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质三年,侯府上下跪求原谅?晚了!

第十八章药浴

宁子嫣越想越得意,指甲不自觉地掐进掌心。

她一定要让宁书妤永远翻不了身,让她知道,谁才是宁府真正的小姐!

紫云轩内,药香氤氲。

杨嬷嬷将最后一味药材投入浴桶中,滚烫的药汤顿时翻涌起深褐色的漩涡。

“小姐,这次的药性比昨日更烈些。”

杨嬷嬷用木勺搅动着药汤,皱纹里夹着心疼,“老奴加了活血化瘀的药,怕是会更加难受。”

宁书妤褪去外衫,露出单薄的身躯。

她摇摇头,声音平静:“无妨。”

说罢便踏入浴桶,滚烫的药汤瞬间漫过她纤细的腰肢。

“嗯……”她闷哼一声,十指猛地扣住桶沿。

豆大的汗珠顺着她苍白的脸颊滚落,胸口剧烈起伏着,显然在忍受极大的痛苦。

杨嬷嬷急忙用软巾为她拭汗:“小姐忍忍,这药能疏通经脉,化解内伤。”

绿盈捧着药碗站在一旁,见宁书妤疼得唇色发白,忍不住道:“小姐,要不今日就少泡半个时辰吧?”

宁书妤闭着眼摇头,硬是挤出一抹笑来,“没事,继续加药,这药性还没我的骨头硬呢。”

杨嬷嬷和绿盈在一旁小心翼翼地伺候着,见她的脸色慢慢没那么苍白了,才放下心来。

两个时辰后,宁书妤缓缓睁开眼,试着调息,发现胸口的滞涩感减轻了许多。

她正要起身,突然注意到绿盈端药的手在微微发抖。

宁书妤眸光一沉,想起绿盈也曾陪自己吃了三年的苦,身体受损情况定然不在自己之下。

她上下打量着绿盈,心中生了几分懊恼,居然把绿盈给忘了。

“嬷嬷,帮绿盈把把脉吧。”

绿盈慌忙后退:“奴婢没事……”

“绿盈。”宁书妤抿着唇上前,轻轻抚摸这绿盈的脑袋,“我们的绿盈已经不听小姐的话了吗?”

绿盈缩着脑袋匆忙辩解,“小姐,没有的事!”

“那就让杨嬷嬷好好给你瞧瞧,讳疾忌医可不行。”宁书妤牵着她的手递到杨嬷嬷面前。

杨嬷嬷两指搭在绿盈的脉搏上,老脸顿时煞白:“这丫头……心脉瘀滞,气血两亏,再拖下去怕是要落下心痛的病根!”

绿盈低头嗫嚅:“奴婢贱命一条,吃点苦也没事的……”

“胡说什么!”宁书妤打断她,“从今日起,你跟我一起用药。”

又正了正脸色补充道,“要是被我发现你没喝药,那小姐我可就要家法伺候了。”

于是紫云轩内开始准备双份汤药。

每日清晨,绿盈都会收到一碗与宁书妤一模一样的药汁。

一日宁子嫣从紫云轩路过时,闻到那股苦涩的药味,捏着鼻子嫌弃地扫了一眼。

“整日都在喝药,与其这般浪费钱财,还不如死在外面。”

身旁的丫鬟小心翼翼地提醒,“小姐,慎言啊。”

宁子嫣骄傲地昂起头,“我怕她做什么?我如今可是有三皇子护着。”

说着,她扫向紫云轩的目光突然添了几分恨意。

“若不是她不肯把那副张大师是松鹤延年图赠与兄长,我也不必厚着脸皮去找三皇子求画。”

丫鬟垂着脑袋不敢多言,生怕惹怒了她,只是随着她出门坐上前往皇宫的马车。

夜里,宁子嫣激动地捧着从三皇子处求来的话送去给宁玉笙。

宁玉笙心中欢喜,转头便宣告全府,还在紫云轩门外着重强调“子嫣才是我的小福星”。

只是紫云轩门户紧闭,任他上蹿下跳,始终无人搭理。

府中上下皆以为三皇子对宁子嫣宠爱有加,众人更是为她欢喜。

唯有老祖母郑氏忧心忡忡地唤来卫氏。“卫氏,你当真以为三皇子是看重子嫣?”

卫氏强作镇定,手指却不自觉地绞紧了帕子:“母亲此话何意?三皇子赠如此贵重之物,自然是……”

“这般贵重的画作,若是寻常往来,未免太过奢侈。若是提亲添彩,倒还说得过去。”郑氏眯了眯眼,语气意味深长。

卫氏脸色骤变,指尖猛地攥紧:“母亲的意思是……三殿下不想提亲了?”

“他若真有意提亲,就该在纳彩时将此画作为聘礼添彩。如今无缘无故赠画,又说什么‘赔罪’,分明是要疏远的意思!”郑氏冷哼一声。

卫氏脸色刷地变白,涂着蔻丹的指甲深深陷入掌心:“不、不会的,三殿下对嫣儿一向……”

“前几日子嫣生辰,他为何缺席?”郑氏冷笑,“今日又为何突然赠画?老身活了七十载,这些把戏见得多了。他这是要断了与子嫣的往来,又怕得罪宁府,才用这幅画堵我们的嘴!”

一阵夜风吹过,卫氏打了个寒颤。

“母亲,那子嫣怎么办?她是真心爱慕三皇子……”

郑氏厉声打断:“真心?可官场上的男人,有几个是真心的?三皇子如今见皇后青睐宁书妤,自然要重新权衡利弊。”

卫氏听到“宁书妤”三个字,指尖猛地掐进掌心。

这个宁书妤多年前跟子嫣抢夺父兄的宠爱,如今还要跟子嫣抢男人!

莫非真的以为他们母女二人好欺负了?

“母亲明鉴。”卫氏眼眶倏地红了,声音却柔得能滴出水来,“只是书妤那孩子从小就有主意,若三殿下真被她笼络了去,咱们子嫣怎么受得住啊?”

郑氏皱纹纵横的脸上浮起冷笑:“那丫头的心只怕早就不在宁府了,若真叫他攀上了三皇子这高枝,怕是要把宁府搅得天翻地覆!”

卫氏知道郑氏对宁书妤早有不满,闻此,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母亲,儿媳有个想法,其实……只要不让三殿下见到书妤,不就好了?”

郑氏手中的佛珠一顿,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锐利:“哦?”

卫氏见郑氏没有立即反对,心中暗喜,继续道:“书妤从晋国回来,一路舟车劳顿,身子不适也是常理。若是……病得重些,闭门不出,甚至回乡下庄子养病……”

“你是说……”郑氏缓缓开口,声音沙哑,“让她缠绵病榻?”

卫氏捏着帕子点点头:“书妤那孩子身子骨一向弱,若是不慎染了风寒,卧床休养些时日,也是情理之中啊。”

“这件事就交给你去办。”郑氏沉吟片刻,终于开口,“记住,要做得干净,别留下把柄。”

卫氏眼中闪过一丝喜色,立刻福身行礼:“儿媳明白,定会安排妥当,不让母亲操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