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跟上辈子一模一样
旁边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男人跟着帮腔：“就是嘛，顾总，这个事得有个交代。投资方那边的钱，说没就没了，传出去我们公司还怎么做生意？”
顾清然攥着手里的笔，没说话。
叶尘站在会议室门口听了几秒钟。
这剧本，跟上辈子一模一样。连台词都差不多。
他敲了敲门框。
所有人的目光转过来。顾磊认识他，皱了下眉头：“你怎么来了？这是公司内部会议——”
“他是我请来的。”顾清然说。
叶尘走进去，在顾清然旁边坐下来。他环顾了一圈，目光在顾磊和张婷身上各停了一秒。
“你们聊的什么？我插个嘴行不行？”
顾磊不高兴了：“叶尘，这是我们公司的事，你一个外人——”
“两百万的投资方，算外人吗？”
会议室安静了。
那笔钱是通过壳公司投的，顾清然知道背后是叶尘，但公司其他人不知道。顾磊更不知道。
叶尘的这句话让他脸色变了。
“……你投的？”
“对，我投的。”叶尘往椅背上一靠，“所以这笔消失的钱里面，有我一百多万。我今天来，就是想问问，到底是谁拿的。”
张婷的脸一下子白了。
顾磊镇定得多，很快调整过来：“那更好，有投资方在场，正好把事情说清楚。系统记录显示，最后操作转账的是清然姐的密钥。我们也很着急，但事实就是事实——”
“事实？”叶尘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放在桌上，“那我给你看个事实。”
他点开一段视频。
监控画面。财务室。
画面里，顾磊推门进去，张婷迎上来。两人说了几句话，然后张婷打开电脑，顾磊从兜里掏出一个U盘大小的东西——那是顾清然的电子密钥。
接下来的画面很清楚。
张婷坐在电脑前操作，顾磊站在旁边看着。两人配合熟练，不像第一次干。
操作完毕后，顾磊把密钥揣回兜里，揽过张婷的腰，在她脸上亲了一口。
会议室里没人说话。
叶尘把手机往前推了推：“画面清楚不？要不要我投屏到大电视上？让大家看得更仔细点。”
顾磊的脸从白变红，又从红变紫。
他猛地站起来，椅子在地上划出一声刺耳的响。
“这是哪来的监控？我们财务室什么时候装的摄像头？谁批准的？你这是侵犯隐私——”
“公司安全系统去年升级的时候就装了，安装报告上有你的签字。”顾清然终于开口了，声音很平，“你自己批的，忘了？”
顾磊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张婷已经开始掉眼泪了，手抖得厉害。
叶尘站起来，拍了拍手上不存在的灰。
“顾副总，转走的钱，三天之内还回来。还回来的话，清然姐可以不报警。还不回来——”
他顿了顿。
“那就不是公司内部的事了，是经济犯罪。”
“你——”
顾磊的拳头攥得死紧，青筋都鼓起来了。他扫了一眼会议室里那些低着头不敢看他的同事，又看了看手机屏幕上定格的监控画面。
最后他一把推开椅子，摔门走了。
张婷哭着跟了出去。
会议室门关上后，叶尘转头看了顾清然一眼。
她坐在那里，手里的笔已经被攥得变了形。
“行了，”叶尘说，“该走的走了。”
顾清然沉默了好一会儿。
“他毕竟是我堂弟。”
“是你堂弟不假，但再让他待下去，你这公司迟早被他掏空。”叶尘说，“人心这种东西，你拿亲情衡量不了。”
顾清然没再说话。
——
当天下午，顾磊递了辞呈。与其说是辞职，不如说是被架着走的。那段监控视频的事传得飞快，公司上下都知道了，没人再拿正眼看他。
钱也在第二天退了回来。一百六十万，一分不少。
叶尘听到消息的时候，正在给叶星削苹果。小丫头坐在沙发上看动画片，嘴里哼着歌，两条小腿一晃一晃的。
“爸爸，苹果要兔子形状的。”
“行。”
手机震了一下。赵星月发来的——
“顾磊退了，但听说他跟他姑妈告状去了，说顾清然联合外人排挤他。他姑妈在家族里说话挺管用的。”
叶尘把削好的苹果兔子递给叶星，回了条消息：“让他闹，闹得越大越好。一个挪用公款的人，闹得越凶，丢人越多。”
“你倒是心宽。”
“不是心宽，是我了解这种人。”叶尘打完字，又加了一句，“他不会善罢甘休的。盯着点。”
——
果然没出三天，顾磊就开始搞事了。
他没在家族内部闹——大概是被监控视频吓到了，知道那条路走不通。他换了个方向。
赵星月查到的消息是：顾磊最近频繁接触一个叫孙锐的人。
省城来的二世祖，他爸是永泰集团的孙裕民。永泰做地产起家，在省里算得上排得上号的企业。孙锐本人没什么本事，但仗着他爸的招牌，到处投项目、拉关系，在滨江这边盯上了江北新区的一个商业综合体。
为了巴结孙锐，滨江的商界圈子搞了个私人酒会，定在本周六晚上，地点在半山的璞悦酒店。
能收到邀请函的，都不是小角色。
顾清然也收到了一张。
这让叶尘有点意外——以清然公司目前的体量，正常情况下轮不到她。赵星月查了一下，发现邀请函是顾磊帮忙弄来的。
“这里面有鬼。”赵星月在电话里说，“顾磊刚被踢出来，转头给顾清然弄邀请函？黄鼠狼给鸡拜年。”
叶尘冷哼了一声：“他就是想在酒会上给清然挖坑。公开场合，人多嘴杂，只要出了岔子，顾清然在滨江的名声就毁了。”
“那你打算怎么办？”
“她去，我也去。”
“你有邀请函？”
“没有。”
赵星月沉默了两秒：“那你怎么进去？”
叶尘想了想，没回答，挂了电话。
他拨给了顾清然。
“周六的酒会，你去不去？”
“去。”顾清然说，“正好有几个客户关系想拓展一下。怎么了？”
“带我一个。”
“你也要去？”顾清然迟疑了一下，“可是我只有一张邀请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