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缉凶
村里派人把裴宇的母亲送到当地县人民医院,是苗婶忍着失去闺女的悲痛陪伴着。在那个小山寨,也要数这二位老人走近最亲近。她俩有相似的命运,丈夫死得早,都是守寡把孩子拉扯成人,可谓同病相怜。
不知什么时候,裴宇母亲病房里突然闯进来一名男子,“扑嗵”一声跪在地上:“姑妈,我是来为你捐干细胞的……”
在场的人大吃一惊,裴宇母亲见状,急忙拉起他,顶真一瞧,似有几分面熟,但又不能肯定。喊“姑妈”的男子作了一番自我介绍,裴宇母亲才想起来,他是住穆家寨那边娘家的一个侄子。
此时,裴宇正好赶到病房,目睹了刚才那一幕。
裴宇叫了声“宗尧表哥”,然后拉着他的手摇了摇,说道:“你这又何必呢,咱们毕竟是亲戚,血缘难分。我娘现在已找到骨髓源,明天即可移植干细胞了……”
言毕,裴宇用鄙视的目光瞪了对方一眼。
裴宇的突然出现,穆宗尧感到有点意外,他喊了声“姑妈”,想问些什么。而裴宇把他拉到医院会客厅,苦笑一声,道:“有什么事情,我们就坐在这里当面讲讲,我这人不喜欢在背后捅人刀子。”
穆宗尧不气不恼,一双眼睛盯着裴宇,嘴巴嗫嚅了几下,但没吱声。
近来裴宇被他这个狼心狗肺表哥害得够惨,恨不能把他杀了,这时候也就顾不得忌讳什么,单刀直入地问道:“表哥,你也不要虚伪装腔作势了,你不是在那起车祸中得到穆家宝物,现在还需要什么?”
穆宗尧点点头,狡黠一笑,说道:“没错,那起车祸就是我一手策划,但我只要穆家古物,并无他意。天地良心,本表哥根本没有要你命的想法。至于,你从车上摔到悬崖下,那的确是一个意外。算你命大,这不,你如今不是活得好好的吗?”
裴宇嘴角绽出嘲讽的冷笑,目光直逼对方的脸,十分平静地说:“这件事,我早就猜到了。我没有报告警察,是因为毕竟你承许过为我母亲捐干细胞,再者,我们的血缘关系更是一笔难写……”
穆宗尧说:“哈哈,你娘私自藏着穆家古物,怎么就忘记大家同是穆家血缘?你可晓得穆家还有多少人,连看一眼皇赐物的机会也没有。”
裴宇问道:“你不是独自得到了吗?”
穆宗尧说:“那双鞋不是穆家鞋,因为鞋底上的图案并不是真正的藏宝图。我父亲那本小册子上也提到过穆家鞋底上的藏宝图,经过比对,发现那是你母亲仿制的一双穆家古鞋。”
什么,那双古鞋鞋底上的图案居然是藏宝图!裴宇怎么没听母亲讲过,穆家鞋上居然还藏着这样的秘密。那口小棺材最后落到何米娅手里,是不是穆宗尧想嫁祸于人?又是什么深仇大恨让他将何米娅置于死地?这两个人又是怎样搞到一起去的……裴宇陷入沉思,一时忘了自己正在和穆宗尧理论。是穆宗尧的几声冷笑提醒了他。
裴宇回过神,眉头一松,问道:“你要寻找藏宝图?”
穆宗尧犹豫了一下,夸张地耸耸肩头,告诉他说:“实际上,在穆家寨东边的那座深山里,有个穆家冢,穆家祖上将一大批金银财宝埋藏在那里。为了将穆家财富传承下去,秘密请人精心制作了一幅藏宝图。同时又为了稳重起见,他们把那幅图刻在皇赐鞋的鞋底上,其目的就是,欲将那笔财富和皇赐物一起传给后代中的有缘人……”
狐狸就是狐狸,再怎样伪装,还是会露出狐狸尾巴来的。裴宇再也忍不住气了,提高嗓音道:“穆宗尧,你别在这里演戏了,我们一家都差点死在你手上。我的未婚妻王雅可与你无冤无仇,你却连她也不放过。穆家后代中,像你这样的人,会成为那笔财富的有缘人吗?”
听到这话,穆宗尧显得有些冤枉:“裴宇表弟,本表哥没有你所想象的如此可恶,更没有想去害你的女朋友。”
裴宇狠狠地问道:“王雅可昨天参加演出,只差把命丢在舞台,难道不是你的杰作?”
穆宗尧忽然想起什么事情,一拍大腿,瞪圆双眼,满脸疑云道:“什么,表弟你胡说些什么?”
裴宇又把王雅可昨天参加演出时,险些丢命的事情重复一次。
穆宗尧忽地站起身,骂道:“日他妈的,那肯定是老塔的人干的。裴宇表弟,我这就去找他们算账——”
穆宗尧折转身朝医院大门外奔去,看样子,他不像装腔作势。“老塔”,难道还有一双伸向穆家古物的黑手?裴宇一脸茫然,呆呆地站在那里,看门外大街上一对对情侣享受着新年快乐,不觉自己愧对王雅可。
于是,他想给王雅可打个电话,问声好报个平安,可刚拿出手机,手机就响起来。是用脉冲电话打进来的,电话里的声音阴阳怪气:“你是裴先生吗?有件事情需要与你合作,相信你会感兴趣。”
听对方的口气不像是善类,裴宇顿时警惕起来,走到楼梯间,尽量言辞恳切地问道:“你是谁,和我合作什么,是项目上的事情吗?只是不知道,我能替你做点什么?”
对方道:“把你母亲珍藏的东西拿过来交给我们。当然,我们不会毫无报酬地与你合作,是有偿性质的。比如,已经给你准备好20万元现金,你可一次性还清房贷。”
裴宇说:“穆家鞋,你们不是在晚会结束时就已弄到手,我未婚妻还躺在医院呢……”
裴宇的心又悬到嗓子口,这帮家伙不会平白无故地找自己,一定是穆宗尧勾搭的同伙,真后悔刚才没有把他稳住报警。
对方语气强硬,毋容推卸:“哈哈,她现在就在我们手上。傍晚,我们约定在你老家县城见面,具体地方等电话。裴先生,你是年轻有为的工程师,应当知道怎样与我们合作,也让你有充分时间准备。”
裴宇问:“你究竟是谁?”
对方道:“道上的朋友都喜欢叫我老塔。”
说完,对方挂了电话。
老塔为何瞄准裴宇,是有渊源的。
其实,穆宗尧这些年在外谋生,仅仅只是个古玩贩子,平时靠坑蒙外行赚点小钱。后来结识老塔后,才成功做了几笔大生意。前不久在一个饭局上,老塔无意听到穆宗尧谈起“皇赐鞋”的事情,还说他就是那个家族的后人,苦于找不到线索。当时,老塔也只是当个传说听听而已,可通过查阅历史资料,史书上确有皇帝恩准宫廷舞女返乡,并赠送大量御用物品的记载。于是,老塔便开始用心去做这桩事。
老塔神通广大,又煞费苦心,多次来到大山深处的穆家寨明察暗访,终于找到了一本尘封多年的穆氏家谱。家谱上有这样的记载:皇帝恩准带回一双舞鞋,还赠与她大量御用之物。那时候,因穆家舞女得宠于皇帝,穆家也一下子成为旺族,积攒了大量财富。后来,她意外染上一种怪病而死。同族人为了感激她给穆家带来的幸运,特意为她修了一座豪华墓,并陪葬了大量金银财宝。
因为对方使用的是脉冲电话,裴宇无法回拨过去。难道老塔真的绑架了王雅可?她住在医院里,怎么可能被人绑架。他急忙拨打王雅可的手机,可是处于关机状态。接着,他又拨通了那家医院的总机,几经转接,当班护士告诉他,一小时前,青少年中心已经派车把王雅可接走,说是要为她开庆功会……
裴宇一听就明白事情越来越糟,危险正在向他们步步紧逼,颤抖着双手给沙凯打电话,将这一情况给报告了。
沙凯接到这个电话时,我和他正坐在一起探讨、分析何米娅死亡的种种蹊跷。沙凯收起手机,想告诉我刚才的电话报警内容。我摆摆手,说自己已经听明白了个大概,我们必须请示上级立马出警,赶往那个县城,保护人质,也好彻底解开何米娅死亡之谜。至于其他具体细节问题,我们在路上慢慢聊……
元旦午后,天气突变,空中飞飞扬扬下起鹅毛大雪,整个县城笼罩在一片洁白的世界。裴宇焦急如焚,又不便把这事告诉母亲。幸好,母亲有苗婶陪伴,情绪稳定,这才让裴宇可以放心去解救王雅可。
因为穆家古鞋,裴宇深知自己已步步陷入魔鬼精心设置的陷阱,无法逃避,还要饱受磨难。
经过痛苦等待,他的电话终于响了,是老塔打来的,约定在县城北面的王岗村见面,请裴宇带好东西。到时候,只要验货真实,他们将当即支付20万现金,放回王雅可。至于是否报警,他们请裴宇慎重考虑,权衡利害关系。
甭猜,裴宇是现代知识型专业人才,肯定会首选报警。待对方挂断电话,他就及时把老塔的电话如实报告给了专案组。我们也正在赶往那个县城的高速公路上,肩负神圣的责任感,抓捕嫌疑犯的雄心让我们冒雪毅然前行……
王岗村这个地方,裴宇并不陌生,他在城关中学读高中时,就曾去过那地方的同学家玩过。也知道,现在的王岗村已被开发商圈定,只是因拆迁矛盾,那里的村民暂时还没有完全撤离,眼下一片狼藉,成为进城拾荒者的寄居地。老塔选在那地方交换人质,不易被觉察,实在精明。
绑匪的电话一次次打来,而裴宇不卑不亢:“你所说的穆家鞋,昨天那场晚会后,不是你老塔派人在舞台后面夺走了,我哪还有什么东西可以交换?今天出版的市晚报,你看到那则新闻没有?”
老塔恼羞成怒,在电话里直骂娘:“别装傻B了,昨晚老子弄到手的,是一双市场上到处可见的红舞鞋。你他妈的明星未婚妻又白又嫩,老子几个弟兄见到她就垂涎三尺、欲火中烧了,要不是老子恪守信用,等着与你合作,他们早就下手享用了……”
晚7时许,王岗村死一般沉静。那一片被拆得七零八落的房子,因盖上厚厚的积雪,此刻显得无比安详。有个身穿呢子外套的男子突然出现在这儿的雪地上,只见他衣领高竖,脖颈紧缩,右手提一只蛇皮袋,左手揣在衣兜,正朝王岗村三巷走去。他时不时耸耸肩,抖落身上的雪花,身后的脚印很快就被大雪埋没。
外套男子发话了:“裴先生,你这样子很好,直接走进三巷27号,你就会看到一口天井,从天井旁的石碾绕过去,有人在那里接应。”
按照电话指令,裴宇很容易就找到三巷27号,进了那间破败不堪的平房。这里可能是一个钉子户,至今连屋子的围墙也没有拆除。
此时又有人说道:“裴先生,够朋友。你也放心,道上有道上的规矩,老大为你准备的20万就在这只皮箱里。”
裴宇看到,天井旁忽地闪出一个矮胖男子,戴着口罩,遮挡了大半个脸。他故意打开蛇皮袋,露出里面的小棺材,说道:“我要见王雅可,否则,我将摔坏这口小棺材里的穆家宝物。请记住,你现在就得带我去见老塔,还有细节问题需要和他商量。”
矮胖男子扯了下口罩,狠狠瞪了他一眼:“你?”
见裴宇举起蛇皮袋,欲向天井旁的石碾砸去,矮胖男子慌忙拦住,赔笑道:“裴先生,千万别这样,不然,我们就前功尽弃了。走,带你去见老塔。”
穿过几间乌烟瘴气的房子,两人来到稍大的一间。屋子很静,燃着蜡烛,还隐隐传来“咚嘎咚嘎”的声音,仿佛魔鬼黯哑的狞笑。
矮胖男子叫了声“老大”,十分恭敬地说道:“裴先生到了。”
被唤作“老大”的人从一堵墙里侧身而出。裴宇不觉惊呆了,问道:“你就是给我打电话的老塔?”
对方用鼻子嗯了声,低吼道:“东西呢,老子要见穆家宝物。”
这个叫“老塔”的绑匪头子竟只有一条腿。裴宇朝四周瞧了一转,毫不示弱道:“我要见王雅可!”
老塔用拐杖朝一堵墙壁戳了戳,两个彪形大汉便从里间把王雅可拖出来。摇曳的烛光里,看得见王雅可双手被反捆绑着,嘴上贴有胶布。她拼命地扭动脖子想挣脱绳索,嘴里吭哧着什么,但说不出话。
老塔手一扬,王雅可又被带了进去。
见状,裴宇把蛇皮袋里的小棺材拿出来,紧紧抱在怀里,目光如炬地看着老塔:“我和王雅可的生活圈子都比较单纯,像这件穆家宝物,对我们来说可谓一钱不值。我能按你的指令来到这破地方,不是冲着那20万元钱。除了王雅可的安全,我还有几个问题想弄明白。”
裴宇把怀里的小棺材放在脚边,双手缩进呢子衣袖管。
老塔干笑一声:“裴先生不愧是工程师,办事爽快。我就喜欢和你这种性格的朋友合作!”
老塔接着击掌赞许,示意他提出疑问。
裴宇问:“穆宗尧为何死心塌地为你效劳?”
老塔说:“我们用毒品和女人控制了穆宗尧,一次次让他就范,直到找到那双皇赐鞋。然而,当我们依照鞋底上的图案去穆家寨探宝时,才发现那幅图并非真实,证明那皇赐物一定是赝品。”
裴宇怒目而视。
老塔从裤兜抽出一支雪茄,站一旁的矮胖男子立即给他点燃。老塔猛抽了几口,吐着烟幕弹,继续说道:“像穆宗尧那样的小打油,不是老子给他几张牌和,他哪能有今天?”
裴宇问:“女人?这么说,何米娅之死,也是你们下的毒手?”
“裴先生,你怜香惜玉了?哈哈、哈哈……”老塔的一阵怪笑,在这寒冷的雪天显得格外狰狞。
老塔嚯地站起身,吐出嘴里的雪茄,在屋子转了一圈,接着道:“米娅姑娘出来打工没多久,就落入我的掌心,能活到现在,算是她的造化。你知道吗,我这条腿就是她那个巫师母亲给害的……”
裴宇问:“石屋鬼魅、快递、黄裱纸上的诅咒……都是你们的道具?”
老塔说:“没错,目的是想让你们放弃穆家古物。”
裴宇再也不想和老塔消磨时间了,把脚边的小棺材往对方一推,咬着嘴唇:“放了王雅可,我在这里陪着你们验货!”
雪一阵紧似一阵。王雅可迎着满天飞舞的雪花,静静离开王岗村。
老塔两眼放光,猛地扔掉拐棍,欣喜若狂地打开那口小棺材。不料,黑洞洞的枪管已顶住他的脑袋:“别动,你终于落网了!”
老塔微微抬起头看着对方,不禁惊呆了。此时,潜伏在这里的警察一拥而上。屋外响起警笛声……
我和沙凯在赶往那个县的路途,就与当地刑侦大队取得联系。在他们的大力协助下,一边监控裴宇的手机,一边派出警力严密布控,最后成功抓获了老塔和其他犯罪嫌疑人。当时,是当地一名刑警和我一道翻进那间破房子的,见时机成熟,我毫不犹豫地掏出配枪顶住了老塔的脑袋。我们当天就将老塔一伙押回市里,对他们的审讯,这里就省略不讲了。最后,他们都去了应该去的地方。
这个奇特的诡异案子就这样办结了。过后,我回想起这个案子,实则是正义与邪恶、亲情与爱情的大比拼,真相揭晓令人匪夷所思。原来,横亘在人们心头的仇恨,才是这个人世间真正的深重罪孽……
三个月后,裴宇和王雅可坐TAXI去七星寺膜拜归缘大佛。
到了七星寺山脚下,他们看到那间石屋门前停了很多小车,非常热闹,还以为那里又发生什么特大新闻。二人赶过去一瞧,石屋的生意又开张了,还挺红火,兴隆气氛恢复从前。
裴宇看了王雅可一眼,说:“我们不如进去坐坐。”
王雅可以前只是听说过关于这间石屋的奇闻怪事,并未到这儿体验过,便跟着走进石屋。他们选择最里间的一个台位坐定,女侍走过来,递上宣传单。
裴宇问:“石屋茶语,什么时候开始营业的?”
“什么,石屋茶语?”女侍睁大眼睛,一脸疑惑,把裴宇看得生起疙瘩。
裴宇问:“你们这个店,不是叫‘石屋茶语’吗?”
女侍抿着小嘴,莞尔道:“我们的店名叫‘魔鬼殿堂’,挺刺激吧?老板是外地人,他年前来这边给一位山民捐干细胞时,听说了这个石屋的故事,就决定投资兴业了。”
王雅可和裴宇不觉同时一怔,继而相视一笑。他们叫了一壶阿里山情侣茶,一边品茶吃点心,一边聊起穆家鞋的故事。
王雅可神秘一笑,幽幽道:“记得你娘说过,我才是穆家鞋的真正有缘人,怎么会轻易让觊觎者得逞?其实,那晚的表演随剧情发展,我在独白台词时悄无声息地换上了另一双绣花鞋,而将那双皇赐鞋藏在道具柜子,中途撤下道具时,我父母便租车带回家。”
裴宇惊得目瞪口呆,或许,关于穆家鞋的故事才刚刚开始……
见教室里静得出奇,我又把话题转移到那双古鞋上。这个世界上,很多东西是有灵性的,有生命力的东西就不说了。像这个案例中的古鞋,还有前面讲过的那个人骨箫案子,那支人骨箫就具有非常强烈的灵性。
以后,大家可以略加留意,譬如:卧室里的花瓶、挂旗袍的柜子、书桌上的笔筒,甚至电脑旁的木楔子,这些东西都是灵性之物,说不准,它们会在某一刻左右你的灵魂与思想。
讲到这里,我可以猜测到下面几十号人是怎样的脸部表情。此刻,教室后面突然“咚”地一响,顿时一片尖叫哗然。我立即拨亮教室日光灯。趴在桌子上的女人们条件反射弹跳起来,一齐扭头看向教室后墙,是墙上的那个老挂钟掉在地上摔破了,接着是她们的唏嘘声和做深呼吸的气息……
经过刚才一阵小小**,教室里又恢复静谧。待进出洗手间的学员全部回到座位,我并没有立即关掉日光灯,而是做了一个民意调查,问道:“在座各位,有多少人去过七星寺下面的那个‘魔鬼殿堂’茶屋消费过?”
我数了下举起手来的学员,男男女女大约有二十五六名,占据参加兴趣培训人数大半。有个穿着讲究,身材娇好,披一肩长发的女子站起来:“陈警官,你可能不认识我了吧,我就是这个案子里遭遇老塔一伙绑架的王雅可……”
“什么,也未免太巧合了吧!”
“你真是那个王雅可?”
“你们家那双古鞋还留着吗,又显出了什么灵性——”
……
这个女子的自报家门,让大家一时兴奋不已,纷纷把目光投向她,希望从她这个当事人嘴里听到更多有关那双古鞋的故事。
王雅可淡淡地告诉大家:陈警官已经讲得够详细够丰富了。不过,我要告诉大家的是,关于穆家鞋的故事已经结束。我和裴宇结婚后,想到两口子的生命都是人民警察给挽救回来的,还有什么割舍不得的东西?经过我们夫妻俩商量,将那双古鞋无偿捐给了市博物馆,它现在就存放在博物馆珍藏室的玻璃柜中……各位同学,我们还是来静静地倾听陈警官讲那些离奇的侦破案例吧!
王雅可说完,我便适时关灭日光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