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质三年,侯府上下跪求原谅?晚了!

第三十六章回将军府

“也难怪我三哥只敢偷偷摸摸跟你厮混,若是真把你娶进门,怕是要被天下人笑掉大牙。”

说完,她头也不回地往前走去,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懒得给。

宁子嫣僵在原地,脸上的柔弱瞬间碎裂,取而代之的是狰狞的恨意。

不可能!

宁书妤那个贱人哪里比得上她了?

不过是个从晋国回来的弃子,总有一天,她会让所有人都知道,谁才是最值得被看重的!

宁书妤站在回廊阴影里,将这一幕看得清清楚楚。

她的唇边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缓步从阴影中走出,恰好迎上往前走的萧承妧。

“公主,真是巧呀。”她声音轻快,带着几分戏谑。

萧承妧脚步一顿,看到是她,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挑眉道:“你怎么在这儿?”

“刚从那边过来,恰巧听见公主对我评价颇佳。”宁书妤走近几步,笑眯眯地看着她,“没想到我在公主心中地位这么高,倒是意外。”

随后故作无辜地眨了眨眼,“刚刚站得远,听得不甚清楚,能劳烦公主再说一遍吗?”

萧承妧的脸颊“唰”地一下红了,像是被戳中了心事,又气又急:“你、你听错了!我才没夸你!”

说完,像是怕被再追问,竟也不去皇后寝宫了,转身就朝着另一条回廊匆匆走去,连带着脚步都有些慌乱。

宁书妤看着她几乎要同手同脚的背影,忍不住低笑出声。

到了皇后宫里,宁书妤陪她聊了些家常,直到日落西山时才带着皇后赏赐的名贵药物回到宁府。

杨嬷嬷见到锦盒里整齐摆放着山参、雪莲等千金难求之物,当即眉开眼笑。

“老奴这就想个药膳方子,给小姐补补。”

宁书妤看着她喜不自胜的模样,唇边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伸手理了理鬓边被夜风吹乱的碎发。

“嬷嬷别急着给我安排,先从中挑些适合老人用的。”

“过几日便是外祖父的生辰,我打算回将军府小住些时日,这些药材正好带过去。”

杨嬷嬷顿时笑得皱纹都舒展开了,连忙将药材分门别类收好,声音里满是雀跃。

“这可是天大的好事!老将军最疼的就是小姐了,知道你要回去,不定得多欢喜呢!”

她一边说,一边快步往内屋走,“老奴等会儿亲自去将军府通报,让他们把姑娘以前住的那间院子收拾出来。”

“麻烦嬷嬷了。”宁书妤笑意更深,眼底闪过一丝暖意。

第二日天刚蒙蒙亮,宁书妤便已起身。

“姑娘,东西都装妥了,共六个锦盒,里面是挑好的药材和给老将军的贺礼。”绿盈轻声禀报。

宁书妤点点头,率先迈步走出院子。

府门前的马车早已等候在那里,杨嬷嬷正指挥着两个小厮,小心翼翼地将沉重的锦盒搬上车厢,嘴里还不停叮嘱。

“轻着点,这里面可都是贵重东西,莫要磕了碰了。”

宁书妤站在台阶上,看着晨光中忙碌的身影,身后突然传来一声凌厉的呵斥:“站住!谁准你走的?”

她脚步一顿,缓缓转过身。

只见宁傲脸色铁青地站在不远处的回廊下,而宁子嫣正躲在他身后,半边脸藏在父亲的衣摆后,嘴角勾起一抹幸灾乐祸的暗笑。

见宁书妤看过来,又飞快地垂下眼,装作担忧的模样。

“你这是要做什么?”宁傲往前踏出一步,指着马车上的锦盒,语气凌厉,“未经允许擅自搬出去住的?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父亲?”

宁书妤看着他怒不可遏的样子,唇边勾起一抹极淡的嘲讽,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父亲一大早就发这么大火气,仔细伤了身子。”

“若是您一个挺不住倒了,这宁府可就真没人撑着了。”

“你——”宁傲被她噎得说不出话来,气得胸膛剧烈起伏,扬手就要朝她扇过来。

宁书妤非但没有后退,反而微微仰起脸,眼神清亮地看着他,语气带着几分讥诮。

“亏得父亲还是当朝文官,连几句话都辩不过女儿,竟要动粗?”

她伸手指了指自己的脸颊,语气平静却带着一股韧劲。

“父亲要打便打在这里,最好用力些。”

“等会儿我回了将军府,外祖父瞧见我这伤,父亲不妨想想,该如何向外祖父交代?”

宁傲的手僵在半空,再也落不下去。

半晌,他才咬牙切齿地问道:“你……你是要回将军府?”

说着,他狐疑的目光转向身后的宁子嫣,语气带着几分不确定:“子嫣,你不是说……”

话未说完,就被宁子嫣急切地打断:“爹!是女儿误会了!”

她连忙从宁傲身后走出来,声音里带着几分自责。

“女儿昨日见姐姐收拾东西,以为姐姐要搬出去住,一时舍不得姐姐才告诉了爹爹的,是女儿不好,求爹爹不要怪姐姐……”

宁傲的脸色稍缓,刚要说什么,宁书妤的声音再度响起。

“看来父亲是年纪大了,记性越发不好了。”

她抬眼望向天际,晨光已渐亮,“三日后,是外祖父六十岁生辰。父亲连岳丈的生辰都忘了,倒还惦记着‘规矩’二字。”

“你——”宁傲脸色一阵青白,正要开口,杨嬷嬷已快步走过来,将宁书妤护在身后。

她双手叉腰,眼神锐利地盯着宁傲,声音里满是不客气。

“老爷这哪里是年纪大,分明是没了良心!”

“老将军是您的岳丈,当年若不是老将军鼎力相助,您能有今日的官位?如今连他六十大寿都记不住,还好意思拦着小姐去尽孝!”

宁傲被怼得脸色涨红,慌忙辩解:“我并非……”

“并非什么?”杨嬷嬷打断他,语气更厉,“您平日里总把‘孝道’挂在嘴边,对老将军却这般不上心。”

“夫人若还在世,见您这般模样,怕是要寒心!将来您到了地底,有何颜面见夫人?”

这话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宁傲心上。

他张了张嘴,终究说不出反驳的话,脸上满是无地自容。

再看宁书妤时,她已眼神坚定地朝着马车走去,那背影挺拔得让他不敢再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