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九章 生离死别
世界上最倒霉的事情是什么?
和心爱之人水乳交融的时候被老丈人逮到。
再倒霉一点?
水乳交融完了被逮到。
最倒霉的?
呵呵,铁定是水乳交融完了被所有族人逮到。
洛凡被关在水神军训练营中,除了每天修习的两个时辰,其余时候都被水神军中的年轻俊杰拎出去打架,这样的日子已经持续了七天。
水灵救下了被控制的水神族族人,还有回来的人,在灵女宫密密麻麻挤了一层又一层,看着他们灵女眉心变成红色的花钿,恨不得杀了洛凡!
季阔海二话不说,拎了洛凡就把他丢在了这里。
校场上,最受期待的水神军小队长被洛凡一鞭撂倒。
“我可以见族长吗?”
他每天都会问一遍,之前都只有一句话,别想,但今天,所有人都沉默了。
同等级之下,洛凡再无敌手!
不多时,季阔海的声音遥遥传来。
“带他过来。”
到了书房,洛凡独自进去,季阔海身边已无人伺候——那位满叔,便是和季鲨川里应外合的尖细,因为无法接受自己和季阔海的差距,所以入了心魔。
“坐。”季阔海和上次一样居于中间,收鞭放着一副羊皮卷。
洛凡撩开衣摆,坐他对面。
短暂静默之后,季阔海开门见山问道:
“可愿长留我水神岛。”
“不能。”
破凡期之威压骤然砸落,洛凡只觉得头上有千钧之力,浑身颤抖,却倔强地挺直背脊。
“可愿长留水神岛!”
“不……能……”
威压再重一分,洛凡身下竹榻咔嚓断裂,身陷一层,汗流浃背,呼吸沉重。
“那你便去死!”
洛凡只觉脑中嗡然一声,轰鸣作响。
不知多久,回神时却见季阔海竟有些许苍老之姿,“灵女长居通灵之井,沟通水神,你可知日子有多煎熬?你这小子,偏还要我女儿多受一分相思之苦。”
洛凡坐直身体,双拳紧握,“天荒地老唯情长留,我洛凡哪怕身在天涯,亦不敢有背弃之心。”
“说得好听。”季阔海脸色好了些许,“记得你说的话,去吧。”
洛凡行礼离去,季阔海在屋中静坐良久,再次摊开手中的画卷,只见其上五色光芒跟随在一只白色巨兽身旁,畅游天地。
似是下定了决心,他立刻传音下去。
“我水神一族之异变,令诸人绝于耳口,不得妄言!”
他之尽力,微薄于此。
洛凡径直取道通灵之井,在那圆台后方,凌空架起一座雪白宫殿来,他在此处站了许久,少女方才踏下石阶。
隔着通灵之井,两人遥遥相望。
少女忽然飞身而来,洛凡张开手将她环住。
“你要走了?”
“待我报完仇便来接你,届时上天入地,与尔携游。”
“我等着你,洛凡,永远都会等着你!”
人生痛苦莫过于生离死别,洛凡如今统统受过,更显得成熟稳重起来。
两人在新的灵女宫又过一夜,洛凡踏上了归途。
细细算来,离战榜赛不足二十日。
季阔海自海上拘来一只飞行妖兽,令其服从,“此妖兽名为风速鹰,四阶初期,一日三千里,乘上它归去,时间完全充裕。”
二长老觉得不妥,好歹是准灵女女婿,人家帮了大忙没啥表示不说,还整得如此寒碜,活像水神族无宝虐待人家似的。
年轻的族长却没好气说道:
“本族长没叫他靠两条腿走回去都算仁慈!”
洛凡却有自知之明,季阔海愿意放他回去就不错了,毕竟自己把水神族最宝贵的‘珍宝’拿走了。
乘上风速鹰,洛凡还得自己弄一个防风禁制,尽管如此,还是被吹得面皮刺痛。
算上路途中风速鹰休息进食的时间,七日后回到了青丘仙门境内。
洛凡在外门一里外停下,摸了摸风速鹰的脑袋,道一声谢看它远去。
进了青丘仙门,他却往后山走去。
“叽叽叽?”不找至尊他们么?
值得一提的是,洛凡两手空空,灵却是满载而归,它的乾坤袋里塞满了季阔海以及长老们给的妖丹、仙果、仙药,还有村民们给的各样零食小吃特产。
洛凡打算再修习两样法术,便说道:“若是想念师尊了就先回去,替我先报个信如何?”
“叽!”好呀!
战榜赛来临之际,青丘仙门越发热闹繁忙。
前往丹殿的人更是络绎不绝,在这之中,雪白的小妖兽却尤为显眼。
“叽叽叽!”灵回来啦!
正好云剑清几人正在陵游处求丹,陡闻熟悉的声音顿时大喜过望,纷纷走出去。
“灵!”
灵看见他们更觉欢喜,飞过去挨个和他们蹭蹭脸颊,一向抠门的小东西还大方地送他们土特产。
“叽叽。”游游的。
“叽叽。”纯纯的。
挨个给,一个不拉。
“本座那不孝徒弟呢?”
灵爪子往后山一指,卖得干净利落。
洛凡在路上时就挑选了两部法术,一部名为暗影之默,一部名为烈焰指。
都是烈焰指乃是三阶中品功法,于他正得用。
暗影之默却是一门无品阶之功法,洛凡找到的时候,就在丹武药典后方下角,上言:两阶之下,定身夺魂;一阶之下,夺法抑行;同阶之中,抑法三息;上阶之中,抑法一息。
洛凡在看见的一瞬间便下定决心要将之练成,修为越高,战斗时瞬息夺命,能有这样的逆天功法在手,必然多一分保命的手段。
后山深处,尽是二阶后期妖兽,正是夜深之时,万兽齐动,阵阵兽吼响彻山林,法光闪烁!
“定!”
只见一黑衣少年在林中穿梭,后方被定了不到一瞬的妖兽方能动弹,它们面面相觑,不高的灵智并不能明白发生了什么,却还是对那少年穷追不舍。
树上,洛凡收敛了气息,许久后才缓缓松了口气。
暗影之默,比他想象中的要难得多。
那种将对手遏制的感觉怎么也摸不透,便是毫无手段的同阶妖兽,他也只能暂且定住两个眨眼的时间。
东方既白,他寻了个阔地打坐调息起来,尽管如此仍然耳听八方。
凌厉的剑气瞬息而至,他陡然睁眼避开。
“哈哈哈,偷袭没成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