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武松,科举状元!

第32章 都是报应啊

众人目光齐刷刷地汇聚在武松身上。

“吕县尉,此案尚有蹊跷,拿人,不急于一时。”

吕陶心中一凛,对这位年纪轻轻的解元公愈发敬畏,当即拱手。

“愿闻其详。”

武松目光转向堂外,声音清朗。

“将死者李瘸子的婆娘,带上来。”

衙役领命而去,不多时,便架着一个衣衫褴褛、头发散乱的妇人进来。

那妇人一见到堂内的尸首,便扑通一声跪倒,捶胸顿足,哭天抢地,声音凄厉。

“我的天爷啊!你死得好惨啊!你让我一个妇道人家可怎么活啊!”

吴月娘见她哭得伤心,心中也不由得生出几分怜悯。

武松却冷眼旁观,待她嚎了半晌,声音才幽幽响起。

“哭够了?”

妇人哭声一滞,茫然抬头。

武松一步上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

“你丈夫横死,我观你号哭之声虽大,眼中却无半点泪痕。你这悲伤,是演给谁看?”

此言一出,满堂皆静!

那妇人脸色刷地一下变得惨白,眼神躲闪,嘴唇哆嗦着。

“你……你胡说!我男人死了,我怎能不伤心……”

武松森然冷笑。

“串通外人,谋害亲夫,按大宋律,当处极刑!你可知何为凌迟?”

他声音陡然转厉,一字一顿,字字如刀!

“便是将你绑在柱上,由刽子手用小刀,将你身上的肉,一片一片地割下来!先从手脚,再到胸腹,足足要割上三千六百刀!期间,你不能死,要亲眼看着自己的肉被片尽,直至最后心口一刀,方能解脱!”

“啊——!”

那妇人听得魂飞魄散,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尖叫,整个人瘫软在地,身下竟是流出一滩腥臊的黄水!

她再也撑不住,指甲死死抠着地砖,疯了一般指着傅铭。

“是他!是他!都是他逼我的!”

“他说我家瘸子欠了药铺二两银子,若是不按他说的做,便要将我们告官下狱!他还许诺,事成之后,不仅欠债一笔勾销,还……还另给我十贯钱!”

傅铭脸色铁青,气急败坏地跳起来。

“你这毒妇!血口喷人!分明是你自己嫌弃丈夫是个瘸子,与我串通,如今竟敢反咬一口!”

“是你!就是你!”

两人当堂对骂撕咬,将一桩药铺失误的案子,瞬间变成了一桩骇人听闻的谋杀亲夫的案中案!

吕陶和吴月娘皆是目瞪口呆,后背阵阵发凉。

这阳谷县,人心竟险恶至此!

吕陶勃然大怒,一拍惊堂木。

“够了!三个奸贼,蛇鼠一窝!来人,将他们全部拿下,押回县衙!”

“吕县尉,再且慢!”

武松的声音再次响起。

所有人的动作都停了下来,目光再次投向他。

这一次,武松的视线锁定了从刚才起就一言不发的傅铭。

“傅铭,你在西门家,做了几年掌柜?”

傅铭一愣,下意识地回答。

“八……八年了。”

“八年来,我二弟西门庆,可曾亏待过你?”

傅明嘴唇翕动,终是低下头去。

“不曾……大官人待我不薄。”

“待你不薄,你便如此回报他?为区区二十两银子,就敢毁他百年基业,害他满门性命?傅铭,你当我是三岁孩童吗!”

他一步步逼近,气势如山倾倒。

“说!你背后之人,究竟是谁!”

傅铭浑身剧烈一颤,汗珠滚滚而下,却死死地咬着牙关,一言不发。

“好,有骨气!”

武松眼中杀机一闪而过,“进了县衙大牢,有的是法子让你开口。不知那烧红的烙铁,滋味如何?”

傅铭双腿一软,彻底瘫倒在地,却依旧紧闭双唇。

吕陶见状,心中已然明了。

此事背后,必有大鱼!

他不再迟疑,对着衙役一挥手。

“将傅铭、平安、李王氏三人,连同尸首,一并带回县衙,严加审讯!”

衙役们如狼似虎地将三人押走,生药铺内终于恢复了平静。

吴月娘身子一软,扶着柜台才勉强站稳,望着武松的眼神充满了感激与后怕。

“武大哥,今日若非有你……我西门家就真的完了!”

她说着,眼圈一红,泪水便簌簌落下。

“大官人如今瘫在**,外面那些豺狼虎豹,一个个都盯着我们家,我一个妇道人家,实在是……实在是撑不住了……”

武松面色沉凝。

“弟妹放心,二弟的家,便是我的家。谁敢动西门家一根草,我便要他全家性命!”

吴月娘心中一安,仿佛找到了主心骨。

武松又指了指门外。

“弟妹,此刻当务之急,是稳住人心。你且出去向乡亲们言明,此事乃仇家设局陷害,与你家药铺无关。凡今日在此抓药者,药资双倍奉还,以安人心。”

吴月娘连连点头,强撑着精神,走到铺外,将事情原委与武松的处置之法公之于众。

铺内伙计们闻言,皆是震惊不已,没想到背后竟有如此阴谋。

围观的百姓们则是议论纷纷,信疑参半,但见西门家肯出钱安抚,倒也不再鼓噪。

武松陪着吴月娘回到西门府。

昔日何等气派的府邸,如今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萧索。

刚一踏入内院,一股恶臭便扑面而来。

推开西门庆的房门,只见昔日那个在阳谷县呼风唤雨的西门大官人,此刻正形容枯槁地瘫在**,身下污秽不堪,屎尿失禁。

小厮玳安正与一个婢女手忙脚乱地替他擦拭,满脸的嫌恶却又不敢表露。

西门庆听闻了事情原委,浑浊的眼中流露出悲凉。

“呵呵……报应……都是报应啊……”

吴月娘看着丈夫这副模样,悲从中来,忍不住哭诉起来。

“大官人!你那十个兄弟,平日里吃你的喝你的,如今你一出事,连个人影都见不着!若不是武大哥,咱们家今天就塌了天了!这家里家外,也就只有武大哥才是咱们的依靠啊!”

西门庆费力地转动眼珠,看向武松,虚弱地发问。

“大哥……你是如何……如何看出那婆娘是在演戏?”

武松神色平静。

“她哭,眼中却无泪。杀夫之仇,岂是能演得出来的?”

西门庆眼中闪过钦佩,费力地赞了一声。

“好……好眼力!”

他喘息了片刻,眼中竟流露出哀求。

“大哥,如今我西门家风雨飘摇,那些觊觎我家产的,都当我死了!我求你……在我家暂住几日,替我镇镇场子,可好?”

武松心中暗骂。

他穿越而来,深知西门庆的本性,对其并无多少兄弟之情,结拜也只是权宜之计。

面上,他却拱了拱手,面露为难之色。

“二弟说笑了。我如今已在三弟花子虚府上住下,内子与秀眉也同在那里,多有不便。”

西门庆闻言,脸上满是懊悔。

“哎!都怪我!怪我当初没早些请大哥来家中常住!”

吴月娘却急切地开口。

“这有何难!武大哥既能帮花家,自然也能帮咱们西门家!我这就去收拾出最好的跨院,给武大哥和两位妹妹居住!”

武松假意推辞。

“这……恐三弟那边会有些介意。”

西门庆却把胸脯拍得砰砰响,虽然他现在连抬手的力气都欠奉。

“他敢!我一句话,他花子虚难道还敢有二话不成!”

武松心中又是一阵冷笑,为了自己,便将兄弟情义抛诸脑后,真不愧是你西门庆。

吴月娘却是个雷厉风行的性子,不等武松再回应,便急匆匆地站起身来。

“事不宜迟,我这就去花家,跟潘家妹子和秀眉妹子商量!”

说罢,竟是带着丫鬟,一阵风似的去了。

房中只剩下武松和西门庆二人,那股恶臭愈发浓烈。

西门庆沉默了半晌,忽然用一种近乎死寂的语气开口。

“大哥,你不用瞒我,我的身子,我自己清楚。”

他自嘲地笑了笑,眼中是无尽的绝望。

“我就是个活死人,怕是撑不到你明年春闱及第了。”

武松默然不语。

“大哥,我……我想求你一件事。”

“二弟但说无妨。”

西门庆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脸上浮现出一抹病态的潮红,他死死地盯着武松,用尽全身力气,一字一顿地吐出几个字!

“我西门家……不能无后!大哥……求你……求你与月娘同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