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青苹果慢慢变红了
第一节 送给你男朋友吧
第二天早上,当同宿舍的那些个美眉们还在**大摆造型的时候,我已经将自己狠狠地从**揪了起来。
没办法啊,今天上午有四节课要赶。而同宿舍的那三个小女人全都没课,像约好了故意气我似的。
真是羡慕林想和林碧梧她们艺术学院的学生们,一个个课程少的就像她们来汕大是享福度假似的,就连我最沉闷的同舍姐妹杨玉如姐姐也比我命好呵,她们法学院的课程也安排的比我们有人性多了。至少在今天这样一个日子里她姐姐的还可以睡一个美丽的觉,你看丫摆在**的那姿势,简直就是从睡美人剧场COPY过来的绝版嘛!
想想就鼻子发酸呵。呜呜呜――更要命的是我还得去给古堡送衣服!天哪,你还不如干脆杀了我得了!
我一边刷牙一边对着镜子里的自己大叹红颜薄命。大凡生的美丽的女人都是命途充满坎坷的吧?我安慰着镜中的自己。
我小心翼翼的用一条很干净的塑料袋将古堡的那件原本纯白现已变花了的衬衣折叠好再放进里面。塑料袋很挺很括,看上去感觉还马马虎虎。至少提在手上不会让人觉得我是早起收破烂的阿姨。
临出门前,我对着镜中的自己很妩媚的笑了一下。嗯,还不错,笑容干净,纯粹,一如山花绽放。想想无论那个男子只要他身上还有一点点血性看到如此笑容也该态度温软礼貌有加了吧?
呜――南海观世音圣母玛利亚耶稣大哥保佑,让我顺利过渡吧!我的手在胸口划十,心里将我所知道的东西方各路神仙英雄好汉的名讳通通念了一遍。才昂昂首,甩甩头发,出发了。
这里的黎明静悄悄。
还没什么早起的人。有福的汕大学子们大概都还在梦境的边缘流淌着昨夜没有流完的口水吧?我却在晨光漫漫的校园里向着心目中那一处古堡勇敢的进发。
我的神色几乎有点荆苛渡易水去刺秦时的那种悲壮了。我瞪着双眼,将校园原本安静悠闲的小路走得一阵风似的。
烟儿,去哪里?一声清脆的呼唤从我的背后传来。
我回头。
嗬,死白梅,想吓死我是吧?我抚抚心脏所在的部位。旋又闭上了眼睛。白梅是我的同班同学。
去研楼有点事。半天我才吐出一句还算平整的语流。
去研楼干嘛?要我陪你去吗?白梅问。梅妹妹的一双小眼睛直泛精光。死东西这个时候这么有义气了?靠,鬼才信!这小女人一定是想去研楼认识认识几个研究生哥哥吧?丫一直都有高学历崇拜症的。
噢,没什么事,没什么事,我去去就来。你去上课吧。记得替我占一个靠后排的座位啊?我慌不迭的朝白梅挥手。靠,他以为我去相亲拉赞助啊?才不要到时被那个古堡糗的时候还有别的人在场呢,那样我更是宁愿死了算了。
我不理白梅在背后的叽叽咕咕。我将我的小蛮腰走地一阵烟似的在小径的尽头划然而逝。
我很淑女的敲敲门。
没有反应。
我奇怪。不会敲错地方了吧?我虽没读过研究生,但总不会连研楼的门牌号码也认错吧?
我仔细地再看了看。
403。没错呵。
咚咚――这下我的手法可没那么淑女了。
谁啊?果然里面传来一阵梦呓式的问号。看来这年头做淑女还真办不成什么事儿。
咚咚―我敲门继续。奶奶的,姑娘我一大早就起床了,你们倒好,还在享受清晨无限美妙的睡眠?我偏不说话。看把我怎么着?嘿。
嘎―门在三十秒后还是开了。
你―!!流氓啊!我的尖叫在这个汕大美丽的清晨突然划响。我想整个研楼的楼道都已经被我给震起来了。我对自己的高音分贝还是有底的啦。
你瞎叫嚷什么啊你?开门的果然是古堡。可此刻的古堡竟然就只穿着一条特别瘦小的三角**,全身上下的肌肉就那样一览无余地暴露在了光天化日之下。白色**还那样鹘突鹘突着一团,饱满异常。但我们的古堡大哥可没一点害臊的表情。他的眼睛半眯着,似在打量一件怪物似的打量着我的全身上下。
你死啊你!我骂道。我半天才意识到我应该转过身去。
你谁啊你?这么早就来骚扰男人们的清修?古堡的声音是懒懒的,散散的,神情就像他妈的他才是刚刚遭受侵犯的人似的。我靠。
你,你性侵犯啊你!穿上你的衣服!我背对着古堡大声叫道。
哈哈哈,我性侵犯?我还准备去告你性骚扰呢。一大早的就来男人宿舍,你有什么企图,你说?古堡的声音也高了起来。
我靠,我性侵犯?我侵犯你?你当你汤姆克鲁斯啊?我狂叫,也顾不得害臊,我毅然转过身直面古堡。真的猛士敢于直面淋漓的鲜血?谁说的?不记得了。但,他奶奶的我云非烟豁出去了!不就是一个男人的身体嘛,有什么可怕的?他敢露,我难道还怕看不成?!
嘿嘿,我不是汤姆。我讨厌洋鬼子,小姐。不要拿他们和我比。古堡却意外的笑了。
呜―我晕啦。这世上还有比这家伙更自恋的人吗?谁敢说有,我打断他的大牙!
好了,你找我什么事?快说,我还要睡觉呢。古堡说着还揉了揉一双朦朦胧胧的眼睛。妈的,这家伙的眼睛怎么这么清亮有神?稍微弯弯的眼角月牙似的划起两道美丽的弧,眼睛是饱满晶润的异常。贼贼发光!
我-我―你真的不记得我了吗?我问,望着这家伙的眼睛,我都不敢相信自己了。这家伙有这么健忘吗?还是本姑娘的魅力真的就那么几个点数?
真的不记得了,小姐。没事我要关门了。古堡说完还真的做势欲关门。
我就是昨天将一大碗油汤洒在了你衣服上的那个人。我说。奶奶的,本来在听见这家伙说根本不认识我的时候,我的第一反应是撒开脚丫子就溜。可我的倔又一次击败了我。我逃?我干嘛要逃啊?不就一件破衬衣吗?犯得着吗我?
哦,是你啊?怎么了?衣服洗干净了?古堡乜斜着一双美丽的眼睛。靠,我想不通自己怎么会用美丽去形容一个男人的眼睛的?我想我可能是晕了头了。
你看看,行吗?不行,姑娘我买不到一样的衣服可我赔得起你钱!我说完后很挑衅的瞪视着他。我的牙已经在痒痒的了,想起昨天的窝囊表现到现在我还在生自己的闷气。妈的,姑娘我今天就是要扳回面子来!研究生了不起啊?帅哥了不起啊?一件破衬衣了不起啊?哼!
谁知古堡看都没看我递过去那包装的好好的衣服一眼。却转过头,用一双美丽的不象话的眼睛望着我,轻轻的对我说,算了,你拿回去送你男朋友吧。说完就没再看我,反手将门一带。哐――门关上了。
愣是将我生生噎在了当地。
我操你妈,臭古堡!我半天才反应过来。一反应过来我的流氓嘴脸就露出来了。我的声音在整个的研楼回**盘旋,像一朵恶毒的罂粟花开放的炫目而惊艳!
古堡的门关上了。任我在外面叫骂也没见动静。他奶奶的,那两个家伙一定在里面笑破肚皮笑烂大肠了吧?他奶奶的有这么损人骂人的吗?
半晌,我似乎听见身后有人探头探脑的悉嗦声响。我恍然回过神来。我可不想被人误会成一个泼妇。尽管我刚才的那句绝骂足可以震惊死十头牛的了!
我愤愤地下楼。
一路上我还在狠狠的诅咒。我几乎用光了我的生平所学和全部积累。所有可以称得上恶毒的词汇都被我在肠子里和古堡的名字一起**的发臭。靠,什么玩意儿嘛?送我男朋友?我男朋友会要你的破衣服?我-我―我突然无语了。我一下想起来我哪有男朋友啊?我男朋友在哪里啊?
想到这,我又气馁起来。他妈的,古堡,你他妈的真恶毒呵!连这种话你也骂的出来?你他妈的还不如咒我去死了更好更干脆体面呢!
我的眼睛一下就有点酸胀的意思了。我猛力的擦擦眼睛。长长的出了一口气。妈的,我不要哭。哭泣是小女人的所作所为,我云非烟也哭吗?靠,我宁愿去死我也不会去哭!
我一个人就这样在路上一边气乎乎的诅咒着一边还要自己安慰着自己。
想想真他妈的屈,要是此刻真的有个男人的肩膀让我靠一下我想我不会拒绝的吧?有个男人的肩膀流流泪的感觉一定也是蛮爽的吧?
我的想象也真够丰富。在我二十岁的这个早晨我似乎才真的感觉需要有个男朋友的迫切性了。
不过,他妈的,我就是找男朋友也要找比古堡更帅的,更有形的,更拽的。哼,我要气死他!要不他还真以为自己是汕大第一哥了呢!什么玩意儿呵!
我的自信一下就让自己给提起来了。我看着洒在身上的阳光,嗯,似乎也有淡淡的芳香?呵呵呵,“妹妹你大胆的往前走啊―――”这歌谁唱的?谁知道呢。我只知道,妹妹我的脚步却迈得更有节有奏了。
第二节 他是我的什么人
下午,我和白梅坐在图书馆的三楼正厅。
正厅很大,但此刻人却很多。一眼望过去,黑压压一大片全是人头。窗外是璨烂的初秋的阳光,隐隐穿过高大的紫荆在窗沿撒下点点碎碎的光影。
有风。风过,似乎还有淡淡的花香?
我随意地翻阅着手中的一本电影杂志,俊男靓女在我的眼前直晃。我知道我的思维不在这书上。我的目光是一团迷雾,没有焦点的混乱。也许是人长大了的缘故?最近我总是灵魂出窍。我也不知道自己都在想些什么。脑子昏昏的,总是有一些不着边际的念头在我的脑海里徘徊缭绕。上午古堡的话又在我的耳畔回响。
嗳,烟儿,你看,帅哥,好帅的帅哥喔――白梅突然用手肘猛力的撞了撞我,硬是将我从刚刚的浮想里给撞了回来。
我侧首而视,我看见梅姑娘的脸上是一团兴奋的光晕和潮红。没搞错吧?什么级别的帅哥把我们一向自视甚高的梅子姑娘的小鹿弄得这么扑腾不已的?我奇怪。
我顺着白梅的目光慢慢调转我的视线。
可我几乎是条件反射似的低下我的头,举起手里的电影杂志慌忙遮住我的半张脸。我的呼吸也像白梅一样急促起来。只是白梅是兴奋,我是恐惧啊。真是想曹操,曹操就到呵。还真邪了这!
你道来的人是谁啊?就是我今天早上破口大骂之的古堡!
我透过杂志上角的细缝看到今天的古堡大哥穿一件红色的T恤,下面是一条纯白的休闲长裤,脚套运动鞋,头发一丝不乱的飞扬在头顶。看上去显得精神极了。只是这是传闻中冷如冰霜食古不化无坚能摧的大漠古堡吗?这个世界上还有这么阳光的古堡?这古堡哪里有沙化的痕迹呵?
古堡似乎在寻找座位。我看见他的目光似乎有要往我这边来的意思,吓得我连忙将头迅速而完整地埋了进去。妈呀,千万不要让他来这边呵,要不,姑奶奶我岂不要臊死啊。我又想起今天早上那句经典的骂语,我的脸又红了,心跳却莫名的加速起来。
烟儿,烟儿,你怎么啦?快看啦,快看啦,帅哥在找座位呢,嗳,瞎子,没看见我们这边还有张空位子吗?白梅一边奇怪的望了我一眼一边在絮絮的嘀咕不止。
我没理会白梅。奶奶的,死白梅,你哪里知道姑娘我的苦衷呵,就你叫,叫春了你!我在心底暗暗诅咒一脸春情**漾的白梅。那厮嘴角的涎水就差没流成滚滚长江水了。
噢――烟儿,你看,你看呀,帅哥过来我们这边了呢。白梅的声音兴奋地就像好莱坞A片里女主角的叫唤了,还伴随着身体的抖动。有必要见到帅哥就这么夸张吗?
我心一震,猛然从杂志的掩护下抬起头。靠,那厮还真的是往我们这边走过来了!
白梅,我们快走。我当机立断,迅快的收拾起书包和文具。一边催促着旁边直流口水的白梅。
走?走去哪里呵?白梅他妈的睁着一双刚刚从米汤锅里打捞上来似的眼睛望着我,迷迷糊糊的问。感情丫刚才还真做了一场春梦呢。
回去。我说。我一手抓起还在旁边傻坐着的白梅,一手帮她把桌子上的书塞进书包里。
我―我―烟儿?白梅的眼睛睁地真比傻逼还真纯。
走啦,你想死就留在这里吧。我才不管呢,狠狠的将白梅从座位上揪起就推桑着姑奶奶往门外遁去。
我和白梅的身体差点就撞在了正从我们对面走来的古堡身上。但我没有停留,一手拉着白梅的手就从古堡的身边侧身横了过去。
在我快走到门口的时候,我竟还是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可不好,古堡那厮此刻正好也在望着我呵。他的眼里是一抹似笑非笑的表情,嘴角淡淡的牵了一下。我受惊的野兔似的慌忙调转目光落荒而逃――
下得楼来,站在图书馆外的校园主道上,我还在呼哧呼哧的喘气。
烟儿,你认识他吗?白梅用一种看外星人的神情看着我,问道。
啊?谁?不认识。我将头要得波浪鼓似的。
我信你,才怪!你不认识他为什么还吓成那个样子,他又不是老虎。白梅才不信我的鬼话呢。
谁叫他长得那么丑呵?你知道我最不喜欢看见丑陋的男人的啦。我笑笑。可我笑完就知道刚才的话比前面的更混。因为你看看白梅那厮的表情就知道了嘛。
哈哈哈――白梅的笑声我想至少可以传到龙泉岩那边了。一边笑还一边捂住肚子一副乐得快不行的样子。
我望着她,我就不知道这厮原来也有像我一样笑得狂野的时候?以前的斯文和淑女怕不都是装出来的咯。
烟儿,你,你太幽默了,呵呵,你太幽默了呵。白梅每说一个字几乎就要控制不住地笑一下。她奶奶的,笑吧,笑死你个小样儿!
我-幽-默?我指着自己的鼻子,嗳,白梅,你说我那点幽默了,你说!
你,你怎么会认为他是丑陋的男人呢?你说你这是不是幽默?你比老赵还幽默啊!白梅的脸上还是那一抹气得死人的笑。
他很帅吗?我怎么没发现?我嗤之以鼻。老赵?老赵是谁?我一时也迷糊了。
嗳,烟儿,我有句话想说,可我又怕你――半天,白梅才停住笑,期期艾艾地说道。
说,有话快说,有屁快放!我说。我生平最痛恨不爽的女人了。
我说了你可不许生气啊,烟儿?白梅似乎在竭力忍住笑说话,因为你看她的眼睛里那一汪亮晶晶的水洼就知道丫又快水漫金山寺了。
好。我说,我倒要看看她的嘴里能吐出什么语不惊人死不休的话来。
烟儿,你连那样一位大帅哥都会说成是丑陋你该不会是――白梅她奶奶的又停住不说了。
是什么?快说!我也豁出去了,尽管我知道她说出来的话向来都不会是人话的,但我就是想知道。谁都知道,我云非烟一倔起来,就是十头牛都拉不回的。
石女!白梅说完就一溜烟的从我身边跑的远远的了。还留下一路笑声在校园上空回旋**漾。
死白梅,你她妈的才石女呢!我对着白梅跑远的身影破口大骂。
可白梅已经跑得很远了,才一眨眼的功夫,丫的脚板就已经翻到了水库下面草破的边缘了。丫也怕被我修理?哼!算你识相跑得快!
奶奶的,我石女?我靠,我,我―我半天也我不出个所以然来。而白梅早已经跑出了我的视线。
空寂的校道上又只剩下我一个人了。两边高大而浓密的桃花心木站成了一种严重的孤独,我走在孤独中,四野静寂,连鸟也不语了。
只是,他真的很帅吗?我用脚随意的踢着路边的一颗颗滚圆乌黑的石子。石子被我踢出去老远,骨碌碌的一路匆忙。可我回答不了自己的问题。
我的眼前又浮现起昨天在二饭今天早上在研楼刚才在书厅时碰到他的情景,一样一样清晰而生动。我都不明白这是怎么了,干嘛老是要遇到他?干嘛见到他我就要落荒而逃啊?我是云非烟啊我!他是我的什么人呵?!
这个世界他妈的都疯了,都全部乱套了!我一脚出击将一颗石子踢的飞出去天远,似乎也想将自己脑子里的一团混乱一起随着石子踢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