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糟糕,谢央来了
这谢央身材瘦削,獐头鼠目。
他从小不学无术,风流浪**,仗着自己体格强壮,以前可没少欺负谢齐和她。
记得八岁那年,身体瘦弱的谢齐就是被他带着一帮人包围打骂的。
那时老侯爷还不管。
当时若不是她扑过去,凶狠地抓咬到了那谢央的手臂,让他哇哇大哭,那些人都还不愿意放过他们呢……
如今谢齐长大了,他们再不敢欺负他了。
可是,却还敢欺负她。
王念念深埋着头,眉眼几乎都要皱到一块儿去了。
她心里深深祈祷,希望那个谢央眼睛长在额头上,经过时没有看到她。
可是,事与愿违。
“王念念?”
谢央挥着宽袖走过,却又退了回头,喊了她,“你怎么在这儿呀?”
“不……不是……”
王念念依旧还想挣扎一番,捏着尖嗓儿回着话。
“别装了,你化成灰老子都认识你。”
谢央手捏着下巴,观望着女子的腰背,那细小的眼睛里,流露出了些流里流气的欲望来。
“你看什么?”
雁明淮瞥到他那脏污的眼神,手中的盏杯骤然捏了紧。
谢央转过来,此时才发现对面坐着的居然是雁明淮。
“哎呀,居然是雁公子您啊!”
男子眼底一顿,当即明白了发生什么。
“呵呵,是谢某不识好歹了。”
谢央讨好地赔着笑,连步退后着,“嘿,你们聊,在下便不打扰了。”
说完,他脸带着笑,抬步上了三楼去。
雁明淮望着那消失的身影,良久,回过头来:“他若是为难你,记得来同我说。”
“无妨……”
王念念咬着下唇,心头霎时变得阴霾低沉起来。
眼下,她担心的不单单是谢央。
还有那个人……
若是他知晓自己出来与人饮茶谈欢……应该会气得生生掐死她吧?
想到这,王念念再无暇坐下去了,起身告辞:“雁公子,我该回去了。”
说完,她转身就走。
“哎”
雁明淮不甘,起身挽留着她,“要走,起码也让我送你回去吧。”
“不必了……”
王念念转过些许侧脸来,拒绝道。
若是让他瞧见了雁府的马车,恐怕会更疯吧。
女子不顾着外面的绵绵细雨,拔腿就跑了。
不知走了多久,才从西市回到了东市,再回到了侯府。
此时的她,已经浑身氲湿,衣衫里浸满了水汽,细看下衣角处还沾上了些许污泥。
“王念念,公子唤你。”
黄嬷嬷走过来,冷眼瞟了她一下,眼尾带着些许幸灾乐祸的余光。
能让公子那么愠怒生气,这女子也算是侯府里第一人了。
这次,她应该要遭殃了吧?
“嬷嬷,我衣衫脏了,请容我去换一身再去见公子吧。”
王念念说完,便转身而去。
“不用。”
谁知,黄嬷嬷却没有给她这个机会,直接便唤了身旁的婆子上前,将她给擒了住。
“好你个胆大的丫头,换什么衣服去,竟还敢耽误咱大公子的时间?……来人,将她押过去。”
话落,婆子们便不由分说将她押到了谢齐的屋里。
王念念拧扭着双臂,都挣脱不得。
人到了后,两扇大门一关,那好不容易透进来的阳光瞬间被遮挡,屋里既阴暗又压抑。
“去哪儿了?”
谢齐端坐在高位上,将雕刻的小刀放在了一边,用锦帕擦了擦双手。
他的旁桌上,放着一块莹白的暖玉,被雕刻了一半,细看,上面还残留着些许血迹。
“回公子的话,”
王念念垂眸而下,仔细着回答,“奴婢去给您买药了。”
“嗯?”
谢齐长睫翻起,冷瞟了她一眼,语气阴鸷鸷的,“药呢?”
他不以为,现在的她还会像从前那般疼惜着自己。
也不觉得,她真会给自己买药。
最近这丫头,总是寻借口偷跑出去。
看来,是性子野了。
谢齐脑里忽然想起那一夜她说过的话,让他放了自己,让她出府去。
这些话,之前在他眼里不过是些上头时说的气话。
但现在,心里却莫名的感到烦躁。
难道,她真想要走?
不。
他不能。
他是绝对不能,让这个女人离开自己身边一寸的。
若她真走,那他……便会锁住她!
“在这。”
思忖之时,只见堂下女子将袋子取了出来,双手捧着,向他呈了上去。
谢齐垂眸,瞧见她居然给自己买了一大袋子玉灵膏。
心底适才的那些阴暗猜忌。
一瞬间烟消云散。
她居然,真给他买了。
男子很是惊讶。
同时,那颗被阴郁笼罩着的心,也渐渐温暖活动了起来。
看来她还是顾念着自己的。
她还是没有变。
实在太好了。
男子的目光再次投放在女子的身上。
此时才发现她的衣衫早已湿透,发尾处还沾着水汽呢。
“你怎不换身衣服再过来?”
谢齐心疼地走过去,将她扶了起来:“怎么样,有没有淋湿了?”
现在才发现么?
王念念默默吞下一口委屈。
不动声色地远离着他。
“无妨,奴婢只是淋了些许细雨罢了。”
她低垂着头,默默裹住自己双臂。
“那怎么行!”
谢齐的怒火由她,瞬时转到了黄嬷嬷身上去,“来人,黄嬷嬷办事不力,拖出去重打二十大板。”
“是!”
身旁的侍卫受命,退了下去。
不多时,门外便响起了黄嬷嬷呼天抢地的哭嚎,嘴里不停喊着,“冤枉啊!冤枉啊公子……您为何要打我啊!”
板子一下接一下。
那哀嚎的声音也接连不断。
王念念听着听着,眉目冷颤,于心不忍。
“念念。”
身旁男人轻拥着她,高大的阴影从头顶袭过来,“我已命人去取新衣过来了,冷么?冷,就抱住我。”
“公子!……”
王念念被外面哀嚎的声音扰得心神俱乱。
不知怎么的,又想起了那夜方嬷嬷满脸是血的样子,吓得她身子整个腾开了去。
“……奴婢衣衫脏了,怎能玷污公子您呢。”
她后退了三步,躬身垂头。
作出了无比恭敬的模样。
往日的亲近和放肆通通都没了,如今站在他面前的,宛若是一名真正的奴婢,谨慎谦卑,对主子极其畏惧害怕。
“你觉得我在乎?”
谢齐在她眼里没有看到光,也没有看到爱意。
心底一整个瞬时怒意横生。
他大手揽着她,胸膛强硬地抵住了上前,将她的小腰给扣紧,严丝合缝。
“你觉得我会嫌弃?”
“王念念,你为何总是要惹恼我!”
男人低声沉吼,犹如一头将近要发怒的雄狮。
王念念两眼错愕,她甚至都不晓得,自己到底是哪里做错了,惹得他生了恼怒。
自己明明没有任何不敬呀!
“不,不……我不是这个意思……”
她连连摇头,慌忙地想要安抚他。
“那你几个意思?”
谢齐目光幽深,不由分说,便噙住了她的嘴巴,瞬时热烈狂吻了起来。
“唔唔唔……”
屋外,杖打声依旧不停,屋内,她却被某人强取豪夺。
王念念欲挣扎,脑袋扭拧着。
只是她越挣扎,男子钳制的力气便越大。
在没逃离侯府前,她什么都做不得。
只是那垂横在砧板上的鱼肉,随时都能被人吃干抹净!
“齐弟,谢齐弟弟!……你在吗?”
此时,院子外响起了某人放肆懒散的叫唤声。
王念念听到,一双杏眼陡然瞪了大。
糟糕,是谢央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