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质三年,侯府上下跪求原谅?晚了!

第二十九章像是在护送

她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像一根细针,精准地刺在宁傲的痛处。

宁傲猛地抬头看她,眼中满是震惊和愤怒。

可不等他发作,宁书妤已转头对身后的丫鬟吩咐道:“绿盈,青黛,去把府上的马车备好,这府里待着闷,我们去散散心。”

从外边回来时,日头已经西斜。

用过晚膳,杨嬷嬷早已备好了药浴。

浴桶里的水冒着氤氲的热气,散发着淡淡的药香。

宁书妤褪去衣衫,缓缓踏入水中,温热的水包裹着身体,连日来的疲惫仿佛都被驱散了。

杨嬷嬷在一旁轻轻为她按摩着手臂,絮絮叨叨地说着贴心话:“小姐今日也累了,泡完澡就早些歇息,养足了精神,三日后的宴会才能容光焕发。”

宁书妤闭上眼,轻轻“嗯”了一声。

宴会那日,天刚蒙蒙亮,杨嬷嬷便带着几个丫鬟为她梳妆。

绿盈手脚麻利地打来热水,伺候宁书妤洗漱。

青黛打开梳妆盒,取出胭脂水粉,小心翼翼地为她上妆。

蓝蕴则将那件雪青色的撒花软缎长裙展开,等着她换衣。

宁书妤坐在梳妆台前,任由她们摆弄。

不到一个时辰,众人便将她打扮完毕。

宁书妤转过身,看向铜镜中的自己。

镜中的女子眉眼如画,肌肤胜雪,唇上点着恰到好处的嫣红,发髻上的步摇流光溢彩,一身华服更衬得她气质温婉却又不失贵气。

她一时有些恍惚,指尖轻轻抚过衣袖上的花纹。

这三年在晋国,她早已习惯了穿素衣布裙,凡事只想着行事简便,竟快要忘了自己好好打扮起来,是何等模样。

就在这时,她瞥见铜镜里映出的杨嬷嬷的身影。

杨嬷嬷站在她身后,眼眶已经微微泛红,眼角的皱纹里似乎还藏着泪光。

宁书妤心中一紧,连忙转过身,握住杨嬷嬷的手,轻声安慰道:“嬷嬷,您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杨嬷嬷连忙别过头,用袖口擦了擦眼角,转过身来时,脸上已带着笑意,只是声音还有些哽咽:“没什么,没什么。”

她上下打量着宁书妤,眼神里满是欣慰与骄傲,“就是觉得……我们小姐真是太好看了,比当年还要出挑。”

宁书妤知道,杨嬷嬷是想起了过去的日子,也心疼她这三年所受的苦。

她微微一笑,轻轻抱了抱杨嬷嬷。

“嬷嬷,我没事了,以后都会好好的。”

杨嬷嬷帮宁书妤理了理裙摆,又检查了一遍要送给皇后的礼物,确认无误后,才领着她往外走。

绿盈、青黛和蓝蕴跟在身后,手里捧着锦盒,一行人浩浩****地往前行。

刚走近前院,一阵热闹的夸赞声就传了过来。

宁书妤脚步微顿,抬眼望去,只见卫氏正亲昵地给宁子嫣整理着头发。

宁子嫣一身火红色的襦裙,裙摆上绣着金线牡丹,头上插满了珠钗,整个人打扮得张扬夺目。

“子嫣今日真是好看,这身衣裳衬得你肤色愈发白皙了。”卫氏的声音里满是疼爱。

宁玉笙站在一旁,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看着宁子嫣赞道:“妹妹这般模样,恐怕今日宴会上,没有哪家千金能比得上你。”

宁傲也难得露出了笑容,捋着胡须道:“不错,子嫣真是给我们宁府增添了不少光彩。”

一家人其乐融融的景象,落在宁书妤眼中,只觉得无比讽刺。

她心中一片冷漠,仿佛眼前的一切都与她无关。

随后挺直脊背,目不斜视地从他们身边走过,连一个眼神都未曾给予。

径直往外走,登上了早已等候在门外的另一辆马车。

这辆马车与宁子嫣乘坐的马车隔开了一段距离,她不想与她有过多的牵扯,独自坐在马车里闭目养神。

车窗外传来宁子嫣催促启程的声音,紧接着是马车轱辘滚动的声响。

马车行至闹市,外面传来此起彼伏的吆喝声、孩童的嬉笑声,还有商贩们讨价还价的喧闹,一派生机勃勃的景象。

宁书妤听着这久违的热闹,心中泛起一丝暖意,忍不住伸出手,轻轻掀起了车帘的一角,想要看看外面的光景。

谁知,视线刚探出,便撞进了一双深邃的眼眸里。

萧云晏正骑着一匹神骏的黑马,恰好就在她的马车旁。

他身着一袭墨色锦袍,腰间系着玉带,身姿挺拔如松,阳光洒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上,勾勒出几分清冷矜贵的气质。

宁书妤心头微惊,连忙端正了坐姿,对着外面微微颔首,声音温婉却不失礼数:“见过摄政王。”

萧云晏目光在车帘上停留了一瞬,随即随意地点了点头,声音听不出太多情绪,仿佛真的只是恰巧路过:“宁小姐。”

话音落下,便没了下文。

因为有他在一旁,宁书妤顿时觉得有些拘谨,再不好意思随意掀起帘子乱瞟,只能乖乖地坐回原位样。

过了约莫一炷香的功夫,她终究还是按捺不住好奇心,悄悄掀起帘子的另一角,偷偷向外望去。

这一看,却发现萧云晏依旧在马车旁。

他骑马的速度不快不慢,始终与马车保持着相近的距离。

宁书妤心中不禁泛起一丝疑惑。

摄政王骑马,速度理应比马车快上许多,怎么会始终与自己的马车同步呢?

这情形,倒像是……在护送她一般。

不过,她很快便压下了这丝疑虑。

摄政王身份尊贵,日理万机,想必只是恰巧同路,实在没必要多想。

马车慢悠悠地行驶着,外面的喧嚣声渐渐轻了,萧云晏的声音忽然隔着车帘飘进来。

“听说宁小姐前几日身体抱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