危途诡事录

第四百二十四章 离家

这是我不明白的,为什么会这样。

老鬼摇了摇头,说道,“其实,我是舍不得我的老伴,你说,我要是走了,她一个人该怎么办啊,我知道这人生人死不能控制,是天命,但是,我却一个人扔下了她,自己却先走,我心里不好受。”

“再加上如果我去投胎,就再也见不到她了。”

老鬼抹了抹脸,我看到有几颗绿色的眼泪掉到地上,

“她要是死后,也独自经历那段游离期,我心里更不好受,明明作为人,已经让她孤单了,我怎么可以再让她自己一个呢,所以我想等等再走,跟我老伴一起走,没想到一等就是这么多年。”

听到这里,我和小吉也徐然一叹,没想到这老鬼也是有着情义。

“所以后来,我便托梦给了我老伴,叫她在家门口移栽一棵老槐树,把我的魂魄留住,因为我听村里的人说,老槐树天生就是有着阴气,所以魂魄可以挂在老槐树上,这样既可以防止被游离,也可以防止被阳气伤到,只可惜…”

“可惜什么?”

听到老鬼停顿了下来,我和小吉都迫不及待的想知道到底后面发生了什么事,哪知道那只老鬼却在说着:

“太冷了最近…”

我和小吉听了倒是一愣,反而却是笑了出来。

老鬼听到我和小吉笑了出来,却是摆着一副怒容,“笑什么笑!难道你们人也不怕冷么!”

我立马拍了拍小吉的肩膀,示意让他别笑了。

忽然,我想起了白天遇到的问题,于是问道,“对了,那老先生,之前我经过这棵树的时候听见了一个声音,那个声音是你发出来的么?”

老鬼叹了一口气,“是啊,我虽然知道这老槐树阴气重,但是我却不知道这阴气的原理却是冷,我在这老槐树上,看着它长大,起初它还不是特别冷,但后来它慢慢长大之后,我发觉在它树上呆着特别的冷,于是我就当了这树干上躲着。”

“可是每天经过树干的人太多,那阳气总让我很是恐慌,一有人经过,我都会惊慌的叫喊出来,这也是你听到老槐树会叫的原因。”

“哦…原来如此…”我点点头说道。

“我并不是非要留在这里,等我老伴命数到了,我自然会陪她一起去投胎,至于叫声,也只不过是我受不了才叫出来。”

老鬼说着摇了摇头,即使隔着人与鬼之间的分界,我也看得出来其实这只老鬼很是可怜。

但他的这份情愫却让我很是佩服,为了要和老伴一起走,他忍受苦寒和疼痛一直在这老槐树上呆着,这份人鬼情未了的情谊,值得敬佩。

小吉也是非常同情老鬼的这份执着。

“易风,我们帮帮他吧。”

并不是我不想帮,是这种事我应该怎么办?

小吉见我不答话,似乎也知道了什么,开口问我,“易风哥哥,你有什么疑虑吗?”

我点点头,说道,“老先生的鬼气有限,他只能在这棵老槐树待着,如果换其他地方,很有可能会消散。”

老鬼听了我的话,点点头说道,“你们有这份心意我已经很满足了,不必为我费心劳神了。”

小吉听了我和老鬼的话,思考了一下,忽然想起了什么,欣喜的说道,“诶,易风要不这样,我们虽然只能让他在这棵老槐树待着,但是我们可以让他的感觉好一点。”

我看了一眼老鬼,不知道小吉说的是什么,“怎么个好?”

“我们可以让老槐树保暖,或者,可以在老槐树上面裹一些棉条,这样,老先生就不会感到寒冷了吧。”

老鬼疑惑,我更疑惑,也不知道这小吉想干什么,直到到了第二天,我才知道小吉原来是这么想的。

小吉找找的叫了我起来,和八姨妈打了招呼之后,我和小吉便来到了村里一家油漆商买了一桶褐色的油漆,接着又去布料商买了一套黑色的棉布,买好之后,我和小吉便回到了老槐树的树旁。

这时,刚好老妇人也在。

我以为老妇人要阻拦我们,毕竟昨晚的事她可能不知道。

但是她没有,朝我和小吉点了点头,似乎同意我们的做法。

于是,我和小吉便开始用油漆刷着老槐树的树干,因为这样可以让树干保暖,老鬼也不会感到寒冷,此外,我们也把棉布撕成了一条一条,像许愿一样绑在了树上,由于棉条会积热,所以绑在树枝上可以让一些热气留下来,这样老鬼也不会感到寒冷了。

黑色还可以吸收太阳的热量,这并不是阳气,而是一种能量。

可以帮助到老先生不受冷冻。

全部做完之后,我和小吉站在老槐树面前,看着我们的杰作,欣慰的笑了。

一阵风吹来,老槐树的叶子飒飒作响,与此同时,我们听到了一个声音,那个声音来自于老槐树,似乎是在说着:

“谢谢。”

老槐树一事解决之后,我和小吉便回了家,这时也已经初六了。

村里的人走了不少,直到初十的时候,这里的人数又回到了和过年前一样。

而这种情况,也预示着,五年一度的道术比试要开始了,丰都之旅即将开启,我很期待丰都的这场道术比试。

但更让我期待的是,寻找到小吉的父亲。

为了能够先去丰都探探情况,我和疯子扬决定了在元宵节前就出发,当然,媳妇儿都带上。

正月十三的中午,我和小吉就开始收拾东西,父母都来帮忙,其实我知道,每当子女出行的时候,最难受的还是爸妈,他们总是担心害怕在外面受到点什么苦难。

我安慰着,“放心吧,我们会照顾好自己的。”

上了军车,父母硬塞给我几袋水果,还硬塞了几只鸡鸭,鸡鸭也就算了,还是活的鸡鸭,我一脸无奈。

母亲这样解释道,“你想吃的时候可以杀来吃,新鲜。”

我无奈,只好收下了,将活鸡活鸭捆在了一个篮子里,然后放进了军车的后车厢,小吉在一旁一直捂着嘴偷笑。

告别父母之后,我和小吉便开着军车走了,一路上潇潇洒洒,风尘作伴,在路上路过的人看见了我和小吉,都纷纷示好。

毕竟我现在的身份可不一样,不仅出了钱修路,还开上了军车,虽然车不是我的。

村头的那位大学生,我也悄悄的给了他一些钱,算是让他好好上大学,别耽误学业。

记得这个大学生真诚的感谢,还写了一张欠条,说到时候连本带利还给我。

是个有尊严的人,我答应了,但是在出去以后,就把欠条撕了。

我其实希望的是他可以有一番成就,好好报答从小养他的爷爷。

话放一旁,现在我和疯子扬面对的问题则是怎么去丰都。

至于这个问题,疯子扬和赵单爷爷,吉天爷爷讨论过,而他们都一致认为,丰都既然被称作鬼城,那么这个地方,肯定在现实中是不存在的,而且,更重要的是,丰都和鬼王鬼帝甚至是阎罗殿有关,那么,丰都可能存在与地底下。

这是疯子扬在电话里面跟我讲的,具体的事项,疯子扬说要让我们先去和他们汇合,而汇合的地点,却大乎我所料。

“嘿!易风!这边!”

开了不长的路程,我停下了车,看着这个熟悉但陌生的地方。

“这里是……”我眯着眼睛,看着前方那个大洞口,猛的想了起来。

这个洞口,是那时我和疯子扬联手压制住的洞口,也就是那几道镇鬼符所在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