纨绔毒妃!

第268章 毛骨悚然

每每一想到那个人,便会令慕茹筠觉得毛骨悚然,如此强大的对手,只怕秦瑾瑜不会是他的对手。

而自己,便是倾尽全力也恐难抗衡。

哎,怪只怪秦瑾瑜不懂得隐忍,如此操之过急,成了别人的棋子,被人利用。

权当是一次教训。

秦瑾瑜怏怏不乐的起身,意欲转身离开。

慕茹筠唤了一声,“今日之日你且记住,莫要在成了别人棋子被人利用而不自知。”

“是,儿臣定然谨记于心。”他点点头,走了出去。

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他必然是吃一堑长一智,若是在不自知那就是傻子,他又怎么可能一而再再而三的成为别人利用对象!

哼,别让他查出来,若是让他知晓了背后的那个人,定然会让他生不如死,付出血的代价!

……

“咳咳……”

一阵剧烈的咳嗽,顾语晗冷的瑟缩着身子,“唔……好冷,好疼啊。”

她眨了眨眼睫低声嘟哝着,缓缓睁开眼睛看见面前雾霾凝重,不过三米开外之地都看不见。四处朦朦胧胧渗着寒气,然人觉得冷的彻骨。

适才猛然想起了,自己在找到太子之后余人一起打斗之后落下了悬崖。

原来,她还没死!

那秦子寒与秦晟睿呢?

“秦子寒?秦晟睿?”她喊了一声,顿时声音在空旷的悬崖下回**着,一声连着一声,直到渐渐消失……

四处迷迷茫茫看不见任何东西,白雾蒙眼,察觉不到周边情况。

只能够隐隐感觉悬崖比较深,如百丈深渊似的,若是不然也不会让人觉得这么冷。

她动了动身子,扯得浑身疼的如刀绞似的。原本就身受重伤,现在又落入悬崖,能活着就是最大的幸运了。

上天眷顾也不一定。

胸口处一疼,她倒抽了一口气,捂着胸口,顿时摸到一块硬硬的东西,掏出来一看竟是一块明黄色的玉佩。

这是顾文渊的,她哥哥的。

指腹摩挲着玉佩,她在想,他真的死了么?

心口莫名的痛,似抽丝般的疼痛,脑海里不由得回忆起两人在一起的美好时光。

上一世她没有亲人,而这一世感受着祖父与哥哥的疼爱,享受着两个亲人的宠溺与保护,是多么的令人开心,令人欣喜。

渐渐地,她喜欢上这种被人宠着的感觉,视为掌上明珠,捧在手里怕碎了,含在嘴里怕化了。

那种感觉,真好。

可是一切来得太快,也走的太快!

她的哥哥,无数次为她出头,为她出气,事事帮她顺从她,可而今一切都如过眼云烟一般消失殆尽。

有那么一刻,她暗自懊恼,自己愚蠢没用,居然连一个自己喜欢的人都保护不了,真的是百无一用!

心里一阵酸楚,紧紧地攥着玉佩,“哥,对不起,是我没能保护好你!”她泪眼婆娑,垂下眼睑看了一眼玉佩,“哥,你放心,我一定会为你报仇,绝不会让你枉死!”

“晗妹妹……晗妹妹你在哪儿?”就在她陷入深深地悲痛之中,突然耳边传来一阵呼唤,是秦子寒的声音。

顿时,她心里一喜,真好,居然他还活着。

再度看了看手中的玉佩,“哥,是不是你在暗中保护着我?对不对?”她将玉佩好好地收了起来,藏好了。

回道:“我在这儿,秦子寒,你在哪儿?”

她声音高亢,与悬崖之底一遍又一遍的回**着,像是不停地复读着她的话似的。

可偏偏就是这种回**而挥之不去的声音让她觉得诡异的渗人。

想是身处无人之境,不知道所在何处,不知道下一秒会遇到什么样的艰难险阻,不知道会面临什么样的风险?

接着,四周毫无回声。

顾语晗隐隐有一种不安的感觉,她强撑着起身,忍着浑身伤口撕裂的疼痛,刚起来的那一瞬眼前一黑差点跌倒,身子往后一倾斜踉踉跄跄倒退了几步,最后撞在一物上才稳住了身体。

她手撑在后面,站稳了身子回头一看,“啊——”

一声尖叫,花容失色,她连忙退开三尺的距离,黑色双头蛇!

这才仔仔细细的看清楚了刚才是撞在了悬崖壁上,壁上蔓藤滋长疯狂,枝叶繁茂,而那一条黑色双头蛇就缠在藤蔓上,两双眼珠子死死地盯着她,朝着她吐着蛇信子。

发出‘嘶嘶嘶嘶’的声音,看着让人后背发毛。

她就知道,这种悬崖之底四处布满瘴气,是那种百物之虫繁衍滋生的好地方,自然是各种蛇虫鼠蚁聚集之地。

忍不住咽了咽口水,心不由自主的悬了起来,只觉得汗毛倒竖,惊悚万分。

“晗妹妹怎么了?”远处传来秦子寒的担忧声。

“没……没什么,看不清楚,差点摔倒了。”她没敢告诉秦子寒实情。

刚才那般松懈差点被蛇给咬了。

那条黑色双头蛇一看就是三角头,腹部却是颜色较为鲜艳,剧毒蛇之一。

她手中紧紧攥着匕首,左顾右盼的走着,不敢有一点点松懈,生怕一时松懈葬送了性命可就完蛋了。

“你在哪儿秦子寒?”她朝着他的位置走了过去,心里却对他有些无限的愧疚自责。

好在秦子寒还活着,若是不然她当着你救欠了他一条命。

天知道,当她坠落悬崖那一刻看见秦子寒跳了下来抓住了她的手腕,那一刻她心里无比感激,却又无限愧疚,因为她担不起一个人对她这么好。

她只会无力偿还。

脚踩在没过脚背的青草丛中,一步一步满满的走着,眸光四处打量着,生怕会踩着什么剧毒动物。

明明不过是数十米的距离,她就感觉像是九死一生的轮回之路似的。

好半响,才透过若隐若现的浓浓雾色中看见一抹紫色影子,在靠近几步,清楚的看着秦子寒坐在地上,“你没事吧?”她走上前问着。

秦子寒听见她的声音,一伸手攥住了她的手,在她手腕上摸了摸,“晗妹妹你没事儿吧?”他担心不已。

“没事,你呢?”顾语晗问道。

“呵呵,没事儿就好,没事儿就好。”他呵呵一笑。

顾语晗看着他脸色苍白,低头一看,他脚下一处染满了鲜血,都尚未凝固的血渍。

这才想起来在悬崖之上黑衣人长剑刺进了他的脚心,在拔出长剑的那一刻鲜血喷涌而出……

她呆愣原地,无声的叹息了一瞬,眉心皱的更紧。

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是好。

“晗妹妹,你怎么了,怎么不说话?”秦子寒坐在地上问着。

顾语晗抿了抿唇摇了摇头,“没什么。”蹲下身子,将衣摆撕下一条,替他脱下了鞋子,专心致志的为他包裹着脚,看着整只长袜沁满了鲜血,连空气中都弥漫着腥味儿。

“疼么?”她问着。

“男子汉大丈夫,这点伤算什么。”他嘿嘿一笑,“晗妹妹脱了本皇子的鞋,那你可要负责本皇子下半辈子了。可不能耍赖!”

顾语晗动作一僵,嘴角扯出一笑无奈的笑意,“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思开玩笑。”

眼眶里泪眼婆娑,心里难受极了。

也许于他人而言没什么,可是他是秦子寒,七皇子,更是习武之人,这伤口如此之深定然是断了脚筋,这辈子想要在平地飞行只怕太难。

这只脚算是废了!

北辰历来都没有一位残废的皇上,更不容许残废者登基为帝!

他,付出的太多,太重,让她一辈子无力偿还。

愧疚,无休无止的愧疚自责,憎恨自己没用,拖累别人。

眼泪潸然泪下,抿唇不语。

“晗妹妹,你哭了?”秦子寒声音悠然轻柔,伸手抚摸着她的脸蛋,指尖感受着她的泪水,心阵阵抽痛。“晗妹妹你别哭,这都是命。如今你我能活着就是最好的,即便是再给我从新选择的机会,我还是会毫不犹豫的选择救你!”

他认真严肃的说着。

顾语晗侧目看着她,泪如雨下,扯着袖子擦了擦脸上的泪水,“你滚开,谁哭了,雾气大而已,你别自恋了成不成。”

说着低头看着伤口,“你等会儿,我去给你找些草药!”说着她起身迈向远处……

“晗妹妹?”秦子寒突然喊了一声。

顾语晗停住脚步,“嗯?”回头看着她。

“别走远了。”他声音清浅的道了一声,“小心。”

耳边传来唰唰唰,鞋子穿过草丛的声音,秦子寒顺着声音看去,嘴角露出浅淡笑容。

是的,假若时间能够从来,他仍旧会义无反顾的为她做这一切。

直到她声音远去,秦子寒适才咬牙启齿的倒在地上,疼得脸色白无血色。

他伤的是左脚,断了脚筋,只怕这条腿都差不多废了,脚掌里传出撕心裂肺的痛,深入骨髓。

令他都有一种想要砍断这条腿的冲动!

好一会儿,顾语晗才折返回来,手中抱了好些草药,走到秦子寒的身子,“找了好些草药,止血的,抑制伤口发炎的,不然就惨了。”

将草药放在地上,她挑了几只草药咀嚼着,然后吐出来放在手心里,敷在脚上然后为他紧紧地帮着伤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