危途诡事录

第五百零五章 围攻

危险,一触即发。

“走!”

疯子扬一声令下,我和廖小仁都跟着疯子扬走下了山路,窜进一片森林,直往高塔的方向走去。

但摆在我们面前的,除了和高塔之间遥远的路程之外,还有停留在高塔上方的六只九头邪禽,以及流斥在高塔附近的一条宽大的黑河。

由于火山岩浆越来越逼近,我和疯子扬以及廖小仁不得不加快了脚步。

“还有多远啊……好累啊……”

廖小仁在我和疯子扬后面一边喘气一边哀嚎道。

我和疯子扬不禁鄙夷地看了廖小仁一眼,疯子扬说道,“还有很远呢,要经过高塔就得经过一条黑河,但先别说黑河,这片森林就足够让我们走好长一段路了。”

廖小仁不禁叹了一口气,叹着叹着像是要哭起来一样,“早知道就不来了……好苦啊……”

看到廖小仁这副上气不接下气的模样,我和疯子扬再次对视一眼,我能看到疯子扬的眼里都是无奈。

疯子扬看了一眼滚滚而来的火山岩浆,说道,“好吧,那就先停下来休息一下吧,不过休息好之后必须立即赶路,要不然的话火山岩浆就往这里流过来了。”

廖小仁一听顿时激灵起来,一屁股坐在地上,长吁了一口气,似乎很是享受一样。

我和疯子扬再次无奈了,但没办法,疯子扬是一名道士,他是不会扔下手无缚鸡之力的廖小仁不管的。

于是我和疯子扬也坐下来休息,顺便讨论了一下事宜。

“嘭嘭”!

这时,在森林的深处传来了巨大的声音,听样子像是打斗的声音,还伴随着一股大风直往这里吹来,疯子扬立即警惕起来,冲我说道,“易风!有情况!”

我还不明不白,只不过是声音以及大风而已,怎么疯子扬这么紧张?

疯子扬凝眸看向森林深处,说道,“这风里头有道术的气息,恐怕这附近有人在打斗。”

“打斗?”我疑惑道,“难道是有其他人遇上鬼物了吗?”

“不!”疯子扬当即否认了我的反问,“我感应不到鬼物的气息,有可能是人和人的打斗。”

“啊?”我疑惑了,在这个地方居然还有人和人在打斗?疯子扬说这话靠谱不靠谱啊?

“走,我们过去看看。”

一不做二不休,疯子扬又擅自往森林的深处走去,不过这次他变得很是谨慎,步伐也很稳重,几乎听不出任何脚步声。

“廖小仁,我们也跟上去。”

我跟还在休息的廖小仁说道,便跟着疯子扬走了上去。

“诶!等等我啊!”

廖小仁一看到我和疯子扬走了,便着急地赶了上来。

“你们这是要去哪啊,什么话都不说就走,你们知不知道这样很危险的……我……”

廖小仁还没说完,疯子扬狠狠地瞪了廖小仁一眼,说道,“小声点!”

廖小仁瞬间惴惴的闭上了嘴巴。

我和疯子扬三人来到了森林深处,疯子扬明明是个领头的,却表现得比我和廖小仁还要鬼鬼祟祟,但走到一片灌木丛后,疯子扬似乎忽然看到了什么,蓦地躲到了一尾草丛中。

疯子扬着急而又轻声地跟我和廖小仁说道,“你们两个!快过来!躲在这!”

我和廖小仁虽然不知道怎么回事,但疯子扬的话语里颇显紧张,我和廖小仁也只能听疯子扬的话,窜进了旁边的草丛中。

“疯子扬?怎么了?”我轻声问道。

疯子扬没有答话,他扒开草丛的一角,朝着草丛外看去,久久才跟我说道,“前面有情况,似乎是两伙人打起来了。”

“两伙人?”

我正疑惑着,草丛的外面忽然再次响起了打斗的声音,与此随来的还有一声呐喊。

“啊!你们居然这么做!”

听见声音,我也扒开草丛往前方看去,眼前的一幕却让我震惊起来。

只见前方的一块灌木丛里,三个穿着黑白相间的道服围攻一个穿着黄色道服的青年,那黄衣青年似乎受了伤,倒在地上,用一双恶狠狠的眼眸看着那三个黑白道服的人。

“你们居然敢对我下手!”

那三个黑白道服中有一个年纪较高的大叔走了出来,表情冷淡地冲黄衣青年说道,“下手是必然的,谁叫你欧阳通是天柱山三祖观的弟子呢!”

躲在暗处的疯子扬一听那名黑白道服的大叔说的话,他的表情立马严肃下来,低声说道,“天柱山?那可是不得了的地方啊!”

我一听疑惑了,“这话怎么说?”

疯子扬目光紧紧地看着前方,低声说道,“天柱山是道教和佛教两教一同存在的地方,颇负盛名,誉满四海,在里面的人道术和佛术都很厉害。据说在这个山中,穿灰衣服的是佛教的人,穿黄衣服的是道教的人,可想而知,那名叫做欧阳通的黄衣就是道教的人了。”

我皱下眉头,内心狂跳不已,颤颤问道,“那我们怎么办?要逃不?”

疯子扬顿了会,向我轻声骂道,“逃个屁啊,我还打算去救那个欧阳通呢,你没看见那些黑白道服的人是什么人吗?”

我楞了一下,朝着前方看去,围在那名叫做欧阳通的黄衣少年旁边的三个人确实都穿着黑白道服,道服上还有八卦的符号,甚至还有……黄巾的标记!

难道说!

“疯子扬,你的意思是说那些黑白衣服的人是阴阳教的人?”我惊问道。

“对,绝对错不了了,他们身上的衣服,或是他们的道术气息,都跟我刚才拿到的那张阴阳符很相似,但是现在他们不属于阴阳教,他们看起来像是反叛了阴阳教而投靠了太平道。”疯子扬说道。

我忙问道,“那我们应该怎么办?”

“先看一下吧,那个欧阳通有危险的话我们一定要出手。”疯子扬坚定地说道。

我点了下头,继而再次看向前方。

穿着黄衣道服的欧阳通似乎受了重伤,倒地不起,但他炯炯的双目依旧焕发着热血,往那三名阴阳教的人抛去了恶狠狠的目光。

“哼,韩成道长,我记得你们阴阳教跟我们三祖观可是井水不犯河水,你们是打算越轨了吗!还是说你们现在已经是太平道的走狗,想要跟我们三祖观为敌!”

那名阴阳教的大叔一听,眼神顿时凶狠起来,“你再说一遍!”

欧阳通轻蔑一笑,“呵呵,被我说中了,所以韩成道长你生气了吗?”

“放肆!”

阴阳教大叔眉头顿时下扬,手上也蓦地拿出了一把短戟,在众目睽睽之下直往欧阳通的小腿刺去。

“啊!”

欧阳通蓦地大叫起来,他的小腿被阴阳教大叔的短戟刺穿,蓦然间一泼鲜血染了出来,将黄色的草地染红。

但阴阳教大叔并没有因此而停下来,只见他另外一只手划开了两指,似乎在酝酿着什么术式,大喊一声“封!”之后猛地往那把短戟上点去,只见一道黑色的光芒出现在短戟上面,直把欧阳通小腿上的鲜血尽给染黑。

“糟糕!太卑鄙了!”疯子扬蓦刻间震惊起来。

我感觉到不对劲,问道,“怎么了?”

疯子扬眯细眼睛,我能看到疯子扬的眼睛里散发着惑然,他说,“那个阴阳教的人居然这么狠毒,居然用术式将短戟封在那位欧阳通的腿上!”

我一听又是感觉到不对劲。

用术式?将短戟?封住?这是什么道术?什么意思啊?

疯子扬解释道,“阴阳教的人把短戟给封死了,如果不解除术式的话,其他人就没有办法将那把短戟拔出来的,那把短戟,可能会永远存留在欧阳通的小腿上,甚至是欧阳通永远都没有办法离开那个地方。”

“啊!”我震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