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猪都不吃
“属下不敢妄言,不如先核实身份再告知大人!”
吴斌点点头:“此事必须查下去!至少要给柳记一个结果!”
刘捕头有些诧异。
吴大人可从来没说过这种话,开封府悬案多的堆成山了,也没见他这么上心过。
难道是因为那制盐之法?
“属下明白了。”
偌大汴京,人虽多,但想要查个有身份户籍在册的人却不难,不到一个时辰,刘捕头就确认了此人身份。
“根据属下查到的,以及大牢里那三人交代,可以确定死者就是混混周大山!”
“他应当也是被杀人灭口的。”
吴斌大怒,重重拍桌:“眼皮子底下连杀几人,这还是汴京!竟敢如此嚣张!”
刘捕头面露难色:“可现在人死光了,李寡妇剩下那个儿子八成也难逃魔爪……”
在他看来,找到李寡妇儿子尸首只是时间问题,他已经派人继续去河边寻了,不出意外,这桩案子将彻底变成悬案。
吴斌也是如此想的。
他好不容易献上制盐之法,难道就要被这桩案子拖累?
“不管如何,先查下去!以后的事以后再说!”
……
沈拓拎着食盒找到钱宅。
只看大门便知主家富贵,能在汴京寸土寸金的地方买这么大座宅子,绝对不是有钱这么简单。
递给门房一些钱后,沈拓就在门口等着。
不多时对方出来,告知他可以进去,只不过钱之荣在休憩,要稍等。
“多谢小哥了,麻烦带路。”
沈拓被领到一处抱厦里,小小的,却也精致。
虽然没见过什么文物古董,但是好东西还是能一眼看出来的,光是这里的摆设价值就在千贯。
这钱之荣,还真不是一般的有钱!
等了没多久就有人来叫他,七拐八弯到了钱之荣跟前。
“见过钱老爷。”
钱之荣笑得开怀:“叫什么老爷啊,大伙都叫我钱大善人!”
沈拓将食盒递上去:“说好要给大善人尝尝的,没有提前打招呼,冒昧前来,还请不要怪罪,这都是我家掌柜的亲手做的。”
沈拓看了眼系统,已经主动跳出来钱大善人外卖订单了。
食盒打开,钱之荣先是愣了一下,然后笑道:“辛苦你给我送东西来,不如一块坐下尝尝吧。”
小厮将饭菜摆好,又递给沈拓一双筷子。
沈拓看了眼钱之荣,没有要动的意思。
这是防着他下毒?
如果不心虚,怎么会如此警惕?
沈拓每样菜都夹了一筷子,吃的不多,但效果也达到了。
钱之荣这才准备动筷:“这些菜是新菜式?怎么看起来和寻常的一样?”
“是掌柜的做了些许创新,与一般的味道略有不同。”
是有点不同,只不过这个不同的方向……
钱之荣在吃了一筷子后,脸上表情险些没崩住。
这什么味道,又咸又甜的?
他不信邪,又吃了一筷子,这次竟然还有些苦。
竟敢拿这些东西来糊弄他!
沈拓佯装不知,一脸天真的问:“是不是不合胃口?钱大善人什么珍馐美味都吃过,我们柳记的只怕不入您的眼。”
何止是不入眼,这种东西给猪吃都不吃!
【叮!获得来自钱之荣的一星差评!】
【宿主请注意,累计获得三个差评将触发天道惩罚机制!】
沈拓不动声色的站起来,面露愧疚之色:“对不住,我这就回去同掌柜的说,多谢钱大善人指点!”
钱之荣挤出笑来:“我也没指点什么,要是你家掌柜的愿意,可以在闲暇时来万福楼,我家大厨都是有几十年经验的,说不定能帮上点忙,哎,如今柳记艰难,你家掌柜的一个女子,支撑偌大的店,实在不容易,我能帮就帮点,往后要是还有什么难处,尽管来找我就是。”
沈拓感激不已:“我替我家掌柜的多谢大善人!我这就告诉我家掌柜的去。在下告辞!”
“老爷,您怎么样?”管家极有眼色的递上茶水。
钱之荣猛灌好几口:“呸,猪都不吃的东西敢拿来给我吃!不对啊,要是柳记的东西这么难吃,怎么能从我们手里抢人?”
管家道:“难道那小子是故意的?”
“这样做有什么好处?他刚才连打探两句都没有,总不能就为了让我吃口难吃的吧!”
这管家就想不明白了。
“可能柳记的菜本来就这么难吃,那些食客贪便宜去的呢?”
“这不柳记刚出事,就一个人都没了!”
钱之荣冷哼一声:“柳记我要,柳烟我也要!周大山和李寡妇那几个儿子都死光了吗?”
“都处理干净了,就算衙门发现也不怕,花钱请的江湖杀手,查不到我们身上来。”
“那就好,此事成了悬案,就算尘埃落定了!”
钱之荣轻描淡写,全然不将几条人命放在眼里,于他而言,不过是几只蝼蚁罢了。
管家谄媚的恭维:“老爷英明,等柳记倒闭之时,美人和店都是您的。”
钱之荣不甚在意,在他看来这些早就是囊中之物:“要不是梁大人奉旨离京,府衙早消停了,那个吴斌对钱财不甚在意,眼里只有青云路,回头还要想法子拉拢一番才行。”
开封府推官有两位,一是吴斌,二就是梁湘,此人乃是梁太尉旁支远亲,家中长辈在梁家做了管家,钱之荣花了不少心思攀上梁湘,也算变相靠上了梁太尉,这些年靠着梁湘庇护,在汴京混的风生水起。
唯独这次府衙三番两次插手,逼得他不得不下死手斩草除根,防止引火烧身。
如今人全都死了,谁也别想查到他身上!
一个小厮突然跑进来。
“老爷,阎力来了!”
……
沈拓回了柳记,正巧撞见陈大要走。
“沈公子,你回来了!”
“你们不是走了吗?”
“是回去了,只是路上撞见了一件事,老大让我来告诉你一声。”
陈大同沈拓说了河边的事,便匆匆告辞离开。
沈拓脸色已经全变,拿着食盒的手不自觉攥的骨节发白。
柳烟从里面出来,她已经知道这事,见沈拓表情不对劲,赶紧拉他进去。
“那几个孩子,据说死的很惨,浑身都是伤。”柳烟眼中已经滚出泪。
她不敢想象这几个孩子死前究竟有多绝望。
娘死了,兄妹几人无依无靠被迫离开家,本就是懵懂孩童,还要被恶人虐待致死,连死后都不能安然入土,被抛尸河中任由鱼虾啃食。
“这跟畜牲有什么两样!”
“就为了整垮我们?”
“这天底下,当真没有王法了!”
柳烟吸了吸鼻子:“都说人命如草芥,在那些人眼中,死了几个人算什么,我如今更怕那人会对付我们。”
沈拓闭上眼,狠狠吸了口气:“我去趟衙门,你在家把店门关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