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质三年,侯府上下跪求原谅?晚了!

第十章早已不需要规矩

柳嬷嬷生怕连翘误了大事,急忙上前打圆场:“大小姐息怒,这丫头不懂事,老奴回去一定让夫人重重罚她……”

宁书妤却已转身走向屋内,声音飘来:“绿盈,去把皇后娘娘赏的紫金化瘀膏拿来。”

她脚步一顿,头也不回道,“嬷嬷,带着你的人滚出去,奴仆我自会安排,至于紫云轩……”她唇角勾起一抹冷笑,“我也自己会去,不劳姨娘费心。”

柳嬷嬷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却不敢再多言,只能拽着捂脸啜泣的连翘匆匆退下。

那三个丫鬟也灰溜溜地跟着跑了。

绿盈捧着药膏回来时,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下来:“小姐,奴婢没事的,别浪费了这上等的膏药。”

宁书妤拉她坐下,指尖沾着清凉的药膏,轻轻涂抹在绿盈手背上:“傻绿盈,药就是拿来用的,哪有什么浪不浪费?”

绿盈重重点头,眼泪砸在两人交握的手上。

“好了,别哭了。”宁书妤用帕子轻轻拭去绿盈脸上的泪痕,将药膏塞进她手中,“这药你留着,每日涂三次。”

随后转身掀开汤碗盖子,把汤分成两碗,推了一碗到绿盈面前。

吃饱喝足后,宁书妤望向窗外渐暗的天色,忽然道:“去收拾东西吧,再找来几个靠谱的小厮,我们今晚就搬去紫云轩。”

夜色渐浓,主仆二人提着灯笼走向东厢,身后五六个小厮正抬着礼箱。

宁书妤刚将最后一箱珠宝安置妥当,门外便传来一阵轻巧的脚步声。

卫氏带着那四个丫鬟款款而来,脸上挂着温婉得体的笑容,仿佛白日里的龃龉从未发生过。

“书妤啊。”卫氏亲热地唤道,眼角挤出几道细纹,“这几个丫头我已经狠狠教训过了。她们虽然嘴笨,但手脚麻利,不如就留在你身边使唤?”

她说着,朝连翘使了个眼色。

连翘立刻跪倒在地,额头抵着青砖:“大小姐恕罪,奴婢知错了!”

她红肿的半边脸还留着指印,却强挤出谄媚的笑,“奴婢一定尽心伺候……”

宁书妤连眼皮都没抬一下,自顾自地整理着案几上的书册。

卫氏的笑容渐渐僵硬,手中的帕子绞得死紧。

“都安置好了?”宁书妤突然开口,却是对着刚进门的小厮们,仿佛卫氏不存在一般。

领头的杂役恭敬行礼:“回大小姐,所有箱笼都搬完了。”

宁书妤这才转向绿盈:“取二十两银子分给他们。”

绿盈脆生生应了,从荷包里倒出碎银。

小厮们又惊又喜,连连叩谢:“多谢大小姐赏!”

连翘跪在地上,眼睛死死盯着那些银子,这可抵得上她半年的月钱!

她忍不住偷瞄卫氏,却见主母脸色铁青。

“书妤出手可真大方,莫不是忘了府里的规矩?下人办事,本就是分内之事。”

宁书妤轻轻抚过案上的鎏金香炉,似笑非笑:“我赏的是忠心办事的人,又不是那些吃里扒外的奴才。”

这话一出,连翘等人脸色顿时变得难看。

卫氏强压怒火,声音越发尖细:“你如今身份不同了,身边总不能只有一个丫鬟伺候。”

宁书妤终于抬眸,目光轻飘飘地扫过卫氏精心保养的脸:“姨娘多虑了。”

她指尖抚过案上的鎏金香炉,“明日我自会去人牙子那挑几个合心意的。”

卫氏被这句“姨娘”刺得眼角一跳,涂着蔻丹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她正要再劝,却见宁书妤已转身走向内室。

“我乏了。”宁书妤的声音从珠帘后传来,“绿盈,送客。”

绿盈立刻上前,腰杆挺得笔直:“姨娘请回吧。”

卫氏脸上的笑容终于挂不住了,她死死盯着那晃动的珠帘,随后甩袖而去,连翘等人连忙灰溜溜地跟上。

绿盈跟着宁书妤进了内室,轻手轻脚地为她取下头上的珠钗。

铜镜映出宁书妤略显疲惫却依然清丽的容颜。

“小姐,您瞧见没?”绿盈一边梳理着如瀑青丝,一边忍不住笑道,“方才卫姨娘那张脸都气歪了。”

宁书妤闻言轻笑,“总比她装腔作势的丑样子好多了。”

翌日清晨,天刚蒙蒙亮,宁书妤便醒了。

她心里惦记着添置丫鬟一事,早早唤人布置好马车,用完早膳便前往城南的牙行。

马车缓缓驶离宁府,穿过繁华的街市。

宁书妤掀开车帘,望着窗外熙攘的人群,思绪渐渐飘远。

她忽然意识到自己贸然前来有些草率了。

京城牙行鱼龙混杂,各家背后都有不同的势力盘根错节。

若是人牙子故意给她塞些不干不净的人进来可就麻烦了。

宁书妤正陷入沉思,忽然马车外传来一阵**。

她下意识抬眸望去,只见街边茶楼前停着一辆华贵的紫檀木马车,车帘微掀,一个男子缓步走出来。

那男子身着墨蓝色锦袍,腰间悬着一枚羊脂玉佩。

他微微偏头时,日光勾勒出他秾艳的眉眼轮廓。

竟是萧云晏!

宁书妤一时怔住,目光不自觉地追随着那道挺拔的身影。

萧云晏似有所觉,倏然转头,锐利的目光直直刺来。

那一瞬间,宁书妤仿佛被猛兽盯上的猎物,后背陡然沁出一层冷汗。

然而下一刻,萧云晏看清是她,眼中锋芒尽敛,又恢复了那副慵懒矜贵的模样。

他漫不经心地点了点头,唇角勾起一抹若有似无的弧度,仿佛方才那股慑人的压迫感只是宁书妤的错觉。

“停车。”宁书妤急忙吩咐车夫,指尖不自觉地整理了一下鬓发。

她深吸一口气,缓步下了马车。

“见过摄政王。”她福身行礼,声音清润如水,姿态恭敬而不卑微。

萧云晏随意地抬了抬手,示意她免礼,目光落在她身后的茶楼上。

“宁姑娘也来喝茶?”

宁书妤顺着他的视线望去,茶楼雅致的招牌在晨光中泛着温润的光泽。

她心下了然。

萧云晏这般人物出现在此,多半是与朝中大臣有要事相商。

“回王爷,臣女只是路过。”她微微摇头,声音轻柔,“正要去牙行挑选几个丫鬟。”

她正欲告退,却见萧云晏眸光微动,直截了当地问道。

“需要帮忙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