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可怜捡爹捡娘,轰动了整个民国

055:去看榕树爷爷

玄清挥手解开了猫妖身上的金色光索。

猫妖重新获得自由,立刻跳开几步。

她警惕地看了玄清一眼,眼神复杂,有怨恨,有畏惧,还有一丝如释重负。

最后她什么也没说,身形一晃,化作一道模糊的黑影,嗖地一下窜出破窗,消失在荒芜的庭院深处。

玄清看着它消失的方向,轻轻叹了口气。

……这只猫妖,迟早还会再出现的。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欢快的脚步声和小奶音。

“小哥!你看我抓到什么啦!”桃桃兴高采烈地拎着一个用藤蔓编的简易笼子跑了进来。

笼子里装着三只毛茸茸、瑟瑟发抖的灰色小野兔。

“我去打猎啦!本来想晚上我们烤兔子吃!”桃桃把笼子举起来,献宝似的给大家看。

但那三只小兔子挤成一团,红宝石般的眼睛湿漉漉的,小鼻子一抽一抽,看起来可怜极了。

桃桃看着它们,刚才的兴奋劲慢慢没了。

她越看越觉得……

它们好像也不是很愿意被烤来吃哦?

“呃……”桃桃的小脸垮了下来,犹豫地看了看兔子,又看了看玄清,“小哥……它们看起来……好像有点可爱?我们……我们能不能先养起来?等它们长得再……再不可爱一点的时候再吃?”

玄清:……

他竟无言以对。

但是,他看着桃桃那充满期待和不忍心的大眼睛,又看了看那几只注定要“失宠”的兔子,无奈地揉了揉眉心:“当然可以。”

主要看它们能可爱多久。

……

半刻钟后,桃桃看着那三只终于安全了的、正在啃草叶的小兔子,忽然想起了更重要的事。

她连忙跑到玄清身边,拽着他的道袍袖子,仰起头,焦急地说:“小哥!我差点忘了!榕树爷爷……榕树爷爷它需要帮忙!它的雷劫要来了,快要死了!”

玄清正在给兔子窝周围布一个小小的防护结界,防止它们晚上乱跑。

听了这话,他转过头,有些疑惑:“榕树爷爷?是你之前说的戏班里的那棵老榕树?”

“嗯嗯!”桃桃用力点头,“它说它年纪到了,雷劫又要来了,它怕这次撑不过去!小哥你这么厉害,一定有办法帮它的对不对?”

玄清的神色变得有些严肃。

他轻轻叹了口气:“桃桃,草木精怪修行,本就逆天而行。雷劫是天道对它们的考验,也是筛选。外人……很难插手,此乃天道,不可违逆。”

“天道?”桃桃茫然地眨着大眼睛。

她隐隐约约有一点恐怖的印象,但是记忆并不清晰。

“天道是什么?它不让别人帮榕树爷爷吗?那天道是坏蛋吗?”

玄清被她的童言稚语逗得有些想笑,但又觉得解释起来颇为困难。

他耐心地组织语言:“天道不是坏蛋,它就像是……就像是掌管万物运行的一套很大很大的规则。”

“比如,太阳东升西落,水往低处流,还有榕树爷爷这样的精怪需要经历雷劫,才能变得更强大、活得更久……这些都是规则。如果我们强行去改变,可能会引发不好的后果。”

桃桃一脸茫然。

于是,玄清尽量说得简单:“就像……如果你非要让水往山上流,可能需要花费巨大的力气,甚至会让别的地方缺水。”

“帮助榕树爷爷抵挡天雷,也可能需要付出我们想不到的代价,甚至,可能反而会害了它。”

桃桃听得似懂非懂,但“付出代价”、“害了它”这几个词她听明白了。

小嘴巴一瘪,大眼睛里瞬间蓄满了泪水,像两颗晶莹的葡萄:“可是……可是榕树爷爷是好人……不对,是好树!它以前还给我果子吃……呜呜……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看着桃桃金豆豆吧嗒吧嗒往下掉,玄清心里也有些不忍,但他深知天道规则不是儿戏。

他只能轻轻摸摸她的头:“或许……榕树爷爷自己能够撑过去呢?我们要对它有点信心。”

话虽这么说,但玄清也知道,年迈的精怪渡劫,希望渺茫。

当天夜里,桃桃翻来覆去睡不着,心里一直惦记着榕树爷爷。

她偷偷看了看旁边似乎已经睡熟的玄清和墨染,还有角落里打着呼噜的魏承砚,小心翼翼地爬了起来。

她又一次溜出了破庙,熟门熟路地摸回了梨园。

“榕树爷爷!榕树爷爷!”她跑到老榕树下,小声呼唤。

老榕树的声音比之前更虚弱了,但听到桃桃的声音,还是努力回应:“……小桃精……你又……跑来做什么……不怕……挨打了……”

“榕树爷爷,我好想你。”桃桃靠着树根坐下,把小脸贴在凉凉的树皮上。

“我今天跟玄清哥哥说帮你,他说不行,说什么天道……规则……听不懂。”她闷闷不乐地说。

“……那小道士……说得对……”榕树爷爷叹息道,“劫数……得自己熬……”

“可是我不想榕树爷爷死掉!”桃桃的眼泪掉了下来,“我现在有大哥,有阿姐,还有小哥了!还必须要有榕树爷爷!”

榕树沉默了一会儿,叹了口气,声音沙哑:“你能来看老夫……老夫就……很开心了……”

为了转移桃桃的注意力,也或许是想在最后时刻多听听这小桃精的声音,榕树难得主动地问:“别光说老夫了……说说你吧……你刚才说的……大哥、阿姐、小哥……都是些什么人?他们对你好吗?”

一提到这个,桃桃立刻来了精神,眼泪都忘了流,开始叽叽喳喳地说起来:“大哥虽然看起来凶凶的,但是他会打猎养我,还会帮我挖鱼塘!阿姐会给我做好看的衣服,还会给我梳漂亮的辫子!小哥最厉害,会打坏蛋妖怪!我想让榕树爷爷也看看他们,他们也一定会喜欢榕树爷爷的!”

榕树安静地听着,晚风吹过,树叶发出轻微的沙沙声,像是在安慰她。

桃桃絮絮叨叨地讲着魏承砚怎么被山鸡啄,怎么被她指挥着种地,怎么看起来大大咧咧却会很小心地不踩到她的小花。

听着听着,榕树爷爷突然打断她,语气带着前所未有的严肃:“等等……小桃精……你刚才说……你那个大哥……他身上……有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