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羞辱!死局!
“方县尉何在?”
周主簿老神在在地下了官轿,直接站在村口,负手而立。
那姿态不像来拜访,倒像是钦差大臣等待地方官接驾。
石墩快步来报时,方源正与老猫商议剿匪大队扩编之事,听闻此景,他目光微微一凝。
这周主簿好大的排场!
一个从八品,居然也敢让自己一个正八品县尉前去迎他!
这架势哪里像来道歉的?
摆明像是找茬!
上次周通的事他已经留了情,给了周主簿一个机会,毕竟这区区一颗老鼠屎,也不能代表整个周家。
不然就冲他敢冒用自己名声作威作福,没当场砍了他就够好的!
这就好比一个熊孩子犯了错,当家长的非但不道歉,反而来兴师问罪来了,这就是周家的态度吗?
方源怒极反笑,看来还是他太仁慈了,连一个主簿也敢欺到他头上。
“走!去迎一迎这个主簿,我倒要看看他要搞什么花样!”
一行人当即赶到村口,此时这里已经围了不少百姓,毕竟他们可很少见到官差,还是这么大的排场。
见不少百姓都冲他投来敬畏憧憬的目光,周主簿神色更得意了。
没想到堂堂方县尉,居然还真是出自一个小村子,果然是个泥腿子出身,根本不知道官场上深浅。
此刻他非但没驱散这些百姓,反而任由他们靠近,人越多越好。
“都让让!源哥来了!”
在石墩等人的簇拥下,方源终于走了进来,一眼就看见神色倨傲的周主簿,见他到来更是丝毫不惧。
“来人可是方县尉?”
听着他那故意拿腔作调的语气,方源上下扫了他一眼,上一次在县衙只匆匆见过一面,并没说上话。
只听说这家伙是个墙头草,没什么实权,逢人便赔笑,此刻居然敢这么跟自己说话,一副小人嘴脸。
既然知道他是来找茬的,方源也懒得废话,冷声道:“你眼睛瞎了吗?连上官都不认识,还敢不遵礼,按大昌律法,你知道该当何罪吗?”
周主簿笑容一凝,又是这该死的大昌律法,这家伙不是泥腿子出身吗?怎么比他们还了解大昌律法?
原本精心给他准备的下马威,结果被他一句话给踢了回来。
见所有百姓都朝他看过来,周主簿自知理亏,当即干咳道:“本主簿是奉郡城和县衙的命令而来,前来给方县尉传令,方县尉还不听令!”
“嗯?郡城?”
方源心中微微了然,难怪他有这么大胆子,原来是郡城下了命令。
现在看来这份命令对他一定不是什么好事,是那位张家郡丞出手了么?他就知道张平不会罢休!
方源让石墩接过文书,淡淡道:“本县尉知道了,现在你可以滚了!”
“嗯?!”
周主簿脸上笑容一僵,原本精心准备到嘴边的话,一瞬间被噎住了,他居然连看都不看一眼。
这家伙怎么不按套路出牌?一点也不给他发挥的空间!
见他转身要走,周主簿急忙冲着四周大喊:“郡城有令,方县尉剿匪有功,能力非凡,将代理县尉转为正式县尉一职,特此封赏!”
一众村民都愣了一下,似乎还是第一次知道方县尉之前仅是代理。
现在才算是真正的县尉么?
可秦川、老猫、石墩几人见周主簿迟迟没有下文,个个都愣住了。
就这?
这他么也叫封赏?
他们可是平定了帽子山啊!两三百号山匪!这要是换做张平他们,官升一级各种封赏那都不在话下!
可给源哥仅仅只是转正,就空头上一句话,连他么一点银子也没给!
这他么是不是太欺负人了!
剿灭牛头山时,论功绩就足以给源哥转正了,要不是张家暗中层层阻拦,现在源哥就是正式的县尉。
结果现在平定了清河县最大的一个山匪窝,封赏仅仅只是一句转正!
老猫顿时气得大骂道:“你们这也叫封赏?源哥的功绩就算让他当县丞都绰绰有余了,才只给一句话?”
“郡城那些人是不是眼睛都瞎了,有这样欺负人的吗?”
“有本事让他们去剿灭帽子山,就一句转正,你看有谁敢去干!!”
他这骂得已经够克制了,要不是有这么多人在这,还有这么多差役,他能把郡城那些人祖宗十八代骂出来。
当年萧老将军被朝堂针对,也没这么过分,这太明目张胆了!
就好比你的功绩是一整座肉山,足够让你们吃得五饱六饱,结果人家就赏了你一根被嚼过的骨头!
这他么谁能忍得了?!
秦川、石墩等人也都黑了脸,这相当于把他们的脸往地上踩啊!
方源脚步也顿了一下,一双眸子闪过一抹冷意,他虽然没期待过有什么封赏,也知道有那位郡丞大人在,可能连封赏的意思都没有。
可他万万没想到,封赏给你了,结果是一巴掌,这就是故意的!
对他来说,转正不转正没什么区别,兵权已经在他手里,无非就是一句话的事,这奖赏十分鸡肋。
望着满脸得意的周主簿,仿佛就是为了看他的笑话,看来他应该早就知道了,所以才迟迟没来道歉。
但他感觉应该不止如此,如果郡城只是为了羞辱他,那周主簿应该不敢这么嚣张,不然把自己给惹怒了,赵横是什么下场他是知道的。
“还有什么一块说出来吧!”
周主簿诧异,他居然能猜出还有命令,当即嘴角掀起道:“方县尉果然聪明,郡城的确还有一道命令!”
秦川、老猫几人顿时眼前一亮,这次应该是赏赐什么之类的吧。
他们就说郡城再针对,也不能这么过分,原来是命令和赏赐分开,这王八蛋话也不说全,害他们吓一大跳,最起码也要赏几百两银子吧。
可就在他们期待中,周主簿讥讽得意道:“郡城有令,方县尉心系百姓,能力出众,特命方县尉为巡察县尉,负责整个长乐郡剿匪一事!”
“恰逢清河相邻三县山匪暴动,荼毒百姓,袭杀官差,特命方县尉十日为限,肃清三县匪患!功成,郡城不吝重赏,若逾期未成,夺去县尉之身,军法从事!”
此话一出,全场一片死寂。
别说秦川等人傻了,连在场一众百姓都懵了,居然还有这种事?
让他们清河县的县尉,去负责另外三县的山匪,这凭什么?
你要说升官也就罢了,可巡察县尉是什么官?那不就多了一个名头么,还是县尉啊!
而且还让一个人干四个人的活,这不欺负人吗?
更重要的是,那命令上一点也没提粮食,军饷,人手的安排,光让干活不给钱啊?难道还要让方县尉自己出钱出力出人不成?
这简直就是在喝血啊!
秦川一瞬间怒火中烧,“沧浪”一声拔出横刀怒指周主簿道:“这命令有本事你再说一遍,胆敢假传郡城命令,信不信我现在就一刀砍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