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闺蜜穿进剧本后摆烂了

一点都不像你

第四十五章 一点都不像你

一顿火锅吃到了凌晨,啤酒喝掉六大杯,临近散场时,曾睿与沈婳的脸上都带着点微熏的红。

曾睿一丝不苟的发型凌乱了,几缕碎发垂到额前,微微有点刺眼睛。

他把碎发拨到脑后,端起啤酒杯轻轻碰了下沈婳酒杯的杯沿,“好久没喝这么多了。”

沈婳从他的笑容里看到几分诚真的味道,于是端起啤酒杯咕嘟咕嘟喝去大半,酒杯放下的刹那,她全然不顾及形象“咯”的打了个酒嗝。

曾睿被这个酒嗝逗笑了,手捂着眼睛笑个不停,刚才撸上去的头发又掉了下来,沁出一丝风流不羁的野性。

“我从没见过你这样。”曾睿说,“之前的你太高贵了,就像月光遥不可及。”

“我不是白月光,我只是个很普通的人。”

沈婳想和从前的“沈婳”划清界线,虽然她也属于软柿子,但跟剧本里设定的女主软得不太一样,她会在柿子里藏根针,冷不丁地扎疼不怀好意的手。

曾睿似乎也感觉到那根“针”的存在,但他没有深究,只是一味地给沈婳夹菜。

沈婳看着他灵巧且好看的手,忍不住问:“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曾睿的手在半空中停了几秒,而后又像无事一般夹起牛肉丸子放到沈婳的碗里。

“因为喜欢。”他扬起眉眼,“从一开始我就喜欢你。”

就在他笑的时候,真诚的味道又不见了,仿佛是在背一段台词,眼里并没有喜欢一个人的光。

沈婳追问,“一开始是什么时候?”

这个问题难倒曾睿了,他想了很久才说:“国外留学时,你在学校超市里替我解围。那天你穿着白色大衣,脖子上系有格子红围巾,我问你名字,你还不肯告诉我。”

“后来呢?”

“后来……后来我才知道你是容齐的女朋友,我比不过容齐,但总有机会再遇上你。”

“听起来挺浪漫的,标准的言情剧桥段。”

曾睿不解,“你说什么?”

“哦,没什么。”沈婳笑着,再次捧起啤酒杯喝了一口以掩心虚。

“现在我们相遇了。”说着,沈婳放下酒杯,“你觉得我们有机会在一起吗?”

她直视着曾睿的凤眸,问得很认真。

曾睿却像在解一道复杂的数学题,眉头越拧越紧,隐约间还有股淡淡的忧伤。

他把手伸向沈婳,轻轻地握住她指尖,而后扯了个模特照般的笑容。

“我们已经在一起了。”

显然,这个答案很生硬,也不真实。

沈婳把手缩了回去,将最后一点啤酒喝完。

“时间不早了,我们回去吧。”

她也笑了,笑容灿烂得像明星海报。

晚上1点,苏恬还没有入睡,容齐说要处理公司事务今晚没办法陪她。

苏恬一个人窝在沙发上,紧紧裹着条毯子,看着电视里播放的偶像剧。

剧中男女主的爱情如同梦幻般,苏恬不禁在想在剧的后面,男女主是什么样的,会不会跟现在的她一样,一地鸡毛。

苏恬不得不为自己打算了,要是真的困在这剧本世界里,她怎么生活下去?

总不见得像个乞丐,每天等着讨要容齐的财物。

虽然她之前觉得当个米虫摆烂挺好,但经过无所事事的几天,没钱的米虫活得也很辛苦。

更何况系统还把苏有志拉到这个世界。

其实苏恬和苏爹的关系起先并没有那么差,她还记得小时候苏爹会带她去公园划船,参加冰淇淋节,苏有志买了许多冰淇淋摆在她跟前,说:“这是爸爸给你做的彩虹。”

可为什么爸爸的小棉袄变成漏风T恤衫呢?

或许是醉酒后无缘无故的暴怒,一拳打得苏妈妈离家出走。

抑或是在家长会上,苏有志当着家长和老师的面说:“我跟苏恬的妈离婚了,她妈笨得要死,苏恬也跟着笨。”

苏恬依然记得苏有志说这话时的得意洋洋,好像他这破碎家庭里唯一聪明的人。第二天,她班里唯一的好友跑过来说:“我爸说了,让我不要跟你玩。”

那时的苏恬很难过,放了学就去找妈妈告状,“你干嘛要让他去参加家长会。”

苏妈忙着打扫车间,头也不抬,“我要赚钱啊,不然你的学费谁付?再说你理他干嘛,把书读好才是真的。”

她又去找苏有志,哭着问:“干嘛要告诉我同学我家离婚了,这和家长会有什么关系?”

苏有志抽着烟狡辩,“离婚的事人人都知道,这有什么不好说的。”

或许在苏有志眼里,十岁多的苏恬不需要尊重,也不需要尊严,她只是满足他表演欲的工具。

而他的表演欲一次又一次,一年又一年,每当不如意的时候就会把苏恬拉出来,离婚是苏恬的错,没有和苏妈复婚也是因为苏恬太笨,要是苏恬表现,他们又完整的一家人了。

跟第二任老婆离婚,是因为苏恬不肯叫继母妈妈;

跟第三任老婆离婚,是因为人家看不惯给苏恬生活费;

第四任老婆图他留给苏恬的房子,他不想跟人过了;

第五任老婆因为苏恬不愿意跟他好好过日子……

总之,苏有志不幸是因为苏恬的存在,并不是因为他喜欢打老婆。

如今第五任老婆还在婚姻续存阶段,可人不知道去了哪儿,苏有志为了赢回美人心,给她买了一套房子,还要将祖辈留下的房产分给五房。

他没有老婆活不下去,有了老婆又要把人打跑。

这些发生在现实世界里的烂事就让它一直烂下去吧,为什么还要混到这个剧本世界里来呢?

剧本系统,你真够毒的!

苏恬有点受不了了,整个人被负面情绪缠绕着,她拿起手机想给沈婳发消息,但一看这么晚便作罢了,于是她又翻到容齐,刚打了两个字又删掉了。

苏恬扔下手机,将自己紧裹在毯子里,看着电视上的爱恨情仇。

容氏集团总裁办公室的灯,亮得如同白昼。

容齐陷在宽大的真皮座椅里,面前是三块不断闪烁着数据和图表的屏幕。海外市场的紧急会议刚结束,内线电话又响了起来,是第二季度的财报需要他最终签字。

他捏了捏发酸的眉心,指尖划过眉心时,能清晰地感受到皮肤下跳动的疲惫。

顾秘书安静地送进来一杯新的黑咖啡,取代了桌上那杯已经冷透的。

空气里弥漫着浓重的咖啡因和纸张的味道,以及一种无声的压力。

容齐端起杯子抿了一口,苦涩的**暂时驱散了几分睡意。

他习惯性地拿起私人手机,指尖划过屏幕,没有任何新消息。

他微微蹙眉,下意识点开与苏恬的对话框。最后一条消息还停留在他告诉她今晚要加班时,她回的那个【哦】字。

鬼使神差地,他正要输入“睡了吗”,对话框顶端突然跳出“对方正在输入……”。

他的手指顿住了,目光凝在那一行提示上。

那闪烁的提示持续了十几秒,像是一种无声的倾诉和犹豫,最终却归于平静,什么也没有发过来。

容齐盯着屏幕,眸色沉静如水,却深处掠过一丝了然的微光。

他几乎能想象出手机那头她裹着毯子,皱着眉打字又删掉的纠结模样。

他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将内线电话的话筒轻轻扣回座机,暂时切断了与外部的一切联系。然后,他拿起私人手机,拨通了她的号码。

嘟嘟嘟……

苏恬的手机响了。

苏恬接起后无精打采地说了一句:“喂?”

容齐低低地笑了起来,一天的疲惫仿佛都被这个发现驱散了些许,“你刚刚是不是发消息给我?”

“嗯?你怎么知道?!”

“我正想发消息给你的时候,看到你在输入中,为什么又不发了?”

苏恬的手指缠着毯子上的流苏,委屈巴巴地说:“我以为你睡了。”

容齐:“我还在公司,今晚睡不了。你是不是有事?”

“没有啊。”

“一天都没发消息,一点都不像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