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拼命打拳
黑拳之所以黑,是因为每一场打斗都是拿命在拼搏,血,鲜红的血;暴虐,残忍的暴虐,自己或对手,届时不仅他们会变成野兽,连带周遭的观众也会变得兽血沸腾!
在被火光环绕的台上,洛凡一步步拾级而上。两丈见阔的方台,足以让人施展开又能最大限度的正面碰撞。石板铺就,每一道缝隙都呈紫红色,那是鲜血的沟渠。
说不出的气味,腐朽的血,还有汗味,周围伸着脖子嘶吼的人像是被环伺的饿狼,狰狞无比!
他的对手上来了,和他一样的破界二转,穿着修仙者常穿的儒雅长袍,还是白色的,面具也选了个白色的,“不管来多少次,这地方都如此令人作呕。”此人看向他的对手,一身粗布麻衣,“你竟然也配称修仙者?简直败坏我等的名声。”
洛凡发现,那些仇恨不是平静下来了,而是欠缺一个引动的契机,比如此时,他再次浮现起林家林琅和青丘仙门那些道貌岸然的衣冠禽兽,一如此人高高在上的蔑视凡人!
洛凡的攻击毫无预兆,在石板上重重一踏闪到对手近前,一拳挥出,拳头好似残影,落在对手面前却如有千钧将其击倒在钢筋笼子上。
场上安静了一瞬,紧接着爆发出要冲破房顶的呐喊,声浪传到其他拳场上,引得他人无心观看,频频看向这边。
“那个红色鬼脸叫什么?好厉害!”
“仙人的争斗果然非同凡响!我都没看清楚!”
“上啊,上!打死那个穿白衣服的——”
白衣修仙者蒙了一会儿,爬了起来,赶忙整理衣物,“你……你怎不打声招呼?卑鄙!”
他的话引得观众哈哈大笑,洛凡也颇为不屑,继续出招,对方有了防备不易得手,但是他那股不要命的狠劲却所向披靡,不管什么仙剑,不管对方的攻击,只求快速击倒!
何管事站在台下,相当满意。
“仇双木天生就是打黑拳的料。”
洛凡身上有不少血痕,但他的对手更惨,没见血,可是白衣凌乱,已然站不稳。
“等等,我我我……我投降!”白衣人透过面具的圆孔下看见森冷的目光,吓得打颤。
但并没有用,除了观众那里整齐响起的不屑嘲笑之外——黑拳不接受投降,除非一方失去战斗力。
就这样,洛凡踏着韧筋拳的步伐瞬间绕后,一拳击中他的后颈,将之撂倒,场上爆发出震天的叫好声。笼子上叮叮当当的响,那是银子砸过来的声音;还有印有图文的纸张满天飞着,那是银票。
都是为了他的喝彩!
至此一战,仇双木在青林镇拳场出名,不久之后,他的名声也会飞到地上……
“此人,老爷如何看?”
凌驾在一种观众的顶上的房间,一中年男人对老者躬身问道。
“且先查一查。”
“可拳场这边怕会阻挠。”
“哼,我就不行鬼猎会不好奇,总之跟着他们的人去就对了。”老人摸了摸胡须,拄着拐杖颤颤巍巍站起来,“我徐家韬光养晦多年,大计将行,如此苗子,错过就可惜了。”
“属下明白。”
下了场,何管事那粗糙的脸上愣是抑制不住灿烂的笑,“好好好,天色已晚,今天先休息吧。”
洛凡现在有些力竭,说道:“何管事,在下有个不情之请。”
“尽管说。”
“我想将大部分银钱换成仙药、妖丹之类的。”
“也成,不过得按买卖算。”
洛凡点了点头,离开了地下拳场。如答应的那样,老李头在拳手专用的出口等他。
“你……这位高人,不知找小的有何吩咐?”世故如他老李头,这会儿也实在不知道该摆什么表情出来,只能硬着头皮任对方打量。
洛凡在思考要怎么处置这个唯一见过他长相的人,不过转念一想,如果顶着原本的脸,林家不可能蠢到以为他不是凶手,但现在么,唯一的证据被烧了,老李头也不是烂到骨子的人,令下不了手。于是警告道:
“我无意为难于你,只是希望你能当什么都不知道。”
这……这含糊的话啥意思啊?老李头大汗淋漓,想到最近林家的行径,心跳如雷。
“但凡有人问起,我只是个普通的武夫,你可知?”
好歹还有点脑子,老李头恨不能把头都给点断了,“是是是,小的明白了!”
所谓物以稀为贵,何管事每天只给洛凡安排两场比赛,但得到的金钱却是其他所有赛场的总和,这给他赚来许多资源,同时每天夜里修习丹武药典,白日通过战斗不断淬炼,稳步进入了破界四转。
何管事看在眼里,目光幽深不知道在想什么。
青林镇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张氏药铺里忽然多出个人来左邻右舍都看在眼里。
“哎呀,那是我堂表兄的孙子,前不久得了麻疹在老夫这里养着,今日才出来呢。这孩子一直都沉默寡言,不爱说话,却是个老实的。”
听张易这样说,众人都一副原来如此的表情,麻疹见不得风见不得光而且会传染,对于凡人来说是要命的,怕他没好彻底被传染纷纷避着不敢多接触。
早出晚归,每夜张易给洛凡上药时都长吁短叹,日子就这么过,便又是一月。
这天下午,他再次打完一场之后,何管事亲自把报酬交给他,“有一件事先跟你通个气,明天有林家的人要来进行一场拳赛,而且是赌赛。”
所谓赌赛,就不单单是拳手之间的事情,还有拳场这边的参与,即拳场和另一方给出一定的筹码,派出人来比赛定胜负。何管事也听说了前段时间林家人的遭遇,幸灾乐祸之余也不免担忧起对方的目的来。
“老大的意思是让你出战。”最近仇双木声名鹊起,他不要命的打法为全场带来了前所未有的人气,何况,林家指名点姓要他参赛。
他这边思索良久,可以看戴着红色鬼脸面具的人一动不动,“你……”
“我答应!”
语气激动又藏着莫名的杀意,何管事心里一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