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楚楚可怜
“本小姐只听实话,如果不想如实相告那边起身自己离开。”顾语晗直接截断了她俩话,生硬的说了一句。
这么一说,两个人脸色一变,垂着的小脸上脸色风云莫测,眼珠子滴流滴流转,最后抿了抿唇抬眸看着她,道:“回小姐的话,奴婢姐妹俩本是在一地主家当差,可那……那地主却看中了奴婢俩,想要纳妾。地主夫人知晓此事一怒之下暴打了地主一顿,还把奴婢俩给赶出来了。本是想着就此算了,可谁知道一回去的时候奴婢父母就已经身亡。奴婢……奴婢……对不起爹爹和娘亲……”
说到此两个人眼眶泛红,双眸氤氲,看着也是楚楚可怜。
“听你们这么说,那是不是地主夫人还会雇人来杀了你们,如此说来本小姐倒是找了两个麻烦不是?”原来后面还有这么狗血的一档子事儿呢?
青禾摇了摇头,“父母之恩比天大,此仇不报奴婢心中恨意难消。所以我们顺着足迹找到了几个杀手杀了他们。而今,爹爹和娘亲已经下葬,奴婢心中遗愿已了,若是小姐想要将我们送进府衙,奴婢也毫无怨言。”
“呀,你们杀了人?姐姐你赶紧去叫侍卫来将她来给拖出去,快些,快些呀。”胆小的锦夏一听见她俩杀了人顿时脸色白了又白,心都悬到了嗓子眼了。
三步并作两步跑到顾语晗身边伸手当着,义愤填膺道:“我告诉你们,我可是会武功的,要……要是你们……你们肝胆对小姐不利我一定会杀了你们的。”
虽然小丫头害怕的很,可还是站在了顾语晗的面前挡着她。
顾语晗忍不住脑仁疼,见着锦秋真的作势要出去喊人,她立马吼道:“回来!谁让你出去的,什么时候轮到你俩做我的主了?”
锦夏站着不动,回头看着她兢兢战战道:“小姐,他们可是杀手呢,会杀人的呀,要……”
“你俩给我死一边去,哪儿凉快哪儿呆着去。”真是忍无可忍了,这两个小丫头脑子是进了翔么。
目光阴翳的瞪着她,面容凛冽,这眼神生生的还是让她俩背脊一凉,毛骨悚然。
然后委屈的揪着眉头,嘟着小嘴一步三回头的走到了……两米之外!
顾语晗颦了颦眉,又瞪了两眼,她俩面面相觑互看一眼又退了一米。
她继续瞪着,本以为她俩还会走呢,谁知道这丫的居然噗通一声跪在地上,紧张不已,连连摇头,“小姐奴婢不走了,奴婢要保护你!”
雾草,真是……狗皮膏药么。
“不走是吧?”她反问了一句。
俩丫头老老实实的点了点头,跟小鸡啄米似的。
“那就搁那给我跪着吧。”真是服了!
丫的,自己个儿瘦的跟麻杆似的都没有几两肉,手无缚鸡之力的,那什么保护她?
再说了她顾语晗神秘时候需要一个小丫头片子来保护了!
真是弄得人哭笑不得。
眸光撇向身下跪着的青禾,青云,问道:“你俩这一身武功是谁教的?”
对于她们过去她一点也不感兴趣,不过这个睚眦必报的血性倒是挺招人喜欢的。
在这个时代,女子嫌少会有这种性格,倒是深得她心,有种一拍即合的感觉。
那些杀手本来就是江湖中人,只怕死了也没有人会在意。朝廷的人还不都是这样子,简单粗暴的结案图个方便。
所以这么多年来,无论是现代还是古代都会发生那种冤案,假案,错案的发生。
这些倒是不足为据,即便是到时候会惹上麻烦她应该也是可以处理好的。
“回小姐的话,我们姐妹俩小时候在天华山长大的,现在的爹爹和娘亲都是养父养母。但养育之恩大过天,所以奴婢……”
她后面的话没有说完,只是低着头不说话,但是顾语晗一猜也知道他们的没说完的话是什么。
其实倒是挺欣赏的,毕竟无论是什么时候杀人都是犯法要被杀头的死罪,而她来不过是因为她救了命,给钱银子葬了养父养母便对她如此信任,仅凭这一点就知道这种人是知恩图报的人。
又孝顺,又知恩的人是不会坏到哪儿去的。
“你们起来吧,日后就跟着我,保你们平安无事。但是我最见不得的就是背叛和不忠,若是有一天你俩都触及了我的底线,那么我一定不会让你们好过的。”她声音低沉,像是地狱里爬出来的索命厉鬼一般。
“奴婢定誓死效忠,绝不背叛。”像是同胞心连心似的,两个丫头磕头异口同声道。
本是想给两个人换个名字的,但是人身在江湖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她们都有着江湖豪气也不好折了她们的血性。
青云,青禾这家名字也挺不错的。
“小姐不行的,万万不可呀,他们可是杀手呢。”
“呜呜……小姐你万万不可呢,万一他们下狠手对咱们不利怎么办。”
两个丫头顿时潸然泪下,哭哭啼啼的跪行到她身边,不停地叨叨叨个不停,聒噪的很。
顾语晗实在是烦躁的不行,气的太阳穴直突突,吼道:“从现在开始青禾、青云跟你就是同一战壕的,你们只能互相扶持,互相帮助。”指着她俩又道:“给我听好了,这件事情单反若是传扬了出去你俩就给我收拾包袱滚蛋。我行事自有我的不利,不必把我当做三岁孩子,明白否?”
然后看着一旁的青禾、青云说道:“你俩现在要做的就是好好打跟她俩一起学习丞相府的规矩,最重要的是尽快的融合你们之间的感情。若是这点事儿都办不好你们都一起滚蛋。”说罢一甩袖她闷闷不乐的出去了。
哎,她这个暴脾气很想打人有没有?
她是想要忠心不二的人,但却不想要这么愚忠的人,她在想,是得寻个机会好好的改改这两个丫头的性子。
若是不然,日后定会坏事儿。
看着顾语晗的背影小时在院子里时,锦秋锦夏两个人脸色立马变了变,连忙起身退到一旁紧紧相依偎着,锦秋后怕的咽了咽口水,颤颤巍巍,“你……你们……你们离我远点,我……我告诉你,你们要想图谋不轨我可是会喊的。”
吓得脸色煞白的锦夏点点头,附和着。
青云、青禾两人面面相觑,走到她俩面前再一次诚恳的跪下,声音温柔道:“昨天我们在集市上卖身为养父养母下葬,这时……”
她二人诚诚恳恳认认真真的将这么多年发生过的事情与经历都一一道出,毫无隐瞒的告诉了锦秋和锦夏。
一开始两人还是一脸戒备的看着她俩,然后就慢慢的放松了,在之后一脸好奇的看着她俩津津有味的听着,最后情到深处情不自禁的潸然泪下,心疼的抽泣着,“呜呜……原来你们这么惨,呜呜……好可怜呢。”
府内,顾语晗一个人优哉游哉的漫步着。来了这么久似乎从来没有在丞相府里走动过,更是对丞相府的地形不太清楚。
沿着干净鹅暖石小路,一路顺着小竹林往丞相府最深处的地方走去,却愈发的察觉有些诡异。
原本干净的小路穿过了竹林之后便是一条小河流,河流上架着的是木桥,却愈发的孤寂,倒是神秘的紧。
她远远地看去,只见小河对面的是一处简陋的院子,院子里是茅草屋,看着虽然格外的幽静,但却阴测测的让人觉得背脊一凉,有些胆寒。
没想到丞相府竟然还有这种地方,倒是叫人有些好奇呢。
当她刚刚抬脚迈上木桥的一瞬间,身后传来了一声呼喊,“站住,父亲说过那边的地方不可以擅自进入的你不知道么。”
顾语晗收回了脚,回头一看原来是顾文渊,她转身朝他走了过去,“你不是说这儿是禁地么,那你怎么在这儿?”
难不成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还是说此处只能男人进不能女人进去?
顾文渊扬了扬手中的网兜,“闲来无事道后面去钓鱼了,走吧,随我回去。”说着顾文渊转身就离开了。
她再一次回眸看了一眼这一处位置,只觉得有些好奇心颇重的想要知道到底是什么个地方。
但心中明白好奇害死猫这一说,故而无奈的摇了摇头,转身就离开了。
看得出来对于这个地方顾文渊是不愿意说的,所以她也就没有再问了。
“对了,二姨娘的案子调查的怎么样了?我今天还瞧见幕王府的人到二姨娘院子去过带着大夫,想必也是担心的紧。”顾文渊原地驻足看着她问着。
然后不待她开口又问道:“前天你去夜王府造次,跟七皇子那个小魔王一起炸了夜王的府邸?夜王为什么没有没有与你计较?这件事我一直追问祖父都不得而知。要说你这疯丫头也是太不知道收敛了,在天泉山的时候还不长脑子么,我看你非得哪天让人给好好教训一顿你才知道收敛。”
这是做哥哥的么,几天不见面,见面就训她,搞得她好像做过什么为非作歹的事情似的。
看着倒是个温润的男人,怎么说起话来就是这么不中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