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大理寺审讯
“颜大人，与我一起回趟大理寺。”
赵寒猛地起身，叫上颜正便赶往大理寺。
一路马不停蹄的两人在大理寺下了马，颜正这才有时间问道：“赵老弟，出什么事了，怎么突然这么着急？”
赵寒将马缰绳递给赵佑，向颜正急切问道：“颜大人，我来大理寺入职时见牛大壮押解一个贼人。”
“听牛大壮说那贼人是因为从户部尚书家中窃了不少宝物，所以才会被大理寺抓捕归案，如今不知那人身在何处？”
这些天赵寒在家中韬光养晦，静心疗伤，倒是把这一茬给抛到脑后了，生怕那贼人已经被审问完毕，被就地正法了。
“那贼人是我亲自审问的，当时他就将赃物给交代了，只是还有一物他怎么也不肯说。”
颜正见赵寒如此严肃，也只得将审讯过程如实道来，“此人名叫柯然，师傅就是江湖上鼎鼎有名的捞月手徐吉。”
“这小子嘴还挺硬，我用尽了大理寺的数十种刑法，他都不肯交代出最后一件宝物藏在何处，也不愿就这么杀了他，只好将他关在天狱，暂时搁置一段时间。”
赵寒清楚听出颜正言语中对那捞月手徐克的忌惮之意，于是好奇问道：
“探月手徐克是何方神圣，竟然教出这么胆大包天的徒弟？”
颜正苦笑一声说起徐吉的过往，“徐吉是荆州人，在他十四那年便背上了数条人命，后来更是变本加厉，连续杀了不少朝廷命官，这四十年来，死在他手的朝廷命官不下数百人。”
“死于他手的官员最低也是一县之长，大理寺几次对他进行围捕都没结果，这也是大理寺抹不去的耻辱啊。”
“啧，真是胆大包天。”
赵寒暗叹一句后接着道：“所以颜大人是想用柯然来引出徐吉？”
“正有此想法，不过还是得等此间事了才能实行。”
颜正脸色阴沉的点点头，他可是做梦都想将徐吉捉拿归案，一洗大理寺无能之耻。
两人谈话间，便已来到了天狱，赵寒看那需要三十名狱卒才能推开的黑铁大门，心底不由赞道：“就这安保工作，想必那徐吉敢来劫狱，估计也是有来无回吧。”
阴冷潮湿的天狱中，偶有惨嚎与叫骂声传来，赵寒跟在颜正身后，打量着大牢中的囚犯，个个都是身形瘦弱，穿着破烂不堪的囚衣，眼睛灰暗的与赵寒对视。
“赵老弟，一旦被抓进入了天狱，便再无出去的机会，所以这些人才会这般不堪。”
颜正都不愿正眼瞧上一眼牢中犯人，他已经看得习惯，在他认为这些都是罪该万死之辈，大理寺能让他们苟活到如今都算是大理寺的仁慈了。
“比如那个，缺了只胳膊的那人。”
颜正指向一个人不人鬼不鬼的老头，为赵寒讲解道：“曾经的吏部尚书，竟敢卖官弼爵，最后落得如此下场。”
“还有那个，正二品的辅国大统领，竟敢在家中私藏重甲，幸得陛下开恩，才能让他一家老小保了一条小命。”
颜正一边讲解边带赵寒来到一个牢房停下，指了指里面的一“滩”人道：“赵老弟，这便是你要找的人了。”
“这...这还活着吗？”
赵寒看着牢房内那浑身上下伤痕累累，没半点完好皮肤的男子，脸色僵硬道。
他也见过不少被穷凶极恶的歹人虐杀的人，但今日所见才知那些人与现在的大理寺相比不过是小菜一碟。
“赵老弟放心，我大理寺不想让他死，他便不会死。”
颜正一脸自信满满，接着对几名狱卒道：“你们几个，去把人带出来。”
“你就是柯然，那个敢去户部尚书家中行窃的贼人？”
赵寒对坐在自己对面的犯人有些难以置信道，当初远远看过一眼，绝非如今这般模样。
“呵呵...正是你爷爷。”
柯然尽力将头颅高高抬起，用肿成一条线的眼睛斜视着赵寒不屑道。
“放肆！”
颜正上前就是一巴掌打在柯然脸上怒道：“我看你这么多天的苦头是白吃了，要不要本官再让你吃一遍？！”
“有骨气，究竟是什么东西能让人吃这么多苦都不愿说出来？”
赵寒制止了颜正的怒斥，既然柯然能够撑到现在，恐怕再来一遍也无济于事。
“是一个拳头大的明珠，可散发出淡蓝色光，夜间无需灯烛便可将房间照亮，据说是户部尚书家中祖传之物，不知被这家伙藏在了什么地方。”
不等柯然回答，颜正便率先开口，他正因为此物被户部尚书钱满上面催问了好几遍。
“明珠？户部尚书祖传之物？”
赵寒脸上陷入沉思，他好像在哪见过颜正所描述的明珠。
随后他眼睛闪过一丝精芒，起身对颜正说道：“颜大人，可否容下官单独审问一番此人。”
“这...这恐怕不合规矩。”
颜正有些犹豫，按理说大理寺审讯都需要两位寺正以上的官员在场，让赵寒一人审问可不合适。
赵寒微微一笑，拍了拍腰间配剑道：“不知颜大人这可算是规矩？”
颜正斜撇了一眼那柄尚方宝剑，随后一挥手将所有狱卒都带离了此处，尚方宝剑就是最大的规矩，容不得他半点反驳。
“淳风，守好门口，不能让任何人偷听。”
赵寒交代了一句后便走到柯然身前，从怀中取出一颗陛下亲赐的疗伤丹药塞到他嘴中。
“我叫赵寒，昔日京城首富赵家的独子，你应该听说过我吧？”
赵寒重新坐在柯然对面，语气凝重道：“我想知道你知道的所有事。”
“呵呵...原来是你，难过对此事如此上心。”
柯然将口中那枚丹药吞下，脸上多出一个难看的笑，抬手揉了揉眼道：“我凭什么告诉你？”
“你说了，我可以让你平安走出天狱。”
赵寒毫不迟疑的答道，那颗明珠压根不是户部尚书钱满的祖传之物，而是他赵寒的多年珍藏，他还未痴傻时便经常取出观赏。
既然柯然去户部尚书家中行窃，自然也明白明珠的来历。
所以赵寒直接了当的报出了身份，他相信柯然一定知道赵家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