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和田等你

第5章 摘掉戒指

她从来没有收过病人红包!

有人给过,但是她都没有收。

有一次实在无法拒绝,她反手把红包冲到了病患的就诊卡里,还帮人缴清了剩余费用。

院长办公室锁着门,她咬了咬唇又下楼去找了院综合办公室。

“有视频作证,你确实口袋里装了红包,夏医生,院里的处罚已经是轻的了,你就回家休息几天吧。”

对方展示的视频中,她神色匆匆走过,白大褂的口袋鼓鼓囊囊一片红。

“这不是我,是夏清……”

“薇薇,算了吧。”

肖斯聿不知什么时候站在门口,他劝她算了。

“为什么算了?那明明不是我!”

爱情她可以不要,可是做人的底线她还不能放弃。

“这是污蔑,是我对人格的侮辱,对我职业道德的诋毁……”

她的嘴巴被一双大手捂住,肖斯聿抱歉一笑:

“对不起,老师们,她还是太年轻了。”

一句话浇灭了她想说话的欲望。

休息室里。

夏清薇鼻腔倏地一酸,压抑的情绪像悬在堤坝上的河流,随时都有冲破牢笼的可能。

她在想为什么是自己。

夏清雪已经得到她想要的一切了,为什么还要陷害自己。

目光触及到肖斯聿后,又突然想明白了些什么。

她站起身来,默默地拎起包朝门外走去。

“薇薇,我们谈谈。”

夏清薇压住喉间的梗塞:

“没有什么好谈的了。”

肖斯聿有些急:

“当然有,我们的婚礼……”

不重要了。

她不会跟他结婚的。

“现在能不说吗,我挺累的。”

见她不再追究这件事,肖斯聿牵住了她的手,柔声细语:

“累就休息,正好趁着这个时间,多陪陪我。”

深吸一口气,夏清薇压下心中的苦涩,强忍着没有甩开他的手。

算了,就要走了。

这样也算是一种道别吧。

“肖主任,病人在诊室等你呢。”

是夏清雪。

感觉到夏清薇身子一僵,肖斯聿急忙挡在她们中间。

“雪儿只是一时糊涂,她真的不是故意的。”

“她还小,那天被塞了红包,她不知道怎么办,跑来找我。我让她还回去,可是她再去找人的时候人已经出院了。”

夏清雪在医院实习了半年,却不知道收红包是违反规定的行为。

夏清薇冷哼一声:

“是啊,22岁还是个孩子。”

听出话里的讽刺意味,夏清雪脸沉了沉,攀上了肖斯聿的肩膀炫耀道:

“怎么,有人宠我,你嫉妒?”

夏清薇气的身子微颤抖,嗓子如同过了冰一般:

“肖斯聿!”

恋爱三年,她第一次连名带姓地叫他的名字。

即便在生气的时候,她顶多叫他一声肖主任。

肖斯聿揉了揉眉心:

“薇薇,我知道你恨,那你恨我好了,我是雪儿的带教老师,是我思虑不周……”

“你现在只是停职,如果是雪儿被发现了,她的前途就毁了……”

之后他讲了一堆话,可是她一句都没有听进去。

夏清薇静静看片刻,抬手一个结结实实的耳光扇到了夏清雪脸上。

夏清雪尖叫了一声,左边的脸高高肿起。

肖斯聿愣了愣。

谁都没想到夏清薇现在胆子这么大,真的敢对自己的继妹动手。

她一向不争不抢,科室排班满档她也从不叫苦叫累。

现在的她,和在同事面前温顺安静的她,简直判若两人。

夏清雪捂着脸差点没有反应过来:

“夏清薇你疯了吗?”

夏清薇感觉自己的手掌火辣辣的疼,不过心里却好受多了。

“她太嚣张了,斯聿哥哥,你快点给她一耳光!”

肖斯聿没有动。

他的目光晦涩而失落。

夏清薇插着兜,扫了一眼两人,转身离开了。

这个同父异母的妹妹全身都是毒,就算自己碰她一下,都觉得手不干净。

她没有回家,而是去了小公寓。

在卫生间里,她一遍一遍洗着自己手,眼泪也不争气地掉了下来,砸到泡沫上消失不见了。

手机不停地响,都是一个人打来的。

她看都没看就关机了。

世界终于归于安宁。

夏清薇把脸埋进枕头里,在憋得快要喘不上气的时候,突然想起了亲人。

“外公、外婆、妈妈……我好想你们啊……”

如果她们还在,会不会她现在的日子就会好一点。

她不敢想,更不敢假设。

她是学医的,是唯物主义战士。

而此时的她,突然有那么一刻突然希望人是有灵魂的。

逝去的人消亡的只是肉体,精神永存。

天不亮的时候,她就出发了。

这个城市就她一个援疆的医生,她需要坐火车赶往乌鲁木齐,跟大部队汇合后再去和田。

肖斯聿联系不上人,心想也许被停职她不开心不想见人。

可是三日后,夏清薇还是不见踪影。

他干脆去夏家堵人。

可是阿姨却说大小姐没有回来过,他不信。

可是空****的房间告诉他,这里确实没人。

肖斯聿掏出手机给小王发短信:

“你家夏医生在哪里?”

小王正跟男朋友看电影,突然被打扰十分不爽。

“不知道。”

简单回了三个字后,她就关机了。

男朋友喂给她一颗草莓问是谁?

小王没好气地说:

“我们家夏医生的舔狗!”

肖斯聿蹙眉。

男人的直觉告诉他,她们有事瞒着他。

想了想,他拨通了院长的电话。

“你问小夏啊,她不是去援疆了吗?”

援疆,这两个字像是魔咒一般在他脑海里重复。

过去的记忆死灰复燃。

一瞬间,他像是被人倒了一盆冰水,从头到脚连同血脉都被冰封了。

“那她什么时候回来?”

“一年吧,不过接收医院好像有意让她当科主任,如果她愿意的话……”

这时候有人敲门,是跑腿闪送。

一枚铂金戒指静静地躺在包装精美的纸盒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