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暴利
“少爷,说到盐场奴婢倒是想起一个地方。”
“城东二十里外,有一处不大的盐场,属于一个外地商人。”
“但上个月前山洪暴发,洪水倒灌入盐洞,浸泡了已开采出来的大量原盐,据说发生了严重变质。”
“那里的盐苦涩无比,根本无法食用,成了废盐。”
“那商人亏了血本,最近正在四处张贴告示,准备低价出售那个废场。”
“或许我们可以去看看?”
陈争一听,顿时来了精神。
即便那盐场被水泡过,只要他加以提纯,便无任何问题。
别人眼中的废矿,在他这里,可能就是一座金山!
“走,现在就带我去看看!”
说走就走。
三人当即出了府,乘马车赶往城东。
约莫一个时辰后,马车在一处山脚停下。
眼前果然是一个小型的盐场。
但此刻冷冷清清,几堆颜色发黑的结块粗盐堆在空地上。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严重的咸腥气。
他们刚下马车,一个中年胖子,此刻正唉声叹气地从里面走出来,看样子便是此地的老板。
陈争上前拱手:“这位老板,请问你可是此间盐场的主人?”
“听闻贵场有意出让?”
那胖老板打量了一下陈争几人,见他们衣着光鲜,脸上的愁苦收起了几分。
好不容易有人来买这矿场,他自然好好敲打一番。
胖老板笑容满面道:“正是鄙人。”
“几位客官对此地有兴趣?”
“不瞒您说,这盐场虽遭了灾,但矿脉还是不错的。”
“客官若诚心要,这个数!”
他伸出五根肥短的手指,在陈争面前晃了晃。
“五百两?”
陈争眉头一挑。
这小子真当他是傻子了,这盐场他们已经再无利用价值了,竟然敢出价五百两。
胖老板笃定地笑道:“没错,五百两白银。”
“这矿场连同地契,就归您了!”
陈争笑了,带着几分玩味:“老板,明人不说暗话。”
“我们来之前打听过,您这场子里的盐,被洪水泡过,已经变质成了废料。”
“这矿洞是否还有价值另说,眼下这堆废盐处理起来都是麻烦。”
“您开口五百两……是不是有点太看得起这片废墟了?”
胖老板被戳穿,脸色顿时有些难看,但仍旧气势凌人。
“这位公子,话不能这么说。”
“盐废了,地皮和矿脉还在。”
“我大不了改做石料场、窑场,照样能盈利!”
“五百两,一分不能少!”
“你们不买,自有别人识货!”
说着,作势就要拂袖离开。
陈争无奈地摇了摇头。
“老板且慢。”
“这样吧,我出价三百两,你觉得如何?”
“这也是我最后的底线。”
胖老板的脚步突然停下,嘴角露出一丝笑容。
旁边的春兰和夏荷也是一惊。
春兰轻轻拉了拉陈争的袖子,低声道:“少爷,这……这废矿场,三百两也贵了呀,根本不值这个价。”
夏荷白了陈争一眼,这么一看,陈争确实有点傻啊。
可真是坐实了大衡第一败家子的称号。
陈争则是心中自有盘算。
这矿场规模虽不大,但堆放的变质盐少说也有几十吨。
别人眼里的废料,在他手中只需经过几步简单的提纯,就能变成雪白的细盐!
按照如今市面上一两纯净细盐堪比黄金的价格,这几十吨废盐若能成功转化,其价值何止万两?
三百两买下,简直是白菜价!
这买卖,绝对是稳赚不赔,而且是暴利!
胖老板眼珠转了转,试探道:“公子此话当真?”
“三百两,您确定要?可不能反悔!”
陈争笃定点头:“自然当真。”
“不过,我现在手头现钱没有那么多,只能先付你一百两作为定金。”
“余下两百两,七日内必然奉上。”
“阁下觉得如何?”
胖老板犹豫了一下,打量了一下陈争,有些不太放心:“一百两定金?七日内付清?”
“还未请教公子高姓大名?府上何处?”
“七日之后,鄙人也好……”
陈争明白对方意思,直接坦然道:“好说,家父陈震年,我叫陈争。”
“七日后,你可以去我府邸取钱。”
“你若不放心,可以现在就跟我去认个门。”
听闻,胖老板先是一愣,随即猛地一拍大腿。
“原来是陈将军家的公子!”
“失敬失敬!”
“今日您在宫中比斗大会上,力挫北蛮使团。”
“那等风采,早已传遍京城!”
“鄙人虽是一介商贾,也敬佩不已!”
“钱的事情好说,一百两定金便一百两,七日内付清余款,鄙人信得过陈公子!”
陈争愣了愣,没成想这件事,竟然这么快就传遍大衡了。
他拱手笑道:“老板谬赞了,那此事便说定了?”
胖老板态度大变,堆起笑容:“说定了!说定了!”
“这是地契和转让文书,公子先收好定金凭据。”
陈争将装有一百两的白银递了过去。
胖老板笑呵的收进了口袋,随后他直接拿出文书,与陈争简单立了字据。
“那公子先忙着查看场地,鄙人就不打扰了。”
“告辞,告辞!”
说完,他便高兴地离开了这里,仿佛甩掉了一个大包袱。
陈争拿着地契,走进盐场内部仔细查看。
矿洞虽然被水淹过,但结构大体完好,稍作清理便可使用。
堆场空旷,适合搭建工棚进行加工。
春兰实在是疑惑,忍不住开口问道:“少爷,这盐场这么多废料,当真我们能回本吗?”
陈争淡然一笑:“放心吧,这些废料在我眼中可是宝贝。”
“只要经过我的提纯,这废料也能做细盐,而且没有任何问题。”
“如今这地方够用了。”
“就差干活的人了。”
听闻,春兰开口道:“少爷若要招工,城西骡马市附近,每日都有许多无固定生计的百姓找些力气活。”
“工钱便宜,一天管饭再加几文钱即可。”
陈争诧异地转过头,看向一旁的春兰。
“可以啊春兰,什么消息都知道,你可是我陈争的得力干将啊。”
他前身经常去那些寻欢作乐之地,其他地方很少了解。
有春兰在身边,为他省了不少难题。
春兰面色羞红,弱弱道:“少爷夸奖,奴婢经常出门,对京城的事多少有些耳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