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奴十五载,将军娶我时他跪了

第3章 雨中送伞

眨眼间便乌云密布,瓢泼大雨。

王念念跪在垂花门前,浑身被浇了个透。

明明惹事的不是她,可管事黄嬷嬷却仍包庇了那个杜鹃,反倒罚她跪在这门口三个时辰。

不跪到天黑都不允许回去吃饭。

还美其名曰让她跪着给大家看看,杀鸡儆猴,省得以后有奴婢仗着主子宠爱而生了骄横。

明看着好像是王念念的错。

可大家都心知肚明。

是她失势了。

谢齐不再宠爱她,因此这院子里的其他奴仆也都跟着开始杯葛她。

路上行人纷纷都跑走躲开。

经过她的身前时,只投去了几个眼色,并没有一个人搭理她。

远处,黄妈妈和其他婢仆躲在屋里,透过窗子遥望过来,嘴里叽叽喳喳的。

声音被雨势埋没,不知在说些什么。

王念念垂着头,湿透的衣衫贴合着皮肤,勾勒出那削弱的肩头和纤细的手臂来。

不过,人被浇了透,心思却更澄明了。

她已想清楚。

既然谢齐已经有了婚配,她便也不想再纠缠。

十五年陪伴又怎么样。

最终,一切都会化为齑粉的。

这偌大的侯府,已经没有任何值得她留恋的地方了。

或许,眼下就是离开的最好时刻。

头上的雨,忽然停了。

王念念好奇,抬起头来,却发现一把手柄雕花的绢伞,举在她的脑袋前。

而伞后的公子,穿着一身矜贵的锦缎紫袍,玉冠束发,身姿颀长,即使在雨中也难掩其贵气。

王念念眸光闪烁,一眼便认出了他。

此人便是相国的长子雁明淮。

他年纪轻轻便被封为镇北大将军,在圣上还是太子时便跟着他东征西讨,如今更是执西北十万大军虎符,同时也是殿前侍卫马军司都指挥使,统管京城所有骑兵指挥。

雁相国能有今日显赫地位,背后全因为有他存在。

这个时候,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拿着。”

雁明淮微弯下腰,把手中的伞给了她,顺势勾了勾薄唇。

王念念看着有些怔愣。

他长得龙眉凤眸,鼻梁高挺,特别是那一抿薄唇,唇角微微上翘,十分勾人。

这雁明淮与谢齐是不同类型的俊俏,谢齐偏向温润书生气,而他却是气势逼人,倒有点像上阵打仗的诸侯王。

“谢谢……”

王念念接过伞,杏眸怯生生地看着他。

雁明淮对她仍是微抿起薄唇,便携着随从离去了。

她追随着那人的目光,心底还有一些惊讶。

记得彼时她也只曾经给他奉过茶而已,二人几乎连一句话都没说过。

为何无端会对她那么好?

或许……只是看在谢齐的面子上的吧。

在这冰冷的侯府里,王念念此时感到了一丝暖意。

唇角不自觉微微勾笑了起来。

好巧不巧,这一幕偏偏被远处的谢齐看了到。

他手里也拿着一把伞。

伞面早已被那落下的雨水给滴湿,顺便,也湿了他大半个衣袖。

谢齐刚刚被父亲狠批了一顿,心情极度不好。

他从书房里出来,一听说王念念受罚,便立马寻了伞过去找她。

每逢他受挫之时,他都极度需要王念念在自己身边。

只要能听到她那柔糯的声音,只要能看到她为了哄自己开心而各种讨好卖乖,他那坏心情便会好上不少。

从小到大,每每如此。

不知何时,他都习惯了有她的存在。

可是今日,却被他发现了。

她竟在对其他男人笑!

这个不知羞耻的浪蹄子!

嫉妒使他阴暗。

谢齐气愤地把伞扔在廊下,拔步就走。

也从没想过要免了她的惩罚。

甚至,还觉得罚的不够……

……

王念念这一跪,便生生跪到了傍晚时分。

她的双腿,都几乎没有知觉了。

回来时,都差点走不动路。

好在,往日与她交好的另一个小姐妹青儿,过去将她扶了回来。

换衣服时,她剥脱衣裳的手指都冷得直颤抖。

今日真的熬不住了。

她感觉自己脑子昏胀的很,估计再也经受不了其他折腾了。

换好衣服后,青儿还贴心地给她熬好了姜汤端来。

王念念仰头一口姜汤喝完,感觉自己喉头火辣辣的。

感觉浑身都发着寒颤。

她大抵是要病了。

此时,那黄嬷嬷却不合时宜地在门口出现,重重地敲着她的房门,“念姑娘,大公子今天淋了雨,现在要沐浴更衣,你还不快快去准备?”

她穿着一身干爽的褐色棉布衣,看起来精神头满满的。

而对面王念念,此时却精神萎靡,脸颊泛红,瞧起来恹恹的。

这老婆子一点都不懂得体恤,竟这时候还叫她去备水。

王念念抹了抹额头的汗珠,没好气地瞥了她一眼,苍白的嘴唇开合:“请嬷嬷替我回禀主子,念念病了,今日恐怕不能侍候大公子了。”

“你敢违抗?”

黄嬷嬷见她不从,心底里有一丝惊讶起来。

平日这姑娘最是紧张那大公子的,只要他有些什子风吹草动,都奋不顾身地扑过去关心照顾。

如今这谢齐喊的可是侍浴,那可是她往日最期待的差事儿。

往日这女子都是央着求着她想去的,可大公子他却愣是不允许。

今儿个好不容易公子召唤她了,这不识大体的竟拒绝了?

她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黄嬷嬷感觉自己脸面挂不住,于是扯着嗓子喊起来,“老身敬你一分便喊你念姑娘罢了,难道你以为自己真是主子了?!”

“黄嬷嬷。”

王念念抬起头来,眸光也静幽幽地盯着她,“风水可是会轮流转的,难保有一日我不会翻身,您确定……要做的那么绝情吗?”

她语气温温柔柔的,说出的话来却不卑不亢,坚定且有力量:“可别忘了今日是您那么罚我的,难道……就不怕我去大公子面前哭诉一番去?”

“你……你这个尖牙利嘴的丫头!”

黄嬷嬷一时间被她的话气得无法辩驳。

身旁的青儿见状,连忙出来打圆场:“哎嘿嬷嬷息怒,姐姐她恐怕真撑不住了,不如……让青儿去烧水吧,青儿愿代替她干活儿。”

青儿的圆场很有用,让黄嬷嬷下了台阶。

她冷哼了两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襟,假装着大度找补道:“好,老身心善,今日念在你身子不适的份上,就不用你干了……青儿,还不赶快去?!”

黄嬷嬷呵斥了青儿一句后,便扭着肥硕的屁股出门去了。

青儿也跟着烧水去,回头时,还不安地看了她几眼。

王念念躺在床炕上,感觉身子沉重不已,好像连手脚都不是自己的了。

迷迷糊糊的沉睡了过去。

可只睡了不够一个时辰,却又听到有人过来传话了。

“念姑娘,大公子唤你过去侍侯就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