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 假乳真凶
这个案例事发升达纺织厂,集恋爱、阴谋、痴情、复仇和灵幻于一体,简直称得上就是现实版惊悚悬疑小说。
大家听我讲完这个案子就会明白,在纷扰的尘世间,我们周围除了险恶、陷阱,更多的是一颗颗向往幸福、和谐、平安的心……
升达纺织厂位于城郊,规模不大,是家小厂。纺织厂自然是女工居多,那里的女员工大都是来自农村的女性。这年月,厂子再小也有保安。在这里做保安的是个长得精瘦的男子,女工们便给他起了个恰到好处的绰号,名叫“豆芽”。别人开玩笑时,直呼其“豆芽”,他也不气不恼,还乐意和女工们打得火热。没事时,豆芽总喜好往车间里钻,专拣那些身子丰满的女工磨蹭,趁人不注意时,就摸上人家胸脯一把。保安不是什么官,可豆芽仗义自己是厂长亲戚,手中捞到的权力不小,泡女工回房间留宿更是见惯不怪的事情了。
最近厂里来了个名叫刘小丽的女工,豆芽一眼就看上了她。刘小丽皮肤白皙,胸部饱满,馋得他垂涎三尺。几经软磨硬缠,在一个夜晚,豆芽终于把刘小丽带回住宅楼。
豆芽打开房门,拨亮电灯,就迫不及待地将刘小丽揽进屋子。刘小丽刚跨进门槛,就厉声尖叫:“妈啊,那是什么东西——”
刘小丽顿时吓得脸色苍白,魂飞魄散,连忙折转身冲下楼跑了。
豆芽不知发生什么事,也不明白刘小丽在屋子里看到什么。仔细打量客厅,他才惊异发现,桌子上竟放着一对活生生的**。荧光灯下,只见那对**白得发亮,乳晕耀眼,下面还渗着鲜红的血,像是外科医生刚从一个女人身体上分割下来的一样……豆芽是保安,胆量早就练大了。不过,走近桌子时还是颤颤惊惊的样子。豆芽用手轻轻碰了一下,发现那是一对用硅胶制作而成的一对**!
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豆芽犯傻了,心里忐忑不安。
女人传播消息是很有一套本领的。第二天,整个升达纺织厂都知道了豆芽房间里有一对硕大**的新闻。有的甚至添油加醋,说长道短,越传越玄,说是豆芽从一个女人身上剜下来的,闹得人心惶惶,致使那栋女工住宿楼都笼罩在一片恐怖气氛里……于是,有几个女工背着厂领导报了警。
这件事本应该由辖区派出所处理,但升达纺织厂是市妇联、市总工会组织女职工开展岗位练兵、技能培训的共建基地,上级指示我们刑侦二中队去调查处理。我和沙凯前往升达纺织厂进行了一番明察暗访。
结果发现,那只不过是一个恶作剧罢了,目的十分明显,无疑是想整蛊那个保安,就没有进行深入调查,也没有对豆牙追究什么责任。最后,我们给厂长作了交待,要他教育好职工,以后不要随便开这样的玩笑,更不要随意拨打110电话,因为我们的警力十分有限。
可是没过几天,又有一条惊人的新闻在升达纺织厂传开:女工宿舍楼某单间寝室里,发现一具死尸。纺织厂再度笼罩在一片浓郁的恐怖阴霾里。
我和沙凯再次来到升达纺织厂。
经调查,那具死尸是在厂区负责打扫卫生的林大妈首先发现的。为方便女职工,工厂的集体宿舍已被隔成许多单间。林大妈在女工宿舍的顶层清扫走廊时,突然闻到靠里面的一间发出一股怪味。通过一番打听,几位邻居都说那间房子空着。但林大妈撬开房门时,就有一股腐臭气味扑面而来。她定睛一瞧,蓦地惊呆了,床铺上居然躺着一具女尸。左邻右舍的女工一眼就认出,那是前不久辞职的喻霜。她还在这里上班时,人缘挺好,加之长得青春靓丽,又比其他同事年龄大点,车间的女同胞都喜欢叫她喻霜姐。让工友们百思不得其解的是,喻霜生前就拥有一对坚挺而饱满的**,而死后,胸前为何变得一马平川?
尸检报告表明,喻霜系服用大量安眠药自杀身亡,右手掌心捏着一棵豆芽,死前未遭到过性侵犯,死亡时间大约在五天前的晚上。
我们还调查了解到,死者多年前就因烧伤失去**。此事传开后,厂里的职工一片唏嘘,议论纷至沓来,喻霜是一对假乳啊!
得知死者生前长期戴着一对假乳,而在死亡现场又没有发现,是服药自杀前自己丢弃了,还是遭遇陷害时脱落而被凶手隐藏?我们很容易联想到,前几天在豆芽房间发现的那对硅胶**。
由于当时认定“假乳事件”是一个恶作剧后,那对硅胶**就被沙凯随手扔掉了。幸好,让负责清扫垃圾的林大妈拾到后放在废品回收堆里,现在还没来得及处理掉。
负责技术工作的警察,通过在假乳上提取粘着的汗毛、皮屑,经化验比对,发现那对硅胶**就是喻霜生前使用过的……案子也因此变得复杂起来。
我们迅速将豆芽控制。可调查结果表明,虽然豆芽有玩弄女性的不良行为,也曾经和喻霜有过一腿关系,但他并没有杀害喻霜的动机,也不具备作案时间,最后被无罪释放。豆芽总算松了口气。
难道有人想利用那对硅胶**嫁祸于豆芽?而在豆芽眼里,喻霜是一个不轻易就范的女工,性格孤癖、怪异,辞职后怎么就死了呢?喻霜的死,豆芽也感到震惊不已。
警方公布喻霜死因的当天晚上,豆芽和刘小丽在厂区附近一家餐馆吃饭。豆芽的脸色很不好,闷头喝啤酒。看他那副魂不守舍的样子,刘小丽沉默片刻,问道:“喻霜服下的安眠药,该不是你放的吧?”
豆芽苦巴着脸,又猛地喝了一杯啤酒,无不感慨地说:“要不是警察查明喻霜的死因,恐怕我就要成为全厂怀疑的罪魁祸首了。”
由于警察多次找豆芽调查过,他的心情近来很不好,夜晚常在噩梦中惊醒,身体状况也越来越糟糕。喝了三瓶啤酒,豆芽回到卧室就呼呼大睡了。因刘小丽称要外出见老乡,帮他简单地收拾了房间便离开。
就在豆芽睡得朦朦胧胧时,突然,一阵奇怪的响声从客厅发出来。他惊醒了,循声望过去,只见一个模糊的影子猛地从浴室闪现出来,映着窗外厂区的路灯光,影子渐渐明朗起来。那是一名披头散发的女子,穿着束腰长裙,身体凹凸有致,只是背对着他,模样和鬼城的妖魔差不多,难道屋子闹鬼?
想起不久前死去的喻霜,还有那对硅胶**,豆芽不觉寒噤不止。他想拨亮电灯看个究竟,此刻客厅正好传来一声尖叫,豆芽吓懵了,脊背又生出一层麻点疙瘩。他爬起床欲关上房门时,女魔鬼猛然回转身,长发甩成一条弧线。这次,豆芽看清楚了,天啊,竟是一张血肉模糊的脸,正张着血喷大嘴,露出的两颗獠牙寒气逼人,胸前还有一对硕大的**,白得刺眼……那张嘴不停地蠕动着,脸上血光浮动,胸前白光闪亮。
女魔鬼一边向卧室走近,一边招手开口说话:“豆芽,我还那么年轻,本不想服毒死去,可是,你嫌弃我是一对假乳……豆芽,来,来,跟我一起去天堂,在那里,我有一对真实的丰满**,你一定会满意的。豆芽,来,来……”
豆芽听清楚了,那是喻霜的声音!一股寒气从心头升起,豆芽连骨头都软了,原来是喻霜阴魂不散地找到自己的居室来了。
“有鬼啊——”豆芽一声惨叫,双腿一蹬,人也从**滚落下来。
他擦了把额头上的冷汗,还以为是一场噩梦,掐了把大腿,生疼,不是噩梦,刚才出现在客厅的一幕是真实场景!喻霜的阴魂果真来了,她下完招魂诅咒就飘然离去……豆芽眼前一黑,一屁股瘫坐在地,什么都不知道了……
豆芽在医院住了三天才回厂里上班,再次看到女工们高耸的**时,他就感到愄惧,脑海里就浮现那对硅胶**。他更加烦躁不安,夜晚常常通宵失眠,抑郁症也越来越严重……不得不恳请刘小丽夜晚来他的房间陪着。
豆芽去厨房服药的时候路过浴室,突然看到一张恐怖的面孔,血肉模糊的脸,正呲牙咧嘴地朝他冷冷地狞笑着,那分明是前几天看到的喻霜的阴魂……豆芽打着寒颤惊叫起来。
刘小丽跑过来扶起他,问他怎么了?
豆芽清醒过来后,把刚才看到的情景给她讲了一遍。刘小丽在他额头吻了口,把他送回卧室,还为他点燃香熏,劝慰他说:“豆芽,刚才那一定又是你产生的幻觉,现在,已有香熏精油辅助你的睡眠,睡一觉就会好的!”
那个午夜,豆芽看见刘小丽在月光下对他妩媚地微笑。他十分激动地抚摸刘小丽俏丽的脸蛋,然后滑至她胸前,可她高挺的**一下子就脱落了,胸前空****的,笑容也变得诡异。豆芽的双手托着一对**,惊恐地望着刘小丽。
而此刻,刘小丽的脸陡然变得阴森恐怖,“你害死了喻霜,我是她派来索命的”,说着,她将一双戴有锋利指套的手,从两侧剌进他的咽喉。豆芽惊骇得大喊“救命”……
刘小丽问:“豆芽,你到底是怎么了?”
被刘小丽推醒后,豆芽才发现刚才又做了一场噩梦,浑身早已冷汗涔涔,连头发也湿了。刘小丽给他服了几粒抗抑郁药,他才感觉到心里慢慢平静下来。
豆芽也觉得奇怪,自从喻霜死后,他的这间房屋就发生了一连串怪事,还噩梦丛生,搅得他寝食不安,魂不守舍。
然而,更可怕的事情终于发生了。
有天晚上,刘小丽是通宵班。她害怕豆芽睡眠不好,上班前在他的床头点了香熏,整个房间弥漫着淡淡的香味。睡到半夜,豆芽又开始做噩梦了。他听到了喻霜的呼唤,看见了那对**。渐渐的,他被喻霜凄婉的哭泣惊醒。迷迷糊糊中,豆芽爬起身,映着窗外朦胧的月光,看见梦中的那对**就在阳台上飘动。天啊,还不止一对**,一对、二对、三对……那一对对白得生寒的**让豆芽毛骨悚然。他疯了一般,猛地扑上前去,抓住了一对**,可他的身体也从七层楼高的阳台飘然落下。这时候,他仿佛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在天堂,有一对美丽的**等着你……
第二天,本市的晚报刊发一则新闻,称升达纺织厂一名保安不明原因惊吓过度而患上抑郁症,死前由于服用过较多的抗抑郁药,于是产生幻觉,从七层高的阳台坠落身亡。让人困惑不解的是,死者手里还紧紧捏着一只乳罩。
离开升达纺织厂,刘小丽长长地嘘了一口气。可是没过几天,我们警方就将她找了回来。在大量确凿证据面前,刘小丽对自己的所作所为供认不讳。此前,厂里还有员工为警方提供了豆牙生前写的几则日记。记录着他在那段时间夜夜失眠的经历,以及他做的众多奇怪噩梦,字里行间,处处流露出他对自己行为的忏悔与心里救赎……
刘小丽和喻霜是一个村子的。两年前,她们一道来到这个小厂打工。当时只有18岁的刘小丽很容易就被保安豆芽诱骗上了。某个夜晚,豆芽以帮刘小丽调换工种为由,把她带到卧室喝酒,然后迷惑她交出了贞洁。单纯的刘小丽以为豆芽是真心诚意,便死心塌地地爱着他。可豆芽不到三个月就厌倦了,又看上新来的女工。刘小丽想报复,但豆芽手里捏着偷拍她的艳照,并威胁说,如果敢纠缠或者报警,就把那些照片散布给她的老乡。无奈,刘小丽只得带着愤怒与怨恨离开了这个令她耻辱不堪的工厂。
两年来,刘小丽一直在心里策划着怎样报复那个依仗亲戚厂长权势欺侮女性的人渣。经过一番整容后,她借用与自己同名同姓表妹“刘小丽”的身份证重新来到升达纺织厂登记打工。果真不出所料,狗永远改不了吃屎的本性。没多久,喜新厌旧的豆芽就像苍蝇一样叮着她不放了。
听说老乡喻霜也曾被豆芽玩弄过遭抛弃,她想报复豆芽的愿望更加强烈。喻霜辞工时曾对她说过,“死也饶不了那棵豆芽”。喻霜还告诉刘小丽,14岁那年,她就被酒精火烧伤失去了**,平常所看到的一对坚挺**,实则假乳。临走时,喻霜还摘下那对硅胶**丢在了刘小丽的寝室。刘小丽灵机一动,偷偷收起那对硅胶**,后来就出现在了豆芽房屋的桌子上。只是令刘小丽没有想到的是,喻霜竟然服药自杀了,还特意回到升达纺织厂以前住过的那间屋子,像一片秋叶悄然离去。
喻霜死后,刘小丽觉得报复豆芽的时机已经成熟。
刘小丽使用面具装扮成聊斋魔女的样子,模仿喻霜的口音,半夜三更潜入豆芽的房间,诅咒、招魂,在香熏里放迷魂药……是想把他逼疯,或者把他逼得失去理智。最后,她还把几只海绵乳罩挂在阳台上,果真让抑郁过度的豆芽产生幻觉而跳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