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2章 病愈
实际上秦子寒有此一问,君惊鸿心中是早就料定了的。
秦子寒心中因为顾语晗的事情,处处都存着要和君惊鸿比一比的心态,所以在登基的事情上,秦子寒一定会让君惊鸿说话的。
他本意是想要君惊鸿直接开口跟着百官一样,请他登基的,毕竟在秦广在位的时候,君惊鸿处处都是极为收敛低调,根本不敢表现出任何的强势,生怕秦广加大对他的忌惮和猜疑。
但是秦子寒忽略了,他虽然接收了秦广留给他的一切,可他毕竟还没有登基还不是皇帝,他没有秦广的威仪,他也没有那么大的年纪,更没有秦广的阅历和深沉的心智,所以君惊鸿不会像是对待秦广一样的态度去对待他。
秦子寒这一次,最终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逼迫秦子寒延缓登基的时间,其实这是君惊鸿心中早有预谋的,四十万的黄金铁骑,虽然对他忠心耿耿,但是要把这么多军队调遣到部署地点,也是一件极为不容易的事情。
不能够名面上调动,只能想办法背过秦子寒的眼线,所以就需要时间来一点点的挪移。
延缓的这三天的时间,应该是足够了。
若是秦子寒登基了,那个时候他就会全面正是接手朝政,到时候对君惊鸿部署的方案是极为不利的。
虽然说现在秦子寒也已经掌控了朝局,可那毕竟是私下里,名面上还没有接手,许多的事情他都没办法去做,他不能光明正大的做一些事情,这样对君惊鸿来说是极为有利的。
秦子寒脸色阴沉的看着百官,这么多人加在一起都斗不过一个君惊鸿,暗骂了一声,一群废物。
迟几天登基也无不可,秦子寒转而一想算上今天,不过是在等多两天罢了,两天的时间他觉得君惊鸿在自己的眼皮底下也做不出什么大动作来。
百官那叫一个尴尬,跪在地上继续跪着也不是,站起来也不是。
不过百官之中也不乏有深谋远虑之人,就凭借现在君惊鸿和秦子寒二人之间的交锋,就明白了,二人之间必有一翻大的争斗。
秦子寒看向君惊鸿的眼色阴沉,必然是已经到了容不下他的地步,而君惊鸿虽然神色淡然,但为了自卫也好,为了顾语晗也好,迟早都会跟秦子寒开战的。
顾语晗和君惊鸿以及秦子寒之间的那点事情,百官之中但凡有些实力的都知道是怎么回事。
坦白说,一些还没有站队的官员,心思已经活络起来了。
之前秦子寒隐藏的太深,再加上秦广还正值壮年,他们来没有来得及站队,朝局突然就变幻起来,让他们只能是随遇而安。
而且根据现在秦子寒的变了的性子来看,在他的手下做事,可以说心中是颇为忐忑的。
君惊鸿虽然整日一副冰山脸,可明事理的官员都知道那是因为秦广对他的忌惮,让他不得不和百官保持距离。
再加上君惊鸿的惊世之才,和震慑六国的战神威名,让一些没有投靠秦子寒的官员觉得,或许君惊鸿的赢面会更加大一些。
权利是个好东西,人人都想拥有更多,这些官员也不过是为了利益和权利,而去选择投靠的对象。
这一点,是君惊鸿早就料到了的,虽说君惊鸿手中有四十万的黄金铁骑,可这些文官却也不可小觑,他们掌控了北辰天下的整治命脉,君惊鸿复国之后,也得靠着这些人来维持国家整治的运转。
秦子寒登基的推迟了,但是秦广的国丧却还是在悲凉的举行着。
当文武百官都退下的时候,秦子寒却偏偏的拦住了君惊鸿。
秦子寒拦在君惊鸿的面前,只是定定的看着他,也不说话,脸上带着一丝丝的寒意,一声令下,示意所有人都下去。
直到整个宣政殿内除了秦子寒和君惊鸿外,再无一个生物,秦子寒嘴角勾起一抹含着冷意的笑容,沉声道:“你以为把晗妹妹藏起来,就能够阻止她成为我的皇后了吗?”
在接到顾语晗消失了的消息的时候,秦子寒就猜出来这事跟君惊鸿有关系了,只不过一直以来他都是相信凭借自己手中的势力,能够轻易的将顾语晗造出来。
可是没有想到,好几天过去了,竟然一点消息都没有查到,甚至连那些昭和郡主府的家丁下人的踪迹都没有找到,这就让秦子寒心中更加的愤怒了。
他可以接受君惊鸿拥有庞大的势力,但是他无法接受自己十几年来的布置和打造出来的势力,不如君惊鸿的厉害。
殿中没有第三个人,君惊鸿听到秦子寒的话,也没有想要继续隐藏。
勾起一抹淡然的笑意,君惊鸿开口道:“既然如此,那本王就恭候七皇子大婚之日,定然会备上厚礼来贺。”
君惊鸿这话是说的极为自信的,邱驰山外有迷雾,内有阵法,秦子寒就算是知道顾语晗在里面,他一时间也无法进去将顾语晗给带出来。
何况秦子寒还不知道顾语晗在什么地方,凭借君惊鸿一手**出来的暗影卫的手段,可以说是绝对没有留下一点蛛丝马迹,秦子寒想要查到邱驰山,都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而且君惊鸿也没有打算给秦子寒那么多的时间,让他慢慢找。
秦子寒想要筹备登基大典,他还想要巩固自己的权利,所以根本无法顾及到寻找顾语晗的事情。
秦子寒眼见君惊鸿那一抹淡然倨傲之色,心中更为恼火,只是不得发作,恨恨的说道:“君惊鸿你别太得意了。这整个北辰江山都是本皇子的,难道本皇子想要找个人还能找不到么?”
君惊鸿直视秦子寒,沉声道:“是吗?东西拿在手中不算是自己的,关键还要看拿不拿的稳。”
说完这句话,君惊鸿转身而去,留下脸色更加阴沉的秦子寒。
君惊鸿微微摇头,秦子寒的心性越发越差了,极为容易动怒,这样一刺激,他就受不了了,他们之间的战斗,几乎没有悬念了。
看着君惊鸿离开的背影,秦子寒眼中的阴沉之色越发的浓郁,君惊鸿的话分明是已经挑明了他要开战,看到他那副淡然之色,秦子寒心中不禁更加怀疑起来,莫非他真的还有什么底牌不成?
须臾直到君惊鸿的身影消失在秦子寒的眼界之中,秦子寒才一拍手,喝道:“去,给本皇子查清楚君惊鸿近期的所有动作。”
秦子寒的话在空旷的宣政殿中发出沉闷的回响,仿佛他的话是对着空气命令,又好似是在自言自语一般。
可秦子寒话音一落,顿时能够感觉到宣政殿中有一道强烈的气流波动,仿佛是有什么东西疾速的离开一般。
可自始至终,都没有看到在宣政殿中有其它的身影。
……………………
邱驰山上,静寂的小院中,顾语晗身体在苏瑾的治疗下,已经在渐渐的康复。
虽然身体上的风寒已经在康复了,可顾语晗的精神却是一如既往的萎靡,整个人看起来有些病怏怏的样子,眼睛中也没有往日的神采 。
顾语晗坐在院子中的石桌前,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
一道破风的声音传来,苏瑾手中抓着一个白鸽踏空而来。
看到顾语晗的样子,苏瑾眉头微微皱起,接着暗暗摇头,叹了一口气,将白鸽递到顾语晗的面前,开口说道:“君惊鸿的暗影卫,每日里会将你的一举一动都以飞鸽传书的方式,一字不落的报告给君惊鸿。”
顾语晗听到苏瑾的话,眼中微微恢复了一些神采,下意识的接过白鸽。
苏瑾转身坐在顾语晗的面前,接着说道:“你对他能够牵挂成病,相思成疾,他对你的心又何尝不是如此?两军交战,主帅一心两用,既要注意战场变化,又要时刻牵挂后方安危。瑾虽然不懂征战之事,但也知主帅如此分心对于战局的影响。”
顾语晗听到这话,神色茫然一下,似乎是在回味苏瑾话中意思,接着突然浑身一震,眼中瞬间恢复了往日的神采。
就连身上的病气,仿佛一瞬间被驱赶了一般。
若非脸色还有些苍白,好像和之前根本不是一个人一般。
从白鸽的腿上,抽出竹筒揪出里面的写满她状况的蚕丝,愣愣的看完,顾语晗心中一痛。
是她疏忽了,他对自己的在意又何尝比自己少过?
来的时候她就应该想到的,他一定会时刻关注着自己,想来自己的病,也让他揪心不已。
顾语晗心间突然涌出一份自责,接着眼中便散发出一股凌厉的斗志。
拿着鸽子,顾语晗转身而去,她不能够在这样让他为自己分心担忧了。
他送自己离开,不就是为了保护自己,不让他去分心吗?
可她却任性的在秋风寒露之中站了一夜,她自以为是在邱驰山和他共同担当,可实际上却是在拖他的后腿,让他在这样的情况下还分心牵挂自己,此举实在是太过于幼稚了。
顾语晗站在书桌前,将自己的锦帕拿出,提笔而书。
娟秀的字迹之中又有一股凌厉之气,千言万语满腹相思,最终只是化作一首七言绝句。
一笔合成,四行诗句,顾语晗掏出火折子,将暗影卫的锦帕烧掉,并且将自己的锦帕重新塞入竹筒之中系在鸽子的红腿之上,任由那白鸽送去自己的思念与寄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