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5章 隐隐作痛
顾语晗亦是呆愣着，不知该作何反应。
“还不打算起来么？”
一地月华洒下拉长了一旁来人的身影，修长的影子投射在地上两人的身上，两人侧目看了过去……君惊鸿！
看着他的那一刻，顾语晗花容失色，心口隐隐作痛，只觉得憋闷的难受。
秦子寒立马弹射起来，未料顾语晗一把将她扯住，他身子不稳再度压了下去，她伸手环住他的脖子，“起不起来与你何干？你一有妇之夫是不是管得有些宽了？”
她像是个没心没肺的女人，说起话来丝毫不怕会让那个站着的人伤心难过。
“你……”君惊鸿一噎，竟无言反驳。
只能冷艳盯着秦子寒，“你是不是该起开？”
秦子寒看着君惊鸿又看了看顾语晗，当扫过她眼底那乞求的眼神，又看了看君惊鸿，笑的灿烂，“振国王爷是不是管得有些宽了？这北辰天下你能够管得除了那些国务之外，似乎男女之事并非在你管辖之内。不是么？”
他毫不退让。
这一刻，尽管他知道是顾语晗在利用他，但是没关系，他心甘情愿。
只要她开心，一切都好。
负手而立的君惊鸿双拳紧握，骨节泛白，关节咔咔作响。
“语晗，本王有话对你说。”压抑住内心的暴怒，声音清浅的说道。
“对不起，我不想听。还有事么，没事儿就哪儿凉快哪儿呆着去，不要打扰我们二人世界！”顾语晗一双眼眸盯着秦子寒，却是在对着君惊鸿说话。
唯有秦子寒心口作痛，能够看得见她眼底那隐忍不发的痛苦之色。
君惊鸿眉心皱了又皱，似定格了一般，好半晌都不离开。
无可奈何之下，顾语晗只好推开了秦子寒，两人手拉手站了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既然振国王爷不愿意离开，那请自便。”她看着秦子寒，“咱们走吧，今儿月色正好，莫要辜负好时光。”
这一刻她最不愿意看见的人就是君惊鸿。
似乎像是背叛，感觉本属于自己的东西，本以为是相互珍惜心心相惜，可最后却发现那个自作多情的人是自己。
如果说当初她对于四皇子的婚姻是决绝的，可那是因为在皇上赐婚的时候她已经百般拒绝，虽然在那个时候两人彼此之间还不熟悉。
可前一阵子是秦瑾瑜直接圣旨下达，她无可奈何只能接旨。
而君惊鸿截然不同他在北辰可以说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身份高不可攀，完全是有任何的资本与皇帝陛下抗衡，别说区区的赐婚，即便是想要废了哪一位皇子也决然不是问题。
可偏偏因此，让顾语晗更加伤心，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已经闯进了她的心中，于无形之中生根发芽，像是藤蔓已满，狂野的生长，悄无声息的出现，待后知后觉之时却发现已经是根深蒂固，想要不伤心都做不到。
上一世，直到死亡的那一刻她都没有谈过恋爱，而此生好容易找到了一个以为可以相守一生的人，却是这般结果。
不过也不怪他，毕竟时代不同，男尊女卑的世界，注定男子会三妻四妾，都无可厚非。
“语晗，你听我解释。”刹那间，君惊鸿仿佛间看见了她的伤心落魄，话语变得轻柔。
顾语晗确实固执的，头也不回的拉着秦子寒，“振国王爷现在是皇亲国戚，身份尊贵，我不过是区区一个臣子之女如何高攀得上？振国王爷若是想要倾诉衷肠不如去找你的美娇娘。”
“晗妹妹。”走了不过三米开外的距离，秦子寒突然停下脚步，“或许你应该听听他的解释。”
注视着面前的顾语晗，感受着掌心内她的温度，这一刻他多么希望时间能够停留在此刻，多么的希望一辈子都能牵着她的手走到白头。
但是他也清楚的知道，顾语晗心中是有君惊鸿的，两个人一些小矛盾就这般僵持着，不是他想要看到的。
因为，他希望的是顾语晗能够幸福，一辈子幸福便是最好的。
“秦子寒，你搞什么鬼？别让我看不起你！”她认为秦子寒是惧怕君惊鸿。
秦子寒一根一根掰开她的手指头，双眸注视着她含情脉脉，但笑不语。
绕开她，他毅然决然的离去，头也不回。
因为，他怕有一瞬间的松懈就会后悔。
直到秦子寒远去，消失在夜幕之中，君惊鸿才缓缓走了过来，站在顾语晗的面前，“我有话跟你说。”
声音温柔的不像话，好似在担心声音大了就会将她给吓走似的。
“咳咳……”顾语晗故作矫情的清了清嗓子，“是么，可本小姐没有什么要跟振国王爷说的。这黑灯瞎火的，你我私下约会怕是被皇上知晓，给我按了勾引夜王的罪名给杀头了。皇室中人我可得罪不起！”
她双手环胸，心口不一的说着，强装坚强。
“真的不给我机会？”他软下声音问着。
顾语晗撇了撇嘴，瞟了他一眼，“那好吧，给你一个机会，有话赶紧说。”
“今日之事里当时预料之中却又是预料之外。皇上对我本就心怀疑虑，想要卸我兵权乃是迟早的事情，只是……”他湛蓝色的眸光闪了闪，“你要相信我，天下间只有你是我的唯一。”
如此便足以，知道的越多越危险，他不希望她太过于危险。
“没了？”顾语晗皱了皱眉心似乎颇为不满意，“你知不知道你是在浪费我给你的机会？”
“语晗你听我说，有些事情一时半会很难跟你解释，但是你要相信秦琉馨是决计不会进入夜王府。”
这算是君惊鸿的保证。
可于顾语晗而言是完全不够的，她想要的更多，想要一人占有君惊鸿，不想他身边出现任何的女人。
“我想，有些事情我也有必要告诉你。”她抿了抿唇想了想，说道：“我顾语晗才从来没有过高的奢求，更不屑无上皇权，我不管你在追求什么，不管你想要做什么，我都可以帮你辅助你，甚至为你做一切。但都有先决条件！”
“什么条件，你尽管说。”素来波澜不惊，处事淡然的君惊鸿也有那么一瞬间的情绪起伏波动。
迫切的想要知道顾语晗的要求是什么。
她淡然道：“一生一世一双人，仅此而已。做到，你我厮守一生；做不到，从此分道扬镳便是最好的选择。”经历过二十一世纪的思想观念，很多东西想要在融入现在的生活中真的很难。
或许有些东西是可以容忍的，比如可以容忍一个多个兄弟姐妹，比如可以容忍身无分文饱受欺凌，但绝对不能够容忍多女侍一夫。
这是她的底限，也是她的原则，想要打破基本是可不能的。
“你当真……非要如此？”
君惊鸿眸光微闪，棱角分明的唇角扯了扯，欲言又止。
“必须如此。”
顾语晗非常肯定的回答。
但同时也知道的君惊鸿的答案。
“其实，我早该知道你我本就是两个世界的人，对你我不应该有过多的奢求，可竟然还是选择了你。我以为你是与众不同的，可现在才发现‘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因为，你我追求不同，道不同不相为谋。”
有些话没有明说，但彼此心照不宣又怎么会不知道？
她心里清楚君惊鸿想要的是什么，也许从一开始就知道他追求的是什么，可还是忍不住沦陷，选择性的回避一些问题，可当事情真正发生之时她还是伤心绝望，伤害了自己。
“如果，如果可以，我定然不会那样选择，一切都是迫于无奈。”
他近乎屈尊降贵的解释，但句句惨白无力，没有一点点的有力证据。
这样低声下气的君惊鸿是顾语晗不成见过的，这一刻他仿佛觉得是看错了他，错信了他。
深吸一口气，“别解释了，只会越抹越黑。你有你的追求我有我的生活，五公主很喜欢你，你们好好过日子吧。以后你的事情我不想干涩，你不要来找我，我不想见你！”
思来想去，一切并不怪君惊鸿，她早就应该知道现在会有今天，毕竟是位高权重的王爷，怎么可能一辈子只会选择她一个女人呢？
多么讽刺？
抬眸，双眸氤氲看着她，久久不能自已，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转身的离开的那一刹那，眼泪顺着眼角潸然泪下。
有人说‘喜欢一个人就应该包容一切’，可是她的爱是自私的，她能容忍所有，但无法容忍别的女人与她共同分享同一个男人。
这就是爱，注定是自私的，注定是私有物品，无法分享。
看着她渐渐远去，离魅自君惊鸿身后出现了，看着自家主子那般的绝望失落的表情，是这么多年都不曾见过的。
“王爷，要不要属下去跟顾二小姐解释？”他担忧的问着。
虽然以前很不喜欢顾语晗，但是现在他想明白了，只要主子喜欢的就是最好的，他作为下属理当举双手赞成。
“不必！言多必失，又作何要作此一举？”他长吁短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