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三哥这性子,只有你能受得了
“小姐,这郡主……感觉脑子有些问题。”
小芙低头在她耳边呢喃,“奴婢刚刚听说她的轿撵最近在我们府邸外面出现,就是李春瑶要害您毁容的时候,不是有爆竹响声吗?好像是她的仆人烧的炮竹,真莫名其妙,不逢年过节,在平民百姓门口烧爆竹,给这户人家孩子都吓哭了。”
爆竹!
如果不是那爆竹响声,那毒蛇惧怕她荷包的草药味,只会玩弄李春瑶,不会受到惊吓轻易将李春瑶一口咬死。
李春瑶果真只是一枚棋子,朱芸儿早就把她当成敌人了。
既然如此,那她不能按兵不动。
宋鸾忽然心意一动,不知道朱芸儿名下的府邸好不好查。
最后扳倒朱芸儿的,正是埋葬一地尸骨的院子。
杀人如麻,名声尽毁……最后被郡王府不得不抛弃。
如果现在不动手,朱芸儿还有好多年得意的光景,不知道要害死多少人。
宋鸾深吸一口气,如果小七在就好了……她身边好不容易培养一个信得过的,还是被三哥弄走了。
“小姐,您不用难过,三爷没有吃那碗面。”小芙见她忧心忡忡,以为她难过,特意宽慰她,“小姐,三爷一碗面都没吃,会不会想吃你做的。”
“不会,他兴许早上就吃过长寿面了。”宋鸾咬住唇。
秦邵坐在席位上,始终是冷冰冰地,仿佛世界上没有让他高兴的事。
苏月如起身周旋,秦盛元也陪着夫人应付宾客。
朱芸儿搅动手帕,秦邵始终不肯给自己一个好脸色。
他时不时看向宋鸾,这无疑对她是一种侮辱。
明明她就在他身边,他的眼神还一直流连忘返看着宋鸾。
“宋小姐!”
朱芸儿忽然举着酒杯走到宋鸾面前,明媚张扬。
“以前我们没什么来往,诗会的时候还闹了一些矛盾,你千万别往心里去,都是武落珠她从中搅和……我早知道你这么善良,我不应该对你那样的。”
宋鸾抬起头,“郡主,此话何意。”
“我当然是夸你巾帼不让须眉,徒手抓了毒蛇,噢,还有满身毒液的毒蟾蜍,毒蜘蛛……没有让小公主被咬到,一般女子没有你这般气概。”
宋鸾将话说的清楚,免得到时候被做局,“误会了,那毒物本就是我买来的,只是被人撞倒,毒物跑了出去,公主没有怪罪我,是她心善仁慈。”
“噢……原来毒物本就是你带的,可整个皇宫都以为,是你救了公主,不过,你常与毒物为伍,不害怕吗?”
朱芸儿声音清脆,明褒暗贬,“真不是寻常女子呀。”
不少宾客已经被恶心地放下了筷子,议论纷纷。
“这宋家女常与毒物打交道,看着柔柔弱弱,不像啊。”
“她身上不会带着毒吧,体内有毒……”
“原来是差点害了公主,我原本还想替我儿说亲的……这若是娶回去……”
宋鸾仰着脸,她笑了笑,“郡主知道的如此清楚,难不成就在旁边看热闹,没有营救公主吗?”
朱芸儿笑容一滞。
“我并未在,如果我在,一定会保护好公主的。”
“原来如此,我只是听说是个拿忽然爆炸的爆竹响了,惊动了毒物,叫它们全都乱窜害人,只听说是一个大人物,轿撵华丽,也不知道是谁这么闲得慌,害死两个人,又差点害了公主。”
朱芸儿顿时有些站不稳,她稳住身形,死死地盯着宋鸾。
宋鸾竟然知道,她专门派人打听的吗?
那一日,盯着宋鸾的眼线汇报了情况不妙的情况。
她们二人得知武落珠的宫女死了,宋鸾并没有毁容,恐怕受制于毒蛇缠身的李春瑶也要说出背后指使之人,故而急中生智,在拐角一处民院前叫人烧了干燥的竹子,发出声响。
爆竹一炸,毒蛇必定下口。
无论咬谁,都赚了。
“呵。大概是凑巧吧。”朱芸儿捏紧酒杯,扯起唇。
宋鸾抬起酒杯,揭开面纱,今日生辰男女分席并没有遮挡,她容貌迤逦,青葱指尖捏紧酒杯,抬起头仰面喝下。
“多谢郡主赐酒。”
朱芸儿近距离看到宋鸾,仍然为她无可挑剔的容颜心生不适,她转过身回到秦邵身边,发现男人已经走了,只剩下空****的座位。
她抬头环视四周,皱了皱眉。
苏月如连忙道,“郡主,今日菜色也不错。”
朱芸儿什么好吃的没见过,她垂着眸,拿起筷子,心里不是滋味。
原本宋鸾以为是一个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女人,没想到长了点脑子,还知道找人去调查。
最后宋鸾没有毁容,还得了一身腥。
苏月如将这些宾客应付走,唯独剩下来不愿意起身的朱芸儿。
朱芸儿起身,“夫人,秦邵哥哥去哪里了,难道是讨厌芸儿。”
“哪里的话,他身体不适,回屋休息了。”
“原来如此,那明日芸儿再来。”朱芸儿欠身。
有人看上秦邵,还是个郡主,苏月如巴不得,颔首笑道。
“好啊。”
朱芸儿带人离开,苏月如望着她的背影,松了口气。
秦盛元冷哼,“郡主都被他甩脸子,也不知道圣上如何天天对着他不生气。”
苏月如嗔怪,“自己的孩子,总是损他,你这是当父亲的?”
秦盛元面容稍缓,“娇娇,你三哥这性子,我看日后只有你受得了了。”
宋鸾不知道怎么说着说着扯到自己身上了,她摇摇头。
“三哥并非蛮横,只是太忙了,懒得应付这些琐事。”
秦盛元倒是没发现这个优点,他只觉得秦邵这种臭脾气,一般姑娘家都受不了,而且手中染着杀戮……
“这朱芸儿郡主,到底看上秦邵什么了。”他该是不理解。
秦邵一个好脸色都没给,她反而越来越殷勤。
秦盛元顿时觉得有些危险,朱芸儿到底图什么?
“这朱芸儿目的怕是不简单,夫人,若是她心思不纯,万万不能让她再接近秦国公府。”
除了府邸里看着长大的娇娇,他还真是一个人也不信。
苏月如心里颤了颤,勉强笑了笑,“知道了。”
等秦盛元离开后。
苏月如握住宋鸾的手,“娇娇,您觉得这郡主如何?”
宋鸾摇摇头,“郡主别有用心,姨母,她并非良人。”
“这……可秦邵这个年纪,早就该成亲了,他身边除了你也没有别的女子,姨母是怕你不得不嫁给他。”
“姨母……”
“娇娇,你胆子小,虫子都怕得不得了,那秦邵哪一日手里不沾血?恨他的达官显贵从秦国公府一直排到城郊,姨母怕你过不上安生日子。”
“姨母,如今我已不怕虫了。”宋鸾反手握紧姨母的手,“姨母,嫁不嫁我说得算,您不用着急。”
“但愿如此,但愿……你说得算。”苏月如唇角笑得苦涩,“好歹是你三哥,你去煮一碗面,他生辰一口饭菜没吃。”
“嗯。”宋鸾欠身行礼,“姨母,那我先去了。”
苏月如欲言又止,最后叹了一口气,“不管了,年轻人的事,自己安排吧。”
……
宋鸾回想着刚才朱芸儿对秦邵势在必得的眼神,觉得有些不舒服。
这一世,已经改变很多事情,比如朱芸儿她看上了秦邵。
放在上一世,朱芸儿可从未主动跟秦邵说过话。
这也导致朱芸儿迫切地想要除掉自己,如同武落珠不允许她在三哥身边一样。
女子的嫉妒心往往是一把利剑,地位愈高越锋利。
没有预兆,没有理由,就能对另一个无辜的女子下手。
为了得到自己要的人,不择手段。
朱芸儿当属各种翘楚,绝非善类。
宋鸾停下脚步对着小芙道,“小芙,我要一条消息,你找人打听,拿着钱带个信得过的人保护你。”
“是,小姐要打听什么。”
“我要知道,朱芸儿名下有几间宅院,地方在哪。”
小芙连忙点头,“应当不难查,都有地契的。”
宋鸾松了口气,“辛苦了,快些查。”
早些揭穿朱芸儿对待奴仆的暴行,就能少一些人枉死。
虽然卖身为奴,可杀人偿命,奴仆也不得随意杀戮。
朱芸儿触犯律法,更罔顾他人性命。
她自作自受。
宋鸾只是推波助澜,对方送上门的机会,她可得好好把握。
宋鸾回房正要关上门,整个人被扯进去,天旋地转。
“啊……”
她正要呼喊,被人捂住嘴巴,压倒在床铺上,瞪大眼睛。
秦邵英俊的脸近在咫尺,高挺的鼻梁下薄唇抿着,眼神泛着醉态,“别喊。”
他松开手,掌心残留着她唇上的温度。
随后起身坐在床边,高大的背影透出一股寂寥。
“三哥。”宋鸾从**爬起来,她静静地看着秦邵的后背,咬住唇,“我给三哥煮面,行吗?”
秦邵终于动了动,侧身凤眸落在她身上,眸子重新染了些许温度。
“嗯。”
宋鸾煮了两碗面,放了鸡蛋青菜,还有肉沫。
秦邵一直跟在她身后看着,厨房里的下人全都被他撵出去。
宋鸾不确定他醉了还是怎么了,于是更加谨慎不敢惹他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