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个纨绔,打天下很合理吧?

第5章 天作棋盘星作子

有了免死金牌,对陈争来说,未来就有了另一个保障。

毕竟朝廷中尔虞我诈,陷害之人定然不在少数。

更何况现如今,就有不少对他们陈家的有心之人。

苟住性命最为重要。

此话一出,台下大臣谩骂声传来。

“好一个恬不知耻。”

“自己什么德行自己不清楚,还在这里大言不惭。”

“免死金牌,岂是你这个纨绔能够提的?”

自古免死金牌,都是给那些救国之才,或者对大衡有大功之人。

大衡从古至今,也就送出过二枚免死金牌。

李成渊低眉思索。

如今的北蛮国力实在是强悍,若不答应,照这个速度发展,大衡近五年来,下场也比让出铁门关好不了多少。

若这次比斗真的赢了,那对大衡来说,无疑是一个天大的机缘。

这让他没有理由不答应这场比斗。

李成渊看向陈争,开口道:“好,朕可以答应你们。”

“若是你们谁在这次比斗大会上立下大功,朕便赏赐免死金牌,以作嘉奖!”

话虽如此,但他对眼前陈争却没抱有任何希望,只不过随口敷衍罢了。

最主要的还是台下的张子谦。

有他在,便是大衡这此比斗的一场利刃。

见目的达成,陈争淡然一笑,双膝跪地。

“谢主隆恩!”

两人齐刷刷的跪在地上。

台上,在众人的目光下,李成渊从龙椅上站起来,目光坚定无比道:“这赌约,朕应了。”

此话一出,全场瞬间哗然。

见计划达成,赫连铁眼中精光一闪,哈哈大笑:“陛下爽快!”

说着,他侧身对身旁那斗笠男子,无比恭敬地做了个手势:“周先生,请。”

闻言,斗笠男子微微颔首,缓步上前。

随后将头上的斗笠缓缓掀起。

当他的面容出现众人面前的瞬间,校场上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只见,那张脸儒雅清癯,年龄约莫六旬左右。

嘴角旁三缕长须,目光深邃如井。

整个人散发着一股文雅道骨。

大衡文臣队列中,有人一眼便认出了眼前男子,失声惊呼:

“周文?!”

“他……他不是二十年前就隐居了吗?”

“怎么会……”

听到周文的名字,众人也认了出来,纷纷震惊的瞪大双眼。

“儒家巨子?!周文?!”

“不......怎么会是他!”

“他怎么会出在这里。”

台下大臣见此一幕,脸色瞬间暗淡下来,绝望至极。

此人的学识,相当于文学界的泰斗,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存在。

更是天下五百年难得一遇的学者。

普天之下,周文说自己的学问是天下第二,没有人敢说天下第一!

就连龙椅上的李成渊,面色也微微一变。

周文,二十年前名满天下的大儒,诗词策论无人能及。

后因卷入朝堂争斗心灰意冷,隐居山林,不知所踪。

谁能想到,他竟投了北蛮,来替北蛮来参赛?!

刚信心满满准备应战的张子谦,瞬间愣在原地,顿感压力巨大。

和这般泰斗级别的大儒士相比,自己即便有胜算,那也不足百分十!

听闻,陈争心中也不禁泛起了紧张。

哪成想刚来,就遇到这般强大的对手。

赫连铁看着大衡众人震惊的神色,是他意料之中之事。

他得意一笑:“那么,文斗第一题,对联,便开始吧。”

“还是以往的老规矩。”

“出对联方,若是出上联被人答对下联,便为胜。”

“何方先出上联?”

此话一出,场面瞬间紧张起来,议论纷纷。

这上下联的关系极为重要,先出题之人,自然是有极大的优势。

正当众人商量之时,陈争却开口道:“既然来者是客,这上联便由你们来出吧。”

此话一出,千月公主愣了愣,被陈争私自决定弄的气愤不已。

“父皇,我看此人定是疯了。”

“明知道对方是周巨子,主动权还交给了他们。”

“那我们这次比斗,岂不是输定了?”

台下的大臣们,也对陈争纷纷愤怒指责起来。

“这个竖子!好好的机会功拱手让人!他是疯了吗?”

“陈家怎会有这般的百败类!”

无数道指责,犹如潮水般涌进陈争耳中。

李成渊摇了摇头,他叹了一口气:“既然事情也发展到这般地步了。”

“谁出不出题都无关紧要了。”

“希望这次胜利是我大衡的吧。”

台下,张子谦见陈争应了下来,心中却是一喜。

这样一来,若是这场比赛败了,他还有一个说辞的机会。

反而陈争若是败了,结果只有一死。

赫连铁大笑拍手道:“没想到你这个废物,竟然有如此魄力,好!”

“那第一题就有我们来出了。”

说着,他看向一旁的周文,示意点了点头。

“周老,麻烦了。”

周文点了点头,随后走到台上。

他并未着急读出,而是抬头望空,看那天上午后晴空,万里无云。

他沉默片刻,缓缓开口:“周某游历天下几十载,曾于昆仑之巅观星象,于东海之畔听潮声。”

“天地之大,常怀感慨。”

“今日,老夫便以此写出上联。”

说着,周文声音陡然提高。

“天作棋盘星作子,谁人敢下?”

轰!

此联一出,满场皆惊!

张子谦瞬间瞪大双眼,心中震撼无比。

以天为盘,以星为子。

这是何等气魄!

更要命的是谁人敢下。

既是问,亦是宣战!

这般宏伟壮阔的上联,他甚至想都不敢想过。

在他眼中,此上联乃是天上物!

就算是想死,也无法对出与之媲美的上联!

高台上,李成渊坐在龙椅之上,攥紧指头。

他虽不精文墨,却也听得出此联之难。

一时间不由得开始担心起来。

如今,他只能把全部的期望放在张子谦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