衔春梨

第28章 拿下首级

“噗!”

回应他的是一支精准狠辣的狼牙箭。

箭矢贯穿了他的左肩,带出一蓬血雾。

林牧之惨叫一声,整个人被巨大的冲击力带得撞在笼子上,痛得差点昏死过去。

“蠢货。”

萧梨冷笑,“死人才是最安全的,这个道理,你那位国师比你懂。”

树林中的雾气似乎更浓了。

随着箭雨停歇,一阵沉闷的脚步声响起。

数百名身穿黑甲、脸戴面具的杀手从迷雾中走出。他们手持斩马刀,步伐整齐划一,散发着令人窒息的肃杀之气。

为首一人身材魁梧,手提一柄宣花大斧,面具上画着狰狞的恶鬼。

“奉命办事,鸡犬不留。”

恶鬼面具男声音沙哑,没有任何废话,大斧一挥,“杀!”

“杀——!”

五百黑甲死士如潮水般涌来。

萧家铁骑虽然精锐,但毕竟人数处于劣势,且还要护卫粮车,防线瞬间承受了巨大的压力。

“正叔叔,守住粮车即可。”萧梨淡淡吩咐了一句,随后将目光投向一直沉默不语的青衣剑客,“戚副首领,该干活了,若能取下那个领头的首级,萧梨奉上十万。”

戚云深抬起头,斗笠下的双眼微微眯起,仿佛两道寒芒划破了迷雾,“成交。”

“爽快。”

话音未落,戚云深的身影已在原地消失。

下一瞬,一道青色的剑光如同惊鸿照影,直接切入了黑色的潮水中。

没有花哨的招式,只有快到极致的速度和简练至极的杀人技。

戚云深就像是一滴落入滚油的水珠,瞬间引爆了整个战场。

剑光所过之处,黑甲崩裂,鲜血飙射。

那些在江湖上足以称霸一方的黑甲死士,在他面前竟如土鸡瓦狗般不堪一击。

往往还没看清他的剑在哪里,喉咙上就已经多了一道血线。

“拦住他!结阵!”

恶鬼面具男大惊失色,他没想到这支看似普通的商队里,竟然藏着这种级别的大宗师。

十几名黑甲死士怒吼着冲向戚云深,长刀交织成一张死亡之网。

戚云深身形未停,手腕轻抖。

“嗡——”

剑鸣声如龙吟。

那十几把精钢打造的斩马刀竟在同一时间断裂,十几颗头颅冲天而起,血柱喷涌,宛如一场凄艳的雨。

萧梨静静地看着这一幕,心中暗自盘算。

前世她只听说戚家残部是一群疯子,如今看来,这戚云深的武功之高,恐怕还在传闻之上。

若是首领,岂不是更……

这笔买卖,做得值。

“啊——!”

囚车那边传来林牧之的惨叫。

原来是有两名漏网的黑甲死士绕过了防线,直奔囚车而去。

他们的目标很明确——杀林牧之灭口。

林牧之捂着肩膀的伤口,看着逼近的明晃晃刀锋,吓得屎尿齐流,裤裆湿了一大片。

“救命!萧梨!救我!我是你夫君啊!你不能看着我死!”

他哭喊着,像一条断脊之犬,拼命往萧梨这边爬,尽管中间隔着坚固的铁笼。

萧梨勒马退后半步,眼神冷漠如冰。

那两名死士举刀便砍。

就在刀锋即将触碰到林牧之脖颈的瞬间,两枚铜钱破空而至。

“叮!叮!”

两柄长刀应声而断。

戚云深不知何时已折返,轻飘飘地落在囚车顶上。

他甚至没有出剑,只是随手弹出了两枚铜钱。

那两名死士捂着手腕倒退,手骨已被震碎。

“这人的命,是雇主的,你们不能动。”戚云深居高临下,语气淡漠。

林牧之死里逃生,大口喘着粗气,浑身瘫软在满是污秽的囚笼里。

他看着头顶那个如同天神般的青衣人,又看向不远处冷眼旁观的萧梨,心中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绝望。

他意识到,自己真的成了一枚弃子。

国师要杀他,萧梨要折磨他。

天下之大,竟无他容身之处。

“混账!”

恶鬼面具男见手下死伤惨重,怒火中烧,拖着宣花大斧狂奔而来。

每一步踏在地上,都震得地面微微颤抖。

“给我死!”

他借着冲势,大斧裹挟着开山裂石的劲风,朝着戚云深当头劈下。

这一击势大力沉,若是劈实了,连人带囚车都会被劈成两半。

戚云深站在囚车顶上,纹丝不动。

直到大斧临头,他才缓缓递出了一剑。

这一剑慢得离谱,仿佛孩童戏耍。

但在恶鬼面具男眼中,这把剑却瞬间充斥了整个天地,避无可避,挡无可挡。

“噗嗤。”

一声轻响。

宣花大斧在距离戚云深额头三寸处停住。

恶鬼面具男僵立原地,双目圆睁,喉咙里发出“咯咯”的怪声。

一点红芒在他的眉心绽放,随即迅速扩大。

戚云深收剑回鞘,动作行云流水。

“砰。”

恶鬼面具男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激起一片尘土。

战场瞬间死寂。

剩下的黑甲死士面面相觑,眼中的凶光变成了恐惧。

头儿被一招秒杀,这仗还怎么打?

“跑!”

不知是谁喊了一声,剩下的百余名死士丢盔弃甲,转身便逃入树林。

“穷寇莫追。”

萧梨叫住了想要追击的萧世正,策马走到恶鬼面具男的尸体旁,用马鞭挑开了那张狰狞的面具。

面具下是一张满是横肉的脸,左脸颊上刺着一个青色的刺青——一只展翅的黑鹰。

“果然是黑鹰卫。”萧梨冷笑,“国师手底下的私兵。”

她转头看向囚车里的林牧之。

林牧之此时已经彻底崩溃,双眼无神,嘴里喃喃自语:“黑鹰卫,真的是黑鹰卫,他真的要杀我!”

杀人诛心,现在的林牧之,心理防线已经彻底塌了。

接下来的路,他会比任何人都配合,因为他想活,哪怕是苟延残喘地活,唯一的生路也在萧梨手里。

“收拾战场,把这人的头割下来,用石灰腌好。”

萧梨吩咐道,“这可是送给那位国师的第一份回礼。”

就在这时,一阵剧烈的绞痛突然从腹部传来,像是有一只带刺的手在狠狠搅动五脏六腑。

萧梨身形一晃,差点栽下马去。

解药又开始了运作了。

这时,一只有力的大手托住了她的手臂。

戚云深不知何时出现在马旁,隔着衣袖扶住了她,一股温和醇厚的内力悄然渡入。

“你快死了?”戚云深的声音很低,只有两人能听见。

萧梨咬破舌尖,借着剧痛强行稳住心神,推开了他的手。

“死不了。”

她从袖中摸出一颗丹药吞下,苍白的脸上泛起一抹不正常的潮红,并未过多解释中毒一事。

“只要还没把那个人拉下马,阎王爷也不敢收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