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质三年,侯府上下跪求原谅?晚了!

第四十六章想让人看笑话?

卫氏脸色一变,张了张嘴想辩解,却被宁书妤接下来的动作惊得说不出话。

只见宁书妤指尖微微用力,“刺啦”一声,那张红纸便被撕成了纸屑。

她手腕轻扬,那些细碎的红纸便轻飘飘地朝着卫氏撒去。

最后甚至都没看卫氏一眼,整个人往椅背上一靠,轻轻抿了一口茶。

雪青色襦裙在椅垫上铺开,茶盏“咚”的一声放下,她才再度抬起眸来。

只是墨色眼眸里没有半分温度,睥睨着脸色煞白的卫氏,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我宁书妤的婚事,何时轮到一个姨娘来做主?”

卫氏被纸屑糊了满脸,先是一懵,随即慌忙抬手去拍,面纱被揉得皱起,露出底下未愈的疤痕。

她听到宁书妤的话,积压的怒火再也压不住,声音陡然尖酸起来,连刻意维持的温柔都崩了。

“书妤!你在晋国待了三年,外头多少闲话你不知道?如今有人肯娶你,已是天大的造化,你还敢挑三拣四?可别不知好歹了!”

张红娘也连忙帮腔,尖着嗓子附和。

“就是!卫夫人好心为你寻亲事,宁小姐居然还不知感激?再这样下去,怕是只能嫁给贩夫走卒了!”

宁书妤缓缓抬眼,目光先落在张红娘身上,那眼神冷得让她下意识闭了嘴,随后才转向卫氏。

“造化?卫姨娘怕是忘了,我外祖父是镇国将军,别说季阳伯次子,就是国公府的公子想娶我,也得看我愿不愿意。”

她顿了顿,身体微微前倾,眼底的锋芒更甚。

“至于闲话,不过是些捕风捉影的胡言。我在晋国为质三年,守的是大燕的安宁,护的是宁府的体面,何时轮到旁人来置喙?”

“倒是卫姨娘,顶着正妻的名分,却干着逼嫁继女的勾当,传出去,才真是要被京中夫人小姐们耻笑。”

这番话字字清晰,既点明了自己的靠山,又戳中了卫氏的痛处。

卫氏被说得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想反驳却找不到理由,只能死死攥着帕子,面纱下的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这时,前厅外传来宁傲不耐烦的声音:“吵什么?前厅是让你们撒泼的地方吗?”

他穿着一身藏青色常服走了进来,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

卫氏见状,立刻收了满脸的怨毒,换上一副泫然欲泣的柔弱模样,快步上前拉住他的衣袖,声音哽咽地说道。

“老爷,您可算来了!书妤她……她实在太没规矩了!张红娘好心为她做媒,她不仅不领情,还说我没资格管她的婚事……”

她一边说,一边抹着眼角,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我如今也是您的正妻,是她的母亲啊,她怎能这般羞辱我……”

宁傲的目光瞬间落在宁书妤身上,眉头皱得紧紧的,语气带着几分训斥。

“书妤,你太放肆了!卫氏再怎么说也是你的母亲,你怎能对她如此无礼?”

他顿了顿,又看向桌上散落的纸屑,脸色更沉。

“季阳伯次子虽只是续弦,可家世清白,对你而言已是很好的归宿。你还在挑什么?”

“难不成真想一辈子赖在宁府,让外人看我们宁家的笑话?”

他刻意拿出父亲的威严,胸膛微微挺起,眼神带着压迫感,显然是想让宁书妤服软。

宁书妤却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雪青色襦裙衬得她肌肤愈发莹白,墨色眼眸里没有半分慌乱,反而透着一股看透一切的平静。

她抬眼看向宁傲,语气淡淡,却像一把锋利的刀,直戳要害。

“父亲是想让我嫁人,还是想让我死?”

宁傲的话瞬间卡在喉咙里,脸色一阵僵硬。

他何尝不知道季阳伯次子的底细。

那人不仅性情暴躁,还极好女色,原配夫人的死本就疑点重重。

卫氏极力撮合这门亲事,无非是想尽快把宁书妤赶出府,可他为了自己的颜面,竟也默认了这种荒唐事。

此刻被宁书妤戳破,他心里顿时生出几分心虚,眼神不自觉地闪躲,竟一时无法反驳。

卫氏见宁傲被问住,连忙拉了拉他的衣袖,低声催促:“老爷,您看她……”

就在这时,小厮匆匆从前厅外跑进来,脸色慌张,连礼数都顾不上了,喘着气道。

“老爷!摄政王殿下来了!此刻已到府门口了!”

“什么?”宁傲猛地愣住,脸上的怒火瞬间被惊慌取代。

摄政王萧云晏向来深居简出,从不轻易拜访朝臣府邸,今日怎么会突然来宁府?

他连忙整理了一下衣袍,又瞥了卫氏一眼,压低声音。

“还不把面纱戴好!别让摄政王看了笑话!”

卫氏这才意识到伤疤已经露了出来,唤来嬷嬷替她整理。

宁傲环视了一圈,刚要扬声吩咐众人去门口迎接,就见萧云晏的身影已然出现在门口。

他穿着一身墨色锦袍,腰间系着白玉带,身姿挺拔如松,步伐沉稳有力,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清冷气场。

管家在他身后气喘吁吁地跟着,显然是没来得及拦住这位不请自来的摄政王。

“参见摄政王殿下!”宁傲连忙带头屈膝行礼,卫氏和厅内众人也慌忙跟着跪下。

唯有宁书妤福了福身,目光落在萧云晏身上,眼底闪过一丝惊讶。

他怎么会来?

“平身。”萧云晏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径直越过众人,朝着宁书妤走去。

一旁的张红娘见状,眼睛瞬间亮了。

她虽久居市井,却也听过摄政王的威名,今日见他容貌俊美、气度非凡,竟忘了尊卑,凑上前几步,脸上堆起谄媚的笑。

“哎哟,原来是摄政王殿下,老身是京里的张红娘,最会做媒了。殿下您这般人才,身边定然缺位知冷知热的……”

话未说完,萧云晏便冷冷瞥了她一眼。

那眼神没有半分温度,像寒冬的冰雪,瞬间冻得张红娘浑身发抖,后面的话全卡在喉咙里。

她这才想起摄政王的威严,吓得踉跄后退几步,嘴里还含糊地喊着:“老身……老身告退!”

萧云晏没再理会旁人,径直走到宁书妤面前。

他微微俯身,墨色的眼眸里褪去了几分清冷,多了些许不易察觉的温和。

随后从袖中取出几张折叠整齐的纸张,递到宁书妤面前,声音低沉而清晰。

“看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