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另收新徒,女帝们嫉妒疯了

第100章 侍女幽兰

天妖城的街道依旧混乱喧嚣。

只是这一次,当顾长生那月白身影再度出现时,周遭原本充满恶意与审视的目光,尽数化为发自灵魂深处的敬畏与恐惧。

所有修士,无论人妖,皆在他经过前便远远退开,主动让出一条宽敞道路。连那些平日横行的妖族,也不敢再与他对视,个个低头垂目,唯恐触怒这位不知从何而来的……杀神。

幽兰跟在顾长生身后三步之遥,感受着四周一道道敬畏视线,那颗麻木的心第一次生出一丝不真实。

半个时辰前,她还如卑微蝼蚁,被血月狐族公主当宠物般拖行在这片充满血腥与绝望的土地上,等待被妖兽吞噬的凄惨命运。

而现在,她却走在这条连金丹修士都需小心翼翼的街道中央,享受着无数强者主动退避的“礼遇”。

这一切,皆因她身前那个看似单薄、却又仿佛能撑起整片天的……男子。

她望着那道不紧不慢、对周遭一切视若无睹的背影,心中恐惧竟不知不觉消退许多,转而化作一种更复杂、也更强烈的情绪——

那是一种将身家性命全然托付于强者的……安心。

虽然她并不知晓,这份“安心”需付出何等代价。

顾长生并未理会她心中翻腾,缓步走入城中最为奢华的一间客栈,直接要了一间拥有独立静室的顶级天字号房。

当那名半妖侍者战战兢兢引二人入内、又逃也似地离去后,幽兰刚稍稍放下的心再度提到了嗓子眼。

房内灵气氤氲,陈设雅致,与外界粗犷野性的风格截然不同。

可这份寂静却让她感到一种比之前众目睽睽之下更令人窒息的压迫。

她知道,真正的“审判”此刻才刚刚开始。

她心中一片枯寂。

宗门是回不去了。她这般卑微弟子,失踪了便如大海少了一滴水,无人会在意她的死活。

如今她唯一的价值,或许就只剩这副尚有几分姿色的皮囊。

也罢……

她深吸一口气,黯淡眸中掠过一丝认命的决绝。

落在眼前这位深不可测的人族前辈手中,总好过被那些妖族当成玩物折磨至死。

只要……只要这位前辈待会儿提出的要求不算太过分,她……她都愿意听从。

想到此处,她不再犹豫,“噗通”一声跪倒在顾长生面前。

“前辈……”

声音带着无法抑制的颤抖。

随即,她竟缓缓抬起那双伤痕累累的手,将本就破烂的听雨阁服饰衣襟轻轻向两旁拉开少许。

衣衫半解,露出其下瘦弱却仍白皙如玉的香肩,以及……那一道道纵横交错、由妖兽利爪与皮鞭留下的狰狞伤痕。

“请……请前辈容晚辈恢复片刻……”她深深垂首,声若蚊蚋,雪白耳根却已染上一抹屈辱的绯红,“待……待晚辈恢复些气力,便……便任由前辈驱遣……”

这番话配上她此刻情状,其中暗示再明显不过。

可她预想中那充满贪欲的目光并未到来。

等来的,是一声极轻的、带着不耐与讥诮的冷哼。

“哼。”

顾长生的脸色瞬间沉下。望着眼前这将他当作采花邪修、甚至已做好“献身”准备的蠢女子,心中那丝因秦婉君而生的复杂心绪顿时被一股哭笑不得的恼怒取代。

“你将本座当作什么邪魔外道了?”

他的声音陡然转冷,带着令人神魂冻结的寒意。

幽兰娇躯猛颤,惊恐抬头,却对上一张写满冰冷与……厌恶的脸。

完了……

她心中一凉。

难道自己会错了意?还是说……他嫌弃这具残**躯?

就在她绝望以为即将被这位喜怒无常的前辈随手抹杀之际——

一颗通体浑圆、散发浓郁生机与沁人丹香的上品疗愈丹,却无声悬浮在她面前。

“吃了它。”顾长生的声音依旧冰冷,“本座身边不留连路都走不稳的废物。”

幽兰怔怔望着眼前这颗她只在宗门典籍中见过、足以令无数筑基修士疯狂的无上灵丹,又看看顾长生那张冷峻却无半分**邪的面容,那颗沉入谷底的心第一次生出一丝……名为“困惑”的情绪。

她好像……真的想错了。

“还愣着做什么?”顾长生不耐地催促。

“是!是!”幽兰如梦初醒,手忙脚乱接过丹药,以近乎朝圣的姿态小心送入唇中。

丹药入口即化,磅礴温和的生命洪流瞬间涌遍四肢百骸!她只觉原本干涸的经脉如久旱河床再逢甘霖,身上那道道狰狞伤口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结痂、脱落!

不过数十息功夫,她外伤竟已尽数痊愈!连损耗的本源都恢复了七八成!

如此神效让她心中震撼无以复加!

她慌忙从地上爬起,向顾长生重重叩首,声音里满是发自肺腑的感激与敬畏:“多谢前辈赐药!前辈大恩,幽兰……粉身碎骨,无以为报!”

顾长生看着她感恩戴德的模样,脸上冰冷才稍缓几分。

他缓缓坐回窗边太师椅,端起早已备好的灵茶轻抿一口,方平淡开口:“本座身边缺个端茶送水、打理杂务的侍女。你若不愿……”

话未说完。

“弟子愿意!弟子愿意!!”

幽兰如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想也不想便连连点头!

开玩笑?!

不愿意?!

这简直是她幽兰八辈子修不来的天大福分!

能跟在这样一位实力深不可测、出手阔绰且……似乎并非邪佞之辈的人族大能身边,莫说做侍女,就是做个……通房丫鬟,她也心甘情愿!

“前辈放心!弟子虽修为低微,但洗衣做饭、打扫庭院这些杂活绝对做得来!而且……而且……”

说到此处,她刚恢复血色的俏脸再度不受控地泛红。她咬了咬下唇,仿佛鼓起莫大勇气,声若细丝地补充:

“而且弟子虽被那胡媚儿所擒,但她终究是女子……弟子的……元阴尚在……也未曾……被男子欺辱过……”

言毕,她再度深深垂首,一颗心怦怦乱跳如小鹿冲撞。

她知道这番话已足够直白。

她是在以最直接的方式,向这位前辈呈上自己最后、也最珍贵的……价值。

可她等来的并非预料中的满意与赞许。

而是一道充满冰冷与不屑的……淡漠目光。

“本座之事,不劳你费心。”

顾长生只淡淡瞥她一眼,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个自作多情的愚物。

随即不再理会,只将目光重新投向窗外那片充满未知与凶险的妖族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