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首富重生,你真当我是吃软饭的?

第108章 这阵仗……应该是来接我的

走到出口,他停了下来。

接客区外头,十四辆车排开,清一色的黑,迈巴赫、宾利、劳斯莱斯,车牌号没有一个重样的,把整条接客通道堵得严严实实。车旁边站着两排人,西装笔挺,腰背笔直,往那儿一站,路过的旅客都不自觉地绕开走,生怕挨着了是打扰。

叶尘数了一遍,十四辆。

他旁边,一个穿白大褂的男人也跟着停住了脚步,胸腔往上挺了挺,下巴微扬,那个动作太自然,明显不是头一回做。

这人叶尘认识——在候车厅碰过,对方主动递名片,名片是双面印的,正面头衔,背面成就,内容塞得密,读完大概需要两分钟。魏国强,省立医院心外科主任,综艺节目上露过脸,自称“华南地区心脏外科第一刀”。递名片的时候把叶尘从头打量到脚,大概觉得不够体面,名片递过去之后就侧过身去和旁边的人说话了,那个动作做得不明显,但意思很清楚。

这会儿,魏国强拿手指推了推眼镜,主动开口:“这阵仗……应该是来接我的,上个月贾总有跟我提,说这边有个项目对我的心外科研究方向很感兴趣,我本来说不用这么大排场的……”

叶尘没接话,往前走了几步。

魏国强跟上,语气越发自然:“当然,误会也有可能,毕竟做到这个量级的,都有自己的行事风格,我就不强求了。”

话还没说完,那排西装笔挺的人里走出一个,绕过魏国强,直接停在叶尘跟前,微微低头,手在身前虚握:“叶先生,陆总让我来接您,车都备好了,东西我来拿。”

魏国强僵在原地。

叶尘把包递过去,顺口问了一句:“说好十四辆,少两辆是怎么回事?”

那人答:“另外两辆提前去目的地打点了,陆总说您路上可能有需要,先做安排。”

叶尘点点头,跟着往外走。

车队迎着他过来,车门次第打开,那种熟练程度确实像排练过。

魏国强站在原地,看着那道背影消失在车队里,过了有七八秒,才缓过神来,低头看自己手里攥着的名片——又一张没来得及递出去的。

——

魏国强打了出租车,去的地方跟叶尘一样。

医疗圈说大不大,这次的全国性病例招募,但凡有头有脸的基本都接到了消息。他在出租车后座坐着,把那个名字翻来覆去地想,总觉得在哪儿听过,但一时想不起来。

叶尘。

十四辆车,另外还有两辆提前打点,那不是普通关系能调动的排场。

他从兜里摸出一张新名片,转了转,重新揣回去。

车到目的地,叶尘已经下来了,站在路边,把一根烟点上,神色比被车队接来的人懒散多了。

魏国强付了车钱,走过去,这次换了套措辞,语气比在候车厅客气了一个量级:“叶先生,幸会,我是魏国强,省立医院,心外方向的——”

“知道。”叶尘抖了抖烟灰,“名片背面第三行。”

魏国强顿了一下,笑了笑,试探着问:“叶先生是哪个方向的?来参加今天这个——”

“看看。”叶尘掐掉烟头,往里走。

魏国强跟在后面,后槽牙咬了咬。进门之前,他又开口,语气里头那点不服终于藏不住了:“对了,叶先生,三天后医学院有个临床论证会,我主持,在场的都是业内顶尖的,您如果有空,欢迎来交流——”

叶尘停住脚步,侧过头来,看他。

就那么看着他,没说话,看了大概三秒钟。

魏国强被看得有点不自然,撑着表情说:“当然,也可以提交方案,现场讨论,形式不限——”

“三天后的事,三天后再说。”叶尘回过身,进去了。

魏国强站在门口,把那句没说完的“我在台上等您”咽了回去,比被人当面拒绝还要难受,说不清楚哪里不对劲,就是堵着。

走进正院,叶尘扫了一圈,把手机揣进兜里,没打算再拿出来。

大厅里人太多了。

几张桌子拼在一起,各路人马各据一方,有的在低声交谈,有的在翻资料,还有几个人在院子里布置设备——超声机、便携式监护仪,角落那边还摆着一台移动式CT,占了半片空地,电线拉了一地。叶尘数了数人头,将近四十个,清一色白大褂,胸牌上的单位五花八门,北上广深都有,还有两个外国面孔,缩在角落里用英文小声交代方向。

陆巡从里屋走出来,看见叶尘,扬了扬下巴:“来了?”

叶尘:“复诊金多少?”

“一千万。”

叶尘站了三秒,转身,拎起包。

陆巡一把拦住:“哎,你干什么?”

“走。”

“……你来都来了——”

“正因为来了才要走,”叶尘回头看了一眼那满屋子的设备和人,“医术不是表演。”

陆巡把他往里拽,压着声音:“你先看看情况再说,这家人是真着急,老爷子情况不好才出这个价格,你当他们是为了摆排场?”

叶尘被拽住,站在原地,没再动。

这家人姓顾,本地做房产起家的,老爷子今年七十八,前不久突发状况,辗转问了几家医院,各有各的说法,谁也没给出一个准方向。顾家几个子女一合计,干脆发了全国性招募,条件简单粗暴,治好了一千万,治不好的,谢谢惠顾。

叶尘扫了一圈,把这家人的结构摸了个大概。

靠近里屋门的位置站着顾家大儿子,五十出头,西装没打领带,神色跟政务接待现场似的,手里端着茶杯,时不时往里屋瞟一眼,眼神里头那点焦急是真的,但焦急底下压着的东西也是真的;边上坐着的小女儿,三十多岁,穿着时髦,腮红打得精心,手机基本没放下过,偶尔抬头问两句,问完又低下头,像是例行参与;靠墙站着一个中年男人,应该是二儿子,腰板挺得跟钢棍似的,把自己带来的医疗团队负责人喊到跟前低声说了半天,神情比谁都要急,急到有点过了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