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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一只烧鸡引发的战争

巷子里的光线很暗,那人扑过来的速度又快,苏醒的心提了起来。

她下意识地往后一撤,同时把手里的空板车往前猛地一推。

“哐当!”

板车撞在那人腿上,那人“哎哟”一声,手里的东西也掉在了地上,发出一声脆响。

不是刀!

苏醒定睛一看,地上摔碎的,是个酒瓶子。

那人也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嘴里骂骂咧咧的:“谁啊!不长眼啊!”

一股浓烈的酒气飘了过来。

原来是个醉鬼。

苏醒松了口气,也懒得跟他计较,拉起板车转身就想走。

“站住!”那醉鬼却从地上爬了起来,拦住了她的去路,“撞了人就想走?没那么容易!赔钱!”

苏醒皱了皱眉。

她不想惹事,只想赶紧离开。

她从口袋里摸出两毛钱,扔在地上:“拿去看医生吧。”

那醉鬼看见钱,眼睛一亮,但随即又觉得被羞辱了,一把打开苏醒的手:“你打发叫花子呢?两毛钱?你知道我是谁吗?我可是……”

他话还没说完,巷子口传来了几声呵斥。

“干什么的!”

“妈的,敢在这儿闹事?活腻歪了!”

几个人高马大的身影堵住了巷子口,为首的,正是刀疤刘。

他本来是带兄弟们出来吃宵夜,正好看见这边有动静,就过来瞧瞧。

那醉鬼一看见刀疤刘,酒立马醒了一半,腿肚子都开始打哆嗦。

“刘……刘哥……”

刀疤刘压根没理他,他的目光落在了苏醒身上,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苏……苏老板,您怎么在这儿?”

苏醒也没想到会在这儿碰见他。

“没什么,碰见个喝醉的。”苏醒指了指那个醉鬼。

刀疤刘秒懂。

他走上前,一脚踹在那个醉鬼的肚子上,把他踹得像个虾米一样弓起了身子。

“狗东西,眼睛瞎了?苏老板你也敢惹?”刀疤刘骂道,“知道她是谁吗?她是我姐!”

他身后的小弟们都听傻了。

刘哥什么时候多了个这么年轻漂亮的姐?

那醉鬼更是吓得魂飞魄散,抱着肚子在地上打滚,一个劲地求饶:“刘哥我错了!我真不知道是您姐姐!我有眼不识泰山!”

“滚!”刀疤刘又踹了一脚。

那醉鬼连滚带爬地跑了。

“苏老板,您没受惊吧?”刀疤刘转过身,又换上那副讨好的嘴脸。

“没事。”苏醒摇了摇头,她看着刀疤刘,心里有了个主意,“你来得正好,帮我个忙。”

“您吩咐!”

苏醒把板车还了回去,然后带着刀疤刘和他的几个小弟,直奔国营菜市场。

虽然已经很晚了,但菜市场里卖熟食的摊子还开着。

苏醒径直走到一个卖烧鸡的摊子前。

那烧鸡烤得油光锃亮,酱红色的皮上还滋滋地冒着油,香气飘了半条街。

“老板,这烧鸡怎么卖?”

“一块五一只,两块钱的粮票。”

“给我来两只。”苏醒从口袋里掏出钱和票,递了过去。

摊主麻利地用油纸包好两只热气腾腾的烧鸡,递给她。

刀疤刘和他那几个小弟在旁边都看傻了。

这年头,谁家不是逢年过节才舍得买只鸡?这位苏老板一出手就是两只!眼睛都不眨一下!

而且,她刚才掏钱的时候,刀疤刘眼尖,瞥见了她口袋里那厚厚的一沓“大团结”。

他心里对这位“苏老板”的敬畏,又深了几分。

苏醒把其中一只烧鸡递给刀疤刘:“今天谢了,这只拿去跟兄弟们分了吧。”

刀疤刘受宠若惊,连连摆手:“使不得,使不得!苏老板,这太贵重了!”

“拿着。”苏醒的语气不容置疑,“以后我还有用得着你们的地方。”

一根胡萝卜,一记大棒。

刀疤刘懂这个道理。他知道,收下这只鸡,以后就得更卖力地给苏醒办事。

他不再推辞,双手接过烧鸡:“谢谢苏老板!您放心,以后您在江城,但凡有事,吱一声就行!”

苏醒点了点头,拎着剩下那只烧鸡,转身回家。

她回到筒子楼的时候,苏家的晚饭已经吃完了。

桌上只剩下一些残羹冷饭。

王桂兰和苏柔坐在客厅里织毛衣,苏建国在看报纸,谁也没理她。

苏醒也不在意。

她把那只用油纸包着的烧鸡,重重地放在了饭桌上。

“砰”的一声闷响。

油纸包被震开了一角,一股浓郁到极致的肉香味,瞬间就炸满了整个屋子。

那味道,霸道,蛮横,钻进屋里每个人的鼻子里。

正在织毛衣的王桂兰和苏柔,手上的动作都停了。

正在看报纸的苏建国,也抬起了头。

就连躲在里屋写作业的三妹苏杏,都忍不住探出了小脑袋。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地盯在了桌上那只油光发亮、香气四溢的烧鸡上。

他们的喉咙,都在不受控制地上下滚动。

苏醒像是没看见他们的反应。

她自顾自地去厨房拿了碗筷,然后坐到桌边,撕下了一只肥硕的鸡腿。

她把鸡腿凑到嘴边,狠狠地咬了一大口。

鸡皮焦香酥脆,鸡肉嫩滑多汁,满口都是油。

太香了!

这是她两辈子以来,吃过的最香的一顿饭!

她吃得旁若无人,津津有味,骨头都嚼得“嘎嘣”响。

那声音,在安静的屋子里,显得格外刺耳。

也像一根根针,扎在苏家其他人的心上。

王桂兰的眼睛都快喷出火来了。

她猛地站起身,冲过来就想抢苏醒手里的烧鸡。

“你个死丫头!一个人在外面吃独食!还有没有把我们当家人!听人说看见你在外面卖衣服?钱呢?都拿出来!”

她的手刚伸过来,就被苏醒一把抓住了手腕。

苏醒甚至都没抬头,只是嘴里嚼着肉,含糊不清地说:“松手。”

她的力气,大得惊人。

王桂兰感觉自己的手腕像是被铁钳夹住了一样,疼得钻心。

她又想起了那天被苏醒支配的恐惧。

“这是我自己赚的钱买的。”苏醒抬起头,冷冷地看着她,“跟你有一毛钱关系吗?”

“你……你的钱就是家里的钱!我是你妈,你的钱就该我管!”王桂兰还在嘴硬。

“哦?”苏醒笑了。

她松开王桂兰的手,放下手里的鸡腿,然后从口袋里掏出那厚厚的一沓钱。

“啪!”

她把钱,狠狠地摔在了桌子上。

红色的“大团结”散开来,铺了半个桌子。

那视觉冲击力,让在场的所有人都停止了呼吸。

苏柔的眼睛瞪得像铜铃,手里的毛线针都掉在了地上。

苏建国的报纸也从手里滑落。

王桂兰更是像被雷劈了一样,呆立在原地,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他们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钱!

“看清楚了。”苏醒拿起一张钱,在王桂兰眼前晃了晃,“这些,都是我今天一天赚的。”

“从今天起,我的伙食,我自己负责。我的钱,我自己保管。”

“你们,谁也别想再从我这儿拿走一分钱。”

她的话,彻底斩断了她和这个家最后的经济联系。

这也是一次毫不留情的、**裸的炫耀和碾压。

她就是要用这种最直接、最粗暴的方式告诉他们:

我,苏醒,现在有钱了。

而你们,只能眼巴巴地看着。

苏醒说完,不再理会已经石化的家人。

她拿起那只烧鸡,又从桌上抓起几个冷馒头,转身就走。

走到里屋门口,她停下脚步,看了一眼那个探着小脑袋,满眼都是震惊和羡慕的三妹苏杏。

她犹豫了一下,从烧鸡上撕下另一只鸡腿,递了过去。

“拿着,吃吧。”

苏杏怯生生地看着她,又看了看客厅里脸色铁青的父母,不敢伸手。

“拿着!”苏醒把鸡腿塞到她手里,“这是你应得的。”

说完,她头也不回地进了自己房间,把门“砰”的一声关上,还从里面插上了门栓。

客厅里,死一般的寂静。

只剩下苏杏手里那只鸡腿,还在散发着诱人的香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