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质三年,侯府上下跪求原谅?晚了!

第四十八章失落

“你简直是胡闹!”宁傲一把夺过婚书,当着众人的面狠狠撕了个粉碎,纸屑纷纷扬扬落在地上,“你这是要害死书妤,要害死整个宁府!”

他一边骂,一边偷偷观察萧云晏的神色,见对方脸色稍缓,才又转向宁书妤,语气刻意放软,带着几分虚伪的关切。

“书妤,是父亲没查清情况就听了卫氏的话,让你受委屈了。”

“你放心,这婚书我撕了,往后你的婚事,绝不让旁人胡乱做主,父亲这就为你讨回公道。”

宁书妤冷冷地看着他自导自演的戏码,眼底没有半分感激。

她太了解宁傲了,他哪里是真心为她讨公道,不过是怕萧云晏迁怒于他,才故意把所有责任推给卫氏,装出一副慈父的模样。

这时,身旁的萧云晏忽然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慑力。

“宁大人最好记住今日这番话,若有下次,休怪本王不客气。”

宁傲脸上的神情一僵,连忙躬身应道:“是,摄政王放心,下官定当严加管束府中人,绝不再有下次!”

萧云晏没再看他,转头看向宁书妤,眼底的冷意散去些许,恢复了平日的清冷。

“我还有要事在身,先告辞了。”

“王爷,我送您。”宁书妤连忙说道,眼底满是感激。

若不是萧云晏今日及时出现,她不知还要与宁傲、卫氏纠缠多久。

两人并肩往外走,宁傲见状,也连忙跟上,嘴里说着:“摄政王,下官也送送您!”

可他刚迈出两步,就听见萧云晏头也不回地淡淡道:“不必了,宁大人还是留在府中好好反省一下如何做个称职的父亲吧。”

这话像一盆冷水瞬间浇灭了宁傲的殷勤。

他的脸微微一沉,却不敢有半句反驳,只能僵在原地,看着两人的背影,硬生生挤出笑容。

“是,下官谨遵王爷教诲!”

走出前厅,回廊上只剩下宁书妤与萧云晏两人。

午后的阳光透过廊檐洒下来,在青石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花香,少了前厅的剑拔弩张,多了几分难得的静谧。

宁书妤侧头看向身旁的萧云晏,他身姿挺拔,墨色锦袍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侧脸的线条冷硬却俊朗。

她深吸一口气,轻声道:“今日之事,多谢王爷出手相助。若不是您,我……”

话未说完,就被萧云晏打断。

“宁小姐不必谢我。”

他的手不知何时微微收紧,握着腰间的玉佩,语气却依旧平淡,听不出情绪。

宁书妤的话卡在喉咙里,怔怔地看着他。

萧云晏目视前方,声音清冷依旧。

“我并非特意帮你,只是看在陆老将军的面子上才来此一遭。”

“陆老将军为国操劳,我总不能看着他的外孙女被人如此欺辱。”

听到这话,宁书妤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刺了一下,泛起一阵微涩。

她早该想到的,萧云晏是摄政王,身份尊贵,与她之间隔着天堑,他怎会平白无故对自己这般上心?

说到底,还是因为外祖父的缘故。

她压下心头那点莫名的失落,扯出一抹浅淡的笑容,语气恢复了平静。

“不管怎样,总归是王爷帮了我,这份恩情我会牢记在心。”

萧云晏没再反驳,只是脚步似乎放慢了些。

两人一路沉默地走到府门口,王府的马车早已等候在那里。

侍卫见萧云晏出来,连忙上前躬身行礼。

萧云晏停下脚步,转头看向宁书妤,语气依然淡淡,“宁小姐请回吧。”

随后转身踏上马车。

车帘落下的前一瞬,他悄悄抬眸望着宁书妤,眼底藏着一丝连自己都未察觉的不舍。

马车渐渐消失在巷口,宁书妤仍站在原地,指尖无意识地攥着裙摆。

午后的阳光明明温暖,她却觉得心里沉甸甸的,像压了一块石头。

她轻轻叹了口气,转身回了紫云轩。

接下来的一整天,宁书妤独自坐在窗边。

桌上的茶水凉了又热,热了又凉,她却一口未动,只是望着窗外的老树发呆。

绿盈看她神色不对,几次想开口询问,都被她用“无事”挡了回去。

她不想让旁人看出自己的失落,更不想承认,自己竟会因为萧云晏的一句话,乱了心神。

夜色渐深,就在宁书妤准备歇息时,院门外突然传来一阵吵吵嚷嚷的声音,夹杂着女子尖利的呵斥。

“宁书妤!你给我出来!别躲在屋里当缩头乌龟!”

是宁子嫣的声音。

宁书妤眉头一皱,眼底的疲惫瞬间被冷意取代。

她披上一件素色外袍,墨发松松挽在脑后,只簪了一支玉簪,缓步走出房门。

院门外,宁子嫣穿着一身粉色襦裙,正叉着腰骂骂咧咧。

“宁书妤!你害得我母亲被父亲责骂,哭了一整天,你还有脸在这里安稳休息?”

宁书妤倚在门框上,冷冷地看着她,语气平淡却带着压迫感,“这里是紫云轩,不是你撒野的地方,滚回去,别打扰我休息。”

“你还敢凶我?”宁子嫣被她的态度激怒,声音更高了,“你以为你有摄政王护着就了不起了?我的背后可是三皇子!”

提到三皇子,宁子嫣的语气里满是嫉妒与不甘。

今日她去寻三皇子时,三皇子不知收到了什么书信,居然问起了宁书妤的近况,这让她怎么能不气?

随后又将这份怒火一同发泄在宁书妤身上。

“你这个狐媚子,不知道使了什么手段引起了三皇子的注意。我劝你最好安分点,三皇子妃的位置只会是我的!”

宁书妤嗤笑一声,眼底满是嘲讽。

“卫氏被责骂,是她自作孽不可活,与我何干?至于三皇子……”

她顿了顿,语气带着几分不屑,“我根本不稀罕,也就你这个蠢货,才会把那种见异思迁的男人当成宝。”

听到这话,宁子嫣气得浑身发抖,再也忍不住,抬起手就想朝着宁书妤的脸打去。

就在这时,一道温润却含着几分不满的声音传来。

“深更半夜的怎么还在吵闹?成何体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