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7章 利息颇高
他好歹是朝廷一品大员,认识的人自然是有些身份的,而这些人一个个脸面生疏的很,显然肯定是不认识,他确定的想着。
“呵呵,丞相爷好生狂妄的口气,过河拆桥忘恩负义可不是谁都能做的到的。今儿,既然来了也不跟你废话,你借我们瑞丰钱庄的钱,限期七天之内全款奉还,三天之内偿还利息,可我们钱庄至今都没有收到你们的利息,这也可让我们这些人很难向老板交代呢。”
赵虎子实话实说。
顾语晗有些疑惑不解,瑞丰钱庄一般都是借钱七天首批利息,怎么今儿去变成三天还利?突然提前了整整四天,跟她预期的计划也发生了偏差。
这期间到底是怎么回事?
“什么……”顾启文身后的蒋青霞面色白如死灰,无论如何也没有想到居然会发生这样的事情,那一天在瑞丰钱庄借钱的时候已经说清楚了,不是七天偿还第一批利息么,怎就三天就上门要钱了?
她手紧紧地攥着顾璃蕴的手,侧目看着她背脊发凉,胆战心惊。
顾子轩察觉了母亲与妹妹两人一样的眼神,不由得微微颦眉,悄无声息的挪了挪步子走到顾璃蕴身后,压低了声音问道:“怎么回事?”
跟随母亲这么多年不曾见过她什么时候回被吓得肝胆欲裂,如惊弓之鸟一般,那惨白无血的面容与死人无疑,可偏偏就是这样的巨大变化让他觉得一定是要发生大事。
顾璃蕴咽了咽口水,额头细密汗水结成汗珠滚落在脸颊上,双唇竟也白如纸一般。
她看着顾子轩吱吱呜呜半晌不语,这种事情要让她怎么说出口?
当初娘亲拿着丞相府房契前去瑞丰钱庄抵押之时,这件事情母亲再三叮嘱为了不给哥哥施加压力,不要将此事告知他。
为了就是能够让他好好地学习,争取这一次能够考上前三甲,让他能将顾氏一族发扬光大。
虽然知道可能会纸包不住火,但是并不知道事情居然会发生的这么快,一切来得太快太快,快到让人觉得绰手不及,根本无法扭转局势。
秦广眸光灿若星辰,看着顾启文的神色越发的凝重,带着一抹阴翳。
坐在轮椅上的老爷子一把抓住顾语晗的手,抬头看了她一眼,直觉告诉他这件事情这丫头一定知道,所以刚才才会主动开口让他回到清悠居。
顾语晗神色淡然若水,对着顾正松几不可察的摇了摇头,不知做何解。
“我们顾氏一族百年基业,但一想清正廉明,拿着朝廷的俸禄,虽然说银子不多,但良田千顷,商铺数十间,一年收入也抵得上丞相府百人开销,有过之而不及。”
老头子顾正松反驳着,“ 与你瑞丰钱庄更是毫无合作,怎么可能会前你们钱庄银子?”
“来人,把这些贼人给我拿下,敢公然敲诈丞相府,好大的胆子!既然不怕死,就押送到顺天府好好调查一番。”为了不让事情愈演愈烈,顾启文呵斥一声,示意府上的护卫将这几个人拿下。
“慢着。”
一道霸气凛然的声音响起,久未说话的皇帝秦广喊了一声,“顾丞相如此捉急作甚?朕看此事颇有些蹊跷,你为何不容得他们把话说完?”
老谋深算的秦广眸光一扫庭院里站着的几人,便知晓这件事情没有想象之中那么简单,也绝对不可能是一些不长眼睛的平民百姓而已敲诈他们丞相府。
要知道,此刻这前院内站了足足不下百人的护卫队,即便是有贼心恐怕也没贼胆,这不是引火上身,引火***么。
天下绝技不会有如此愚蠢之人。
“嗯?……是,是,皇上所言极是。”顾启文脸色难堪,奈何皇上从中阻挠,他也不敢在擅自做主。只要迎着头皮,指着他们问道:“你且给本官说个是非曲直,若是不然定不会轻易放过你们。”
今天发生的事情已经够多了,可一波未来一波又起,只会让皇上对他的成见越来越多,越来越深,着实气愤之极。
但是不知为何,总是隐隐有一种不好的预感,感觉这一次应该会发生大事情。
以前丞相府从来不曾出现过如此之大的事情,偏生今儿皇上突然而至,就发生了这一系列的事情,他总是有一种像是被人算计的感觉。
赵虎子一伸手,“东西拿开。”身后的小弟将一只锦盒拿了出来,赵虎子接过锦盒取出一张泛黄的卷纸,将盒子扔向身后的几个人,缓缓铺开,“喏,这是你们丞相府的房契,三日前是你们丞相府的人拿着房契来我们瑞丰钱庄作抵押,借了五百万两白银。”
将一张完整的,盖了官印的房契在顾启文面前亮了亮,“丞相爷不会连自家房契都不认得吧?”
“房契?”顾启文瞠目乍舌,大惊失色,一身手想要去抢过房契合同,奈何赵虎子先人一步收回了房契合同,卷了起来。
“丞相爷莫要揣着明白装糊涂,我们瑞丰钱庄乃是百年老字号,在盛京乃至于天下都是最大的钱庄,又怎么会做些诓骗人的事情,在这说,这五百万两雪花银是你们丞相府的人兑换成银票从我们瑞丰钱庄带走的,怎的,不过三日时间就像翻脸不认人?”
“房……房契?五……五百万两白银?胡说!”他勃然大怒,脸色黑如锅底,一甩袖怒骂道:“信口雌黄,我们丞相府在盛京根深蒂固,虽没有你们瑞丰钱庄那般财大气粗,但也绝对不会落魄到会找你们瑞丰钱庄做出抵押房契之事。况且,本官还记得在你们瑞丰钱庄还有我亲自存进去的银票!”
顾不得皇上在一旁静静的听着,只是想要一力反驳此事。
蒋青霞更是吓得身子都软了,背脊大汗淋漓,脸上的汗水更是没有停止过。
她不停地拂袖擦着汗水,明明是不热的十月天,她却觉热的快要令人窒息。
事情演变至此,顾子轩心中了然,尽管不知道具体的细节,可是看着母亲和顾璃蕴两个人被吓破了胆的模样,也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了。
只是,这一次母亲与顾璃蕴两人实在是太过于冒险行事了,怪不得明明只剩下空皮囊的丞相府还能那么干脆利落的拿出一百七十多万两的银子呢。
之前心中一直存疑,可是母亲和妹妹两人都是吞吞吐吐不据实相告,他还以为是找了蒋国公府的舅舅借了钱,没承想居然会将心思放在瑞丰钱庄,抵押房契借款,实在是……太冒险,太不知所谓!
老爷子顾正松双手紧紧地扣在轮椅扶手上,憋着一口气一直不说话,愣是别的面色铁青,额头青经暴起。
顾语晗仿若是置身事外,听着这些早几日前就知道的事情心中已然是波澜不惊,淡然自若。
赵虎子乃是瑞丰钱庄回收账目之人,见过无数大世面,一伸手,身后的一名矮矮的黑黑的胖子便将一本账目递了过来。
厚厚的账目,赵虎子掀开好几页,毫无畏惧皇帝龙威,扫了一眼顾启文说道:“北辰上元年一百一十七年七月,十三号,蒋……”
“胡说八道一派胡言,来人,把这些人给我抓起来,我们丞相府无缘无故怎么可能会向你们瑞丰钱庄借这么多钱?”蒋青霞听着赵虎子说的具体时间,刚好就是她急着用钱,行凶打点之时用的。
噤若寒蝉的蒋青霞终究是忍不住吼了一嗓子,打断了赵虎子的话。
如此,众人将目光扫向蒋青霞,见着她面容灰白无色,脸颊上大汗淋漓近乎要花了妆容。
顾启文眸光一闪,“房契不是一直由你保管么,怎么就落在了瑞丰钱庄了?啊?!”
赵虎子几个人气势不减,加之瑞丰钱庄也确实是百年老字号,做事遵规守法有理有据,在盛京乃是与天下间都是想担当的老店,信誉颇高,决计不可能这么肆无忌惮的伪造房契骗人。
更何况他不是瞎子,那一张房契上有着他自己的印章,真真实实的存在,是绝对不可能会作假的。
这么一问,蒋青霞惊愕失色,支支吾吾,“老……老爷……老爷,那房契确实……”她急不可耐,脑海之中千回百转,却始终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确实什么?赶紧说?!”此刻顾启文雷霆大怒,见不得她还畏畏缩缩的样子,厉声咆哮着。
一直淡定自若的顾子轩上前一步,看着蒋青霞一眼,“娘,有些事情是瞒也瞒不住的。”
“子轩?子轩你想做什么?!”提心吊胆的蒋青霞一把抓住顾子轩,生怕这孩子将事情告知了顾启文,害怕的差点都跌坐在地上了。
好在顾子轩身怀武功,利用内力支撑住了蒋青霞,转而看着顾启文神色庄重,“父亲,早在半月之前咱们丞相府的房契就丢了!”
眸光淡然,毫无惧怕,仿若在说今天天气极好一般。
紧绷着心弦的蒋青霞闻言松了一口气,咽了咽口水,天知道她刚才有多害怕,还以为子轩会把她用了丞相府所银钱之事高发出去呢,害得她差点都快要吓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