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儿子啊,不行找个班儿上吧!
长孙家的热闹,是独属于长孙家的。
除了站在门口听着动静面无表情,可实际眼角不断抽抽的老仆之外,也只有长孙无忌他们父子自己清楚了。
但……父子之间闹腾的,可远远不止长孙家!
梁国公府。
房玄龄看着眼前的房遗直,捂着脑瓜子头疼的问道。
“这么简单的题,你居然不会做?”
房遗直这会儿已经没有刚刚进入书房,然后被自家阿耶两道数学题问得哑口无言之时的羞涩了。
连续十道题都只能写个解的他,这会儿满满的都是麻木以及无奈。
“呃……阿耶,是不是您安排的题有些超出原本的标准了?”
“儿子觉着,这难度,似乎不像是小学该有的!”
梁国公房玄龄一听这话,原本捂在脸上的那只手立马就放下了,几乎是咬牙切齿的看着自家这位嫡长子道。
“超标?”
“你知不知道,这些题,老子一个字没改,就是从陛下用过的小学习题册上抄来的?”
“就这,你还说超标?”
“那这样,你来试试新鲜出炉的初中代数和几何!”
“老夫倒要让你见识见识什么才叫真正的术算!”
说完,直接从长孙无忌书房同款的书桌抽屉里,掏出厚厚一沓资料。
他低着头挑挑拣拣选出来两张纸,而后直接往房遗直面漆一拍。
“来,试试!”
“今儿个刚到手的,老夫自己都没试过!”
“这样,你跟老夫一起做!”
“正好,老夫也是刚刚新学的知识,你也是,那咱们爷俩都来尝尝味道!”
说完,不管房遗直那死了爹娘一般的表情,真就埋头开始做题了。
还别说,这初中的代数和几何,在原本的小学数学的基础上,可以说,直接原地拔高了一大截。
对于有天赋之人来说,拿着书自学就能看懂。
可对于有些人来说,那就是老师上课讲两遍甚至都不一定能听懂。
好死不死的,房遗直就属于后一种。
他们这群人,最近过的是真苦啊。
不仅原本家里安排的‘家学’一样不少。
关键是,那边李世民早早的就把自己的教材复印过后,交给了一众亲近臣子。
甚至连自己的习题册、作业什么的,也一丝不苟的复印给了出来。
而一应心腹臣子也是知道这里头的重要性的。
所以他们自学、讨论之后,但凡有问题,就会直接找李世民请教。
而等他们自己弄明白之后,当然要把这些东西教给自家孩子。
毕竟,学问这东西,还是这等实用的学问。
那是真的能传家的。
有这么一份学问在手,哪怕家族落魄了,那也饿不死。
甚至还有希望借着这本事走出一条不一样的道路呢。
所以,这些个臣子自己学完之后,干脆安排人把这教材抄写了几十份。
然后拿回家给自己孩子学。
然后……事情就出在让孩子学这上头了。
但凡有孩子的,还是学的同一样东西,那自然就少不了互相拿出来显摆显摆。
可谁特么能想到,这一众同时学习的孩子里头,成绩最好的,姓尉迟!
没错,大老黑,武力值爆表的尉迟恭家的嫡长子,尉迟宝林!
他是成绩最好的,而且是甩得其他人望尘莫及的那种好。
好,出了这么一个天赋怪,那也没啥。
可这第二的人选一出,一众文臣们憋不住了。
第二姓程,程咬金的程!
没错,程咬金的嫡长子程处默,就是那个仅次于尉迟宝林的第二。
虽然跟尉迟宝林的差距很明显,但他就是比什么房遗直、长孙冲要强。
这下,长孙无忌等人坐不住了啊!
特么的,这还得了?
他们可都是文臣!
平日里在外头那也是走到哪儿都硬气得不行的名臣范儿。
结果自家小崽儿在读书这事儿上,居然比不过几个大老粗?
虽然这大唐的文臣武将都讲究一个文武双全。
可你一个文臣的儿子比不过人武将的儿子,那人们怎么看你?
是不是会觉着你这文臣之首、贞观贤臣的名号,多少有些名不副实啊?
别人怎么看不知道。
但至少今天,房玄龄好死不死的碰上了来尚书省公干的程咬金。
老程这厮,无理还搅三分呢。
这如今大好的借口就在嘴边,他能忍?
一点都不耽搁,当场就开始奚落起来了。
那叫一个声振寰宇、气吞山河啊。
反正房玄龄一张老脸是彻底黑下去了。
关键是,人主打一个‘我是来办公差的,嘲笑你是顺带的’!
可实际上呢,正事儿老程是半点不着急,就坐在房玄龄对面一个劲儿的嘀咕。
什么‘孩子也不容易’‘别太逼他了,都是父母没教好’‘老房你对孩子还是少了关心啊!’‘如果老房你实在不知道教就学学某和尉迟老黑’……
好几伙!
什么叫当面开大?
这就是妥妥的当面开大啊!
在衙门里受了半天窝囊气的房玄龄,回来就把房遗直还有房遗爱兄弟俩都提溜到书房了。
我来看看怎么个事儿?
总觉着自家孩子应该没那么差的房玄龄,测完之后心都碎了。
这特么是自己的种么?
这些东西,他就是翻了翻书,瞟学了一下都学会了。
也不是什么太难的知识啊。
结果这俩小崽子有教材、有时间,还有专门的老师摁着头教,结果就这么个结果?
这到底学了个啥啊?
房玄龄头一回觉着自己家以后的发展可能会有些难绷。
他看着一脸为难的房遗直,以及从头到尾低着头不敢看自己的房遗爱,他长长的叹了口气。
“你俩这成绩……”
“唉~不是说阿耶一定要逼你们!”
“而是阿耶可以明着告诉你们,以后大唐到处都会充斥这些知识。”
“能先掌握这些,你就能走在别人前边,就能去管别人,而不是被人管!”
“当然了,要是你们学不好,那就连被人管的资格都没有!”
“唉……”
看着脸色慢慢变得惨白的房遗直,房玄龄咂了咂嘴,而后劝道。
“儿砸,实在不行,找个班儿上吧!”
“这书啊,你怕是真学不进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