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冰山女总裁

第5章 潘家园的晨光

窗外天刚亮。

陈欣靠在旧沙发上睡着了,身上盖着薄被。她眉头皱着,手里紧紧抓着一块玉佩,好像那是她唯一能抓住的东西。

叶龙涛坐在窗边,看着外面的光一点点变亮。他一整晚都没睡。脑子里全是乱七八糟的事——陈欣说话时发抖的声音,那块温润的玉佩,还有爷爷笔记里写的名字“建民”。

手机突然响了。是爷爷发来的消息:【今晨寅时我卜了一卦。泽水困,变地天泰。困极必通,但需要贵人。你身边有人?】

叶龙涛愣了一下。爷爷从不轻易算卦,更不会主动提这些事。

他回:【有。陈建民的女儿。】

发完消息,屏幕上一直显示“对方正在输入”。

过了三分钟,电话直接打了过来。

“她手里,”爷爷声音有点哑,“是不是有一块双鱼玉佩?”

叶龙涛看向陈欣的手:“是。您怎么知道?”

“二十三年前,”爷爷慢慢说,“那块玉佩是我亲手雕的。一面是鱼,一面是地图。建民说过,要留给女儿当嫁妆。”

叶龙涛心跳加快:“爷爷,您和他……”

“师徒,”爷爷打断他,“也是仇人。”

电话挂了。紧接着,一条地址发了过来:【潘家园鬼市,辰时三刻。带玉佩来。迟了,就永远别想知道真相。】

叶龙涛握紧手机,手指都发白了。

他走到陈欣身边,轻轻掰开她的手。玉佩掉了出来,在晨光下泛着绿光。他翻过来看——背面果然有两条浅浅的线,像一幅模糊的山水图。

“陈总,”他小声叫她,“该醒了。有人等了你二十三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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潘家园鬼市,辰时三刻。

天还没完全亮,这里已经很热闹。手电筒的光照来照去,人们在摊位间走动。

叶龙涛拉着陈欣往前走。她换了身衣服,是爷爷准备的旧衣裳。头发盘起,戴着口罩,看起来像个普通的小贩。

“你爷爷……”她低声问,“真是我父亲的师父?”

“他说,也是仇人。”

陈欣停下脚步。

前面有个灯笼,下面坐着一个白发老人。他面前摆着十件东西,排成一排,在晨光中闪着冷光。

“来了?”爷爷抬头看他,眼神很锐利,“坐。先考考你们。”

他指着那十件东西:“一炷香时间,真假各一半。说错一件,我就走,你们再也别想听真相。”

陈欣抓紧了叶龙涛的手。

“我先来。”叶龙涛蹲下,“但我有个条件——如果我全对,您得告诉我们,为什么说是‘仇人’。”

爷爷笑了,脸上的皱纹很深:“小子,跟我谈条件?”

“跟您学的。”

“好。”爷爷点燃一炷香,“开始。”

第一件是个青花碗。叶龙涛摸了摸底,皱眉:“明代宣德,真。但款识是后来刻的。原来的被磨掉了,这是清代改过的。所以,半真半假。”

爷爷眼神变了。

第二件、第三件……叶龙涛一件件看过去,说得又慢又准。到第八件是个铜炉,他忽然停住。

“怎么了?”

“这炉……”他凑近闻了闻,“有血腥味。”

爷爷的笑容僵住了。

“这不是宣德炉,”叶龙涛放下它,“是明代诏狱用的刑具,烙人的。最近有人用过。”

空气一下子变冷。

陈欣也闻到了,不是铜的味道,是血。

“第九件,你说。”爷爷声音低了。

第九件是个小锦盒,漆都掉了。叶龙涛没打开,只是贴在耳边摇了摇。

“空的,”他说,“但以前装过活的东西。听声音,像蚕茧大小,会动……”

他猛地抬头:“是‘醉仙散’的母虫!”

陈欣倒吸一口气。

爷爷打开盒子。里面什么都没有,但底部有一层暗褐色的痕迹,像干掉的血,又像烧焦的药渣。

“二十三年前,”爷爷声音很远,“建民就是中了这个毒。我救不了他,只能看着他慢慢死。”

“您不是仇人吗?”陈欣声音发抖。

“我是仇人。”爷爷苦笑,“因为我活着,他死了。因为我退了,他一个人扛着。因为我……”

他从怀里拿出一张照片,背面朝上。

“因为我们当年约定,找到宝藏后,一人一半钥匙。他的是双鱼玉佩,我的是龙凤玉佩。但他死前,把我的那块给了别人。”

“谁?”

爷爷看着叶龙涛,眼神复杂:“龙涛,你妈妈有没有留下什么东西?”

叶龙涛脑子一震。

他妈妈在他五岁时去世。爸爸再婚,他从小跟着爷爷长大。家里没人提妈妈的事。只有一只木盒,爷爷说三十岁才能打开。

“您是说……”

“你妈妈姓陈,”爷爷一字一句地说,“是建民的亲妹妹。你的龙凤玉佩,你一岁时,她带走了。”

陈欣立刻看向叶龙涛。

这时阳光照进来,落在那些古玩上。叶龙涛站在光里,突然明白了——为什么他会遇到陈欣,为什么他记得那个电话号码,为什么他对“醉仙散”特别敏感。

这不是巧合。

这是命。

“所以,”他声音沙哑,“我和陈总……是表兄妹?”

“是。”爷爷点头,“也是世上唯一能解开宝藏秘密的两个人。”

他指了指第十件东西——一个灰扑扑的陶罐,放在最边上。

“打开。”

叶龙涛拿起陶罐,很沉。揭开盖子,里面是一卷发黄的布,还有一块……

龙凤玉佩。

“你妈妈没带走它。”爷爷说,“她临死前托人送回来。她说,等龙涛遇到那个‘能让玉佩发光的人’,再给他。”

陈欣下意识摸了摸胸口的双鱼佩。

两块玉佩靠近,在阳光下竟然发出淡淡的光。布上的图,和玉佩背面的刻痕,正好对上了。

“鉴宝如鉴人。”爷爷声音很轻,“建民,你看到了吗?你的女儿,我的孙子……他们找到了彼此。”

叶龙涛拿着玉佩,看着陈欣。她眼里有泪,嘴角却在笑。

“表哥?”她小声叫。

“表妹。”他回答,“以后请多指教。”

爷爷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走吧,去德宝斋。赵德柱等很久了。他是建民当年的眼线,也是除了我之外,唯一见过宝藏入口的人。”

他顿了顿,看向叶龙涛:“至于你那四万块第一桶金……”

“您知道了?”

“潘家园没有秘密。”爷爷笑了,“尤其是关于我孙子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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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宝斋里,赵德柱看到两块玉佩合在一起,脸上的笑一下没了。

“二十三年了。”他喃喃道,“终于等到你们了。”

他打开密室。墙上挂着一幅大地图,画的是京城地下的暗河路线。

“宝藏不在城外。”他说,“就在城里。陈氏集团总部大楼,就建在上面。”

陈欣忽然想起——爸爸临死前,死死抓着她的手,指着窗外的高楼,却说不出话。

“张总想要宝藏。”她声音发抖,“所以他控制我,控制公司,是为了……”

“为了拆楼。”爷爷接话,“为了找入口。但他们缺钥匙,缺血脉,缺……”

他看向叶龙涛和陈欣握在一起的手:“缺一对能让玉佩发光的活人。”

叶龙涛忽然想起什么,掏出手机。何晴刚发来消息:【龙涛,李晨说张总要见你,谈升职的事。今晚八点,会所。】

他笑了笑,回复:【好。但我要带个人。】

【谁?】

【我表妹。】

发完,他删了对话记录,看向窗外。

潘家园的天已经亮了。可真正的黑暗,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