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万事俱备
对于我的话,沈红玉没任何带疑,立马找来这些东西。
又按照我的要求,用花生米堵住死者的鼻子,将铜钱竖着放在死者嘴里。
我大致上看了一下,此时死者嘴巴微微张开,鼻子则被花生米给堵住了。
按照我们批殃人的说法,秧藏于心脏跟肾脏之上,以五行来论,心属火,肾属水。
这两者属于相克的关系,需要用火金来隔开才行。
当然,这是一套理论知识,有没有用,我也不知道。
于我而言,只要支沟穴变得坚硬,便可以准备出秧的相关事宜了。
约莫过了一分钟的样子,我朝沈红玉吩咐了一句,“再摸摸支沟穴。”
她呼吸一紧,连忙凑了过来。
大概摸索了七八秒的样子,她兴奋道:“石/更了!”
我重重地呼出一口气,立马让她站到大门的正对方,让她时刻注意那个位置的气温以及风感。
一旦出现低温或者阴风,便可以正式出秧了。
这倒不是我们这一行墨迹,而是我们出秧,讲究天时地利人和。
其中的地利,指的是摸支沟穴,天时则是气温跟风感。
最后的人和,则是动手出秧。
我刚安排好这些,赵富贵领着他家的人走了进来。
我大致上数了一下。
一共六个。
为首的是一个雍容华贵的妇人,眉宇间带着几分傲气,应该是他媳妇。
还有两个小孩怯怯地躲在妇人身后,剩下的是三个中年男人,看着像是表亲吧!
“小兄弟,现在可以下跪了么?”赵富贵走了过来,对着手机屏幕开口道。
我正准说话,那妇人身后的一个男孩,朝这边跑了过来。
他踮着脚趴在桌边,小脑袋歪着盯着屏幕,奶声奶气地喊:“爸爸,这个人怎么坐在棺材里呀?他是不是死了呀?”
我露出一丝苦笑,这话是真的扎心,也不知道说什么。
好在赵富贵率先反应过来了,连忙抱过那小男孩,朝他媳妇使了一个眼色,“凤,把小凌带旁边去。”
说着,他朝我歉意的笑了笑,“小兄弟,孩子不懂事,口无遮拦,你可别放在心上。”
我罢了罢手,笑着回了一句,“没事,童言无忌。”
可能是想化解刚才的尴尬,赵富贵又恭维了我几句话,大致上是说我年少有为,将来必定能成龙成凤。
我笑着点了点头,就说:“好了,恭维的话还是少说,该办正事了,人都到齐了吧?”
只是,没等赵富贵开口,刚才离开的妇人凑了过来,在赵富贵耳边嘀咕了几句话。
我也没听到她说的是什么,就看到赵富贵脸色刷的一下沉了下去。
紧接着,赵富贵满脸恐慌地盯着我,像是看怪物一样。
我心里咯登一声,“怎么了?”
他颤颤巍巍地开口道:“我…我儿子说,你身后站着一个人,那人拿着刀,对准你的喉咙。”
我身后站着一个人?
还拿刀对准我的喉咙?
我立马扭头朝后面看了过去。
灵堂空****的,哪里有什么人!
等等!
刚才那小孩不到六岁,按照道家的说法,未到六岁的小孩,心眼未闭,天眼未合。
难道那小孩用天眼或者心眼看到我身后有鬼?
我浑身一寒,再次朝后面看了一眼,还是空****的。
为了验证我的想法,我伸手朝后面探了过去。
很正常,毫无任何凉意。
换而言之,我后边不可能有鬼。
再说了,我现在也能看到一些脏东西。
譬如生秧。
又譬如围在床边烧纸钱的那些妇人。
按道理来说,如果我身后有鬼,我应该也能看到才对。
就在我胡思乱想的时候,赵富贵连忙打圆场,他赔笑道:“小兄弟,我家孩子调皮,可能是乱说的。”
我笑了笑,也没说话,心中则是沉甸甸的。
不过,仅仅是几秒钟,我立马释然了,应该还是跟菩萨劫有关。
看来,这菩萨劫有点难过啊!
再就是,有人拿刀对准我喉咙是什么鬼?
莫不成菩萨要杀我?
我稍微活动了一下四肢,压下那种恐惧,就对赵富贵说:“好了,准备出秧,你赶紧领着他们跪在你娘床边。”
赵富贵看了看我,好似想要说什么。
我皱眉道:“有事?”
“那…那什么,我运…道的事,真…真没办法了?”赵富贵支吾道,眼神中透着一股子不甘。
我去!
他还想着运道的事?
莫不成先前生秧的事,还没吓到他?
“办法有,但代价是要拿你的寿元来换。”我如实道。
我说的是实话,只要他愿意,我确实可以利用出秧,给他改运道。
但因为有生秧的原因,这代价有点大。
除了要他的寿元,可能还需要我的寿元。
且至少都是十年起步。
更为关键的是,看似用十年寿元去改运道,可这里牵扯的东西颇多,一个不小心可能会影响到自己子嗣的运道。
搞不好还是要了他子女的命。
毕竟,他娘已经出了生秧,也就是所谓的坏了天机,再想改运,变数极多。
当即,我立马这里面的道道跟赵富贵说了一番。
他听后,摸出烟,点燃,深深地吸了几口,缓缓吐出烟圈,沉声道:“小兄弟,我从你二叔手里把你救下来,花了不少代价…。”
他没再往下说。
我懂他意思,他是觉得这笔交易,亏了。
说实话,我刚才给他解决生秧的事,其实也算是救了他一命。
按道理来说,我们之间应该是扯平了,但想到我的亲人们可能还会来找麻烦。
我只好开口道:“赵老板,我吴长寿绝不是忘恩负义的小人,等我能走出灵堂,定会想办法替你改运道。”
怕他心生担忧,我补充道:“届时,无论你是沿街行乞,还是恶疾缠身,我定会让你健康地成为我们县的首富。”
“此言当真?”赵富贵的呼吸瞬间急促起来。
“自然当真。”我笃定道。
我这也不算骗他。
只要能走灵堂,帮赵富贵改运致富,对我而言,绝对是手拿把掐的事。
但怎样才能走出灵堂,我暂时毫无头绪。
再就是怎么活过今年的菩萨劫,我暂时也不知道。
而赵富贵听着我的话,一双眼睛死死地盯着我,好似想要看穿我的想法。
足足看了差不多十几秒的样子,他掐灭烟蒂,沉声道:“吴老弟,我信你,在我还能护着你的时候,我会倾尽全力护你平安。”
听着这话,我心中暗喜。
等的就是他这句话。
我立马朝他拱了拱手,“感谢了。”
“吴老弟,我护你现在,希望你将来别负我!”赵富贵也朝我拱了拱手。
我嗯了一声,也没再说话。
但不知道,我心里有股特别奇怪的感觉。
尤其想到他娘是非正常死亡,那股奇怪感更盛了。
如果赵富贵真弄死他娘了,我以后还帮着他成为我们县的首富,这…。
这算不算助纣为虐?
考虑到眼下确实需要他的庇护,我只好强行摁下那股奇怪的感觉,让赵富贵赶紧领着亲戚跪下去。
“对了,赵老板,等会出秧的时候,无论看到什么,都当做没看到。”我叫住赵富贵,叮嘱道。
“好!”赵富贵丢下这句话,领着他家亲戚跪在死者床边。
与此同时,我朝沈红玉那边看了一眼。
此时的她站在大门的正对方,由于摄像头视线的原因,我只能看到她的半边身体。
“红玉!”我喊了一声。
“长寿哥,我这边没什么异常。”她猜到我要问什么了,连忙回答道。
我连忙看了看时间,现在已经是酉时尾了。
这不对啊,死者已经死了好几个小时,应该不至于毫无异常啊!
我下意识看了看灵堂外边的天色,已经暗了下来,一轮银月逐渐西升。
这让昏暗的夜色,多了几分冷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