笑:

“所以呀,一到战场,我们的百户,千户,动不动就被人家斩首!”

老刘头尴尬的笑了笑,低着头,继续吧唧旱烟。

江大安思索片刻,说道:

“算了,大家都早点休息,三子,加派人手,我要你保证,堡外五百米,连个耗子出窝,都一清二楚!”

三子赶忙说道:

“我这就把人撒出去,绝不让任何一只耗子摸到眼皮底下!”

江大安望着远处,头更疼了。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那群伏击的戎狄人,根本就是在演戏!

可是,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做呢?

目的到底是什么呢?

一个接一个的谜团,压的江大安几欲窒息。

哪怕是回了北屋堡,他也没有任何的安全感。

总觉得,北屋堡这个他精心打造的龟壳,也是一碰就碎的玩具。

三子安排人,带苏长风到北屋堡东头的屋子住下。

一路走过去。

苏长风只有一个感觉。

心在滴血!

难怪提起北屋堡,江大安一脸的骄傲。

这北屋堡,根本就是一个武装到牙齿的刺猬!!!

整座堡垒,依山而建。

护墙是就地取材,用的石料。其他工事,用的则是木料。

护墙,足足有三十多米高,宽的能跑马车!

那护门,更是要用两头老牛去拉绞盘,才能拉开!

堡外,由于积雪,看不出什么。

堡内,简直就是不要命!

到处都是陷马坑、拒马桩、各种陷阱。

能藏人的地方,都给掏空,安置了弓弩之类的。

那些土屋,根本不是住人的地方,而是一座座小型的堡垒。

放置着不少的粮草,兵器,弓弩。

所有的窗户、房门,后面都放着大石头,随时可以封堵。角落里,更是挖出了地窖。

钻进地窖,则是迷宫一般的地下通道,宽的能并排跑三匹战马!

通过地道,能直接抵达北屋堡的任何一个角落。

整个北屋堡,虽说只有六十多个军卒。

但是,依托这些工事,怕是几千人,都能挡上一阵子。

这些地道的入口,也都安置了机关,随时可以利用塌陷,进行封堵。

住人的地方,在北屋堡的东头。

是掏空山体,挖出来的简易洞窟。

一扇门,没有窗户,角落里,有个土床,丢着一大堆干草。

门口,有个土炉,可以生火取暖。

看着这些工事。

苏长风明白了。

为什么江大安说,他要九成的赏银!

布置这些工事,天知道要花多少银子!

怕是北屋堡这些年的收入,全花在了这儿!

只是。

苏长风逛了一圈后,心中也不免有了疑问。

需要做到这种地步吗?

北屋堡,虽说地势险要,可终归只是堡,不是城。

真遇到戎狄大举南下,也不得不撤回雁门城。

既然如此。

有必要打造的跟铜墙铁壁一样吗?

江大安,到底在提防什么?

真的是戎狄人吗?

第二天清晨。

乌云散去,风停,雪停。

暖暖的阳光,洒落在这片贫瘠的大地。

雪光格外明亮,犹如一面镜子。

整个北屋堡,也被映射的光怪陆离。

苏长风伸着懒腰,走到院子里。

空气冰冷,似乎带着冰碴,但也很是清新,吸上一口,肺里都仿佛充满了雪。

凉意一激,整个人瞬间清醒。

他抓起雪,搓了搓手,又使劲搓了搓脸。

长出了一口气。

难得的好时光啊!

啪嗒啪嗒——

江大安踩着积雪,走了过来,顶着两个黑眼圈,憔悴不堪,人也仿佛老了十几岁。

苏长风取笑:

“怎么,老头儿,想姑娘了?”

江大安白了一眼苏长风:

“这事儿,太奇怪了。”

苏长风点头。

江大安又说道:

“我觉得,还是要去烽火台看看。虽说烽火台十有八九,已经陷落。但是,不去烽火台,就不清楚戎狄大军的确切动向。”

“不清楚戎狄大军的确切动向,我们就找不到突破口。”

“现在敌我不明。我也不知道谁能信任。万一信错了人,可就万劫不复了。”

“所以,我暂时,还不打算去找端木大将军。”

苏长风玩着雪,点了点头:

“按兵不动,静观其变。”

“如果这是一盘棋,谁动,谁就是棋子。”

江大安想了想。

突然开口:“苏长风,想不想变强?”

“我可以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