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武松,科举状元!

第94章 武兄竟也懂蹴鞠?

武松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笑容里带着几分野性。

“李兄莫怪,我这人性子直,不喜欢拐弯抹角。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我想知道我的对手,是个什么样的人。”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豪气干云。

“昨日在考场承了李兄一个肉馒头的情,今日我做东,请李兄吃饭,算是回礼!如何?”

李杰眼中的不悦缓缓散去。

好个武松!粗中有细,坦**直接,倒是个妙人。

“既是武兄相邀,岂敢不从。”

李杰欣然应允,“请客就不必了,我知道附近有家天香楼,菜色不错,我来安排。”

三人很快便到了天香楼的雅间。

推开窗,正对着楼下一片开阔的场地。

场地中,十几个身着劲装的汉子,正在进行着蹴鞠。

他们脚法精湛,腾挪闪转,引得周围阵阵喝彩。

为首一人,约莫三十来岁,身材健硕,面带傲气,正是京城有名的齐云社总社头,人称球头的黄如意。

何运贞看着窗外,不由得感慨。

“听说再过一月,辽国皇子耶律延禧要来我大宋。名为恭贺,实则是为之前辽国索要百万石粮布之事而来。朝中争执不下,最后竟是高太尉出了个主意,以三场蹴鞠定胜负,来决定这钱粮给多少。”

李杰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浮沫。

“高太尉此举,看似荒唐,实则高明。既给了辽人面子,又将皮球踢给了自己最擅长的领域。我听说,高太尉已在京中广招蹴鞠高手,黄如意这些人,怕是都想入选,为国争光,顺便博个出身。”

武松盯着场中,突然冷笑一声。

“有高俅那厮在,此战必胜。”

李杰有些意外:“武兄对高太尉如此有信心?我可听说,那辽国皇子自幼便精于此道,辽人更是马上民族,体魄强健,胜负恐怕只在五五之数。”

“高俅的人品是狗屎,但他的球技,天下无双。”

武松语气笃定,“他还没发迹时,我见过他踢球。放心,他赢定了。”

酒菜很快上来。

武松毫不客气,抓起一只烧鸡,撕下一个肥美的鸡腿就大嚼起来,又端起海碗,将烈酒一饮而尽,动作粗豪,与细嚼慢咽、举止文雅的李杰形成了鲜明对比。

“痛快!”

武松抹了把嘴,“你们这些官宦子弟,天天吃着山珍海味,可知这京城之外,还有多少百姓连糠都咽不下?”

这话让李杰和何运贞都有些尴尬。

李杰放下筷子,突然话锋一转,看似不经意地提起。

“说起来,明日枢密使童大人便要启程前往秦凤路了。武兄与何贤弟消息灵通,可知朝廷此举,是否意味着要与西夏开战了?”

此话一出,何运贞的脸色一下就白了!

他握着酒杯的手,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眼神惊恐地瞟向武松。

这个细微的变化,没能逃过李杰锐利的眼睛。

他心中一动,脸上笑容不变,继续追问。

“看何贤弟的神色,莫非……昨夜二位已商议过此事?”

何运贞吓得差点把酒杯扔了,连忙摆手:“没有!我们怎会妄议朝政!”

他的否认,苍白无力,欲盖弥彰。

武松将嘴里的骨头吐在桌上,发出一声轻响。

他抬起眼皮,似笑非笑地看着李杰。

“李兄,你我都是聪明人,有些事,心里明白就好,何必说破?枢密使大人好大喜功,急于求成,此去西北,恐怕未必能有什么好收场。”

李杰的瞳孔微微一缩!

武松的话,与他心中某些隐秘的猜测不谋而合!

“武兄何出此言?莫非……有何内情?”

武松端起酒碗,朝他遥遥一敬。

“天机,不可泄露。”

李杰深深地看了武松一眼,不再多言,只是默默地将杯中酒饮尽。

这顿饭,后半段便在一种诡异的沉默中结束了。

酒宴散去,三人下楼。

武松瞥了一眼场中仍在酣战的蹴鞠手们,摇了摇头。

“球技不错,可惜章法太乱,只知各自为战,不懂配合策应,中看不中用。”

李杰再次惊讶地看向他。

“武兄竟也懂蹴鞠?”

武松哂笑一声,不置可否。

这时,何运贞从柜台那边小跑过来,低声道:“大哥,账我已经结了。”

武松赞许地拍了拍他的肩膀,这小子,倒是越来越上道了。

李杰对着二人一拱手,先行离去。

“大哥,这李杰究竟是什么人?”何运贞望着李杰远去的方向,心有余悸。

“不知道。”

武松的眼神也变得深邃起来,“但绝不是一个简单的读书人。他身上那股子气度,比你爹那转运使还足。此人,深不可测。”

“罢了,不想这些。各自回去,静候放榜吧。”

武松摆了摆手,与何运贞分道扬镳,大步流星地朝客店走去。

夜色如墨,笼罩着戒备森严的贡院。

一间大堂内,灯火通明,气氛肃穆得能听到烛火噼啪爆开的轻响。

数千份承载着无数士子十年寒窗苦读的考卷,被分门别类,整齐地码放在案几之上。

往年的惯例,当从第一科礼考开始阅卷,以定文章之根本。

但今年,一道来自宫中的旨意,打破了这百年不变的规矩。

枢密使童贯即将挂帅出征,讨伐西夏,官家金口玉言,特许本届春闱,先阅时务策,以求定边安邦之良才!

于是,经过糊名、誊录的策论卷子,在国子监众博士的连夜筛选下,最终有十份最优之卷,被恭恭敬敬地呈送到了枢密使童贯的面前。

国子监祭酒董逸,这位须发皆白的老臣,小心翼翼地将卷宗递上。

童贯,一身蟒袍,面白无须。

他并未如寻常文官那般细细品读,只是指节叩着桌面,目光飞快地扫过那些朱笔誊抄的文字。

前八份,他看得波澜不惊,或陈词滥调,或空谈仁义,皆是纸上谈兵。

直到第九份,也就是倒数第二份卷子时,他的手指才停顿了一下。

“嗯,此人于朝局、西夏之势洞若观火,算是个知兵之人。”

童贯微微颔首,却也仅此而已。

随即,他拿起了最后一份卷子。

只看了一眼,他那古井无波的眼神,骤然一缩!

整个身子,不受控制地猛然前倾,双目死死地钉在那卷面之上!

董逸侍立一旁,心中一惊,不知是何等惊世之文,能让这位权倾朝野的枢密使如此失态。

只见那卷上所书,并无半句虚言阔论,字字句句,皆是杀伐果决的铁血之策!

“堡寨推进,步步蚕食,将战线化为疆土!”

“重金诱降,分化其部族,以夏人制夏人!”

“瓦解其内附之心,使其君臣相疑,父子相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