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5章 消除证据
刘长枫眸光半眯着,脑子飞速运转,想到了那日在国公府上的后院凉亭内的那一杯水,他猜测那一杯水肯定有问题,若是不然,她怎么会将被子和茶壶一并仍旧了水中。
当时看似不经意的动作,加之她的那一番胡,他当以为是顾璃蕴憎恨顾语晗,把那杯子与茶壶扔进了水中是表示她对顾语晗的愤怒与憎恨。
可这会儿想想,那水中必然是有泻药的,她之所以扔了所有东西不过是为了消除证物而已。
他如厕之时,被人一黑衣人踹进了粪坑,想必也是她唆使人做的,为的不就是洗清她的清誉么。
呵呵,他就知道这个女人不会这么乖乖顺从的。
“哎呀,你倒是给老子说说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若是不然,老子要怎么帮你?”刘兵气急败坏,焦急不已,为了这事可着实是焦头烂额。
事已至此,已经没有在隐瞒下去的必要了,刘长枫便如实交代了所有的事情。
从当初在顺天府尹之前遇到顾璃蕴开始说起……
刘兵静静地听着,越听越震惊,越发的难以置信,愤怒不已!
“啪——”
待刘长枫将事情事无巨细的讲清楚之后,刘兵猛然一拍桌子,只觉得胸口有一口血腥味道差点喷涌而出。
“老子告诉过你多少次?千遍百遍的叮嘱你,红颜祸水,红颜祸水,你小子平日里就风流成性,素不知忍字头上一把刀,色字头上何尝不是一把刀?!警告过你千百次,你都当耳旁风,现在可好了,栽在了女人的身上,废物!”
他不停地拍着桌子,恨铁不成钢。
刘长枫怒目凝视,“你是不是我亲爹,发生了这么多事你还是说这些没用的做什么?”他也是气的火冒三丈。
“废话,我是你老子,当然会为你报仇!顾璃蕴,顾语晗,哼,老子定然要为你报仇!”说话间,他已经在思虑着计策了。
见着刘兵眼底流光微闪,刘长枫面露喜色,“爹,莫不是你已经有了法子?”他现在恨不得顾璃蕴与顾语晗两个女人早死早投胎,不,应该说是下地狱,用不得超生!
“你真是蠢得可以,老子一世英名全让你给毁了。你等着吧,这丞相府这几日定然会派人来退婚,属下尚书府正处于风口浪尖上,众矢之的,人人关注着,时下万万不得出现任何闪失,不然只怕为危机尚书府,你懂不懂?”刘兵上前伸手戳了戳他的脑门,只觉得这个儿子,笨的是不像话。
“做事要的做到滴水不漏,且又心狠手辣才能让敌人永无翻身之地,你要记住,对敌人一定要狠,因为你不杀她,那么她便会让你死!这一次算是个教训!”刘尚书语重心长的说着。
“叩叩叩……”
突然,一道敲门声响起,外门有人道:“老爷,丞相府来人了。”
“这么快?这个贱人就这么急切的想要毁婚约,他娘的,逮着机会我一定会让这娘们儿生不如死的。”刘长枫咬牙启齿,一字一句似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他起身站在刘兵的面前,“爹,你可一定要为儿子出气啊。”
刘兵扫了他一眼,怒道:“你就给我在这儿好好地待着,别出去。”
说罢,他绕开刘长枫出走了出去。
…………
丞相府,湘荷院。
“蕴儿啊,今儿你爹爹去尚书府退婚,你就别担心了,当下刘长枫的事情人尽皆知,此事必然是没问题的。那刘尚书,只怕是想要拒绝都不成了。”蒋青霞喜形于色,乐不思蜀。
这一次虽然是利用了哥哥蒋炎,但无论怎么说只要能给蕴儿丫头一个锦绣前程那么一切都无所谓。
况且,哥哥的素来是个诡计多端,聪慧如斯雷厉风行的人。
生日宴会那一日发生的事情,他只消三天便将所有的事情都摆平了,盛京已经鲜少有人会再议论国公府生日宴会的事儿了。
最大的丑闻莫过于,刘尚书之子刘长枫,他的事情已经传遍北辰上上下下,人尽皆知,更是茶余饭后的笑料,而蕴儿 丫头前一阵子又与尚书府联姻,自是会有些难听的话诟病,可等着这一段风头一过,应该也就无大碍了。
铤而走险的计谋,虽然死了三个人,但不过是些下贱的侍卫而已,贱命一条,如何能够跟她女儿相提并论呢。
这般想着,她心里高兴不已,心情甚好。
可半晌也听不见顾璃蕴的回答,不由得双眉颦蹙,侧目看了过去,就见着顾璃蕴一个人低着头安静的绣着刺绣,默不作声。
自从这丫头从国公府回来之后就好像变了个人似的,每天安安静静,闲言少语,大多数的时间都是刺绣看书,学习笔法。
看似惬意的生活着,可是完全不似当初那个哭哭闹闹,对她唔话不说的蕴儿了。
蒋青霞眉梢染上几许担忧之色,走到她身边拉着,伸手拿掉她手上的刺绣,握着她的双手,问道:“蕴儿,你这是怎么了?短短的时日你怎的跟变了个人似的?莫不是在责怪母亲无用?”
顾璃蕴眸光清明,抬眸看着她,摇头一笑,“娘亲说的哪儿的话,女儿怎么责怪母亲呢。爹爹已经去尚书府退亲了,以后便没有什么可以束缚蕴儿的,自当是该珍惜当下。”
“哈哈……蕴儿长大了,真是让母亲欣慰的很。”蒋青霞伸手摩挲着顾璃蕴的脸,欣慰的说着。
顾璃蕴眉心几不可见的皱了皱,悄无声息的抽回了双手,“娘,蕴儿有些困倦了,先回房休了。”
蒋青霞微微一愣,“去吧,去吧。”
心里颇为不是滋味,总是隐隐的感觉这丫头开始渐渐地疏离她了。
顾璃蕴起身走出了湘荷院,站在院子里的那一刹那,她瞳眸一闪,眼底泛起丝丝杀气升腾。
经过这一个月以来发生的这么多事情后,她明白了,靠人不如靠自己。
娘亲虽然说智谋繁多,但却为人处世多受世俗约束,胆量小,不乏有些时候会委曲求全。
至于爹爹,彻头彻尾的市井小人,道貌岸人,趋炎附势,注重名声,这丞相府的名声胜过一切,哪怕牺牲她一个小小的顾璃蕴又如何。
甚至于,这一刻,她在想,在父亲的严重,哥哥与她就是爹爹的一个棋子,有价值时处处维护,待东窗事发,仍旧是弃车保帅。
“想什么呢?”
一人拍了拍她的肩膀问道。
顾璃蕴回头一看,是顾子轩,她的嫡亲哥哥。“哥哥怎么在在这儿?”
“看你一人若有所思的站在院子里,是在想些什么?爹爹已经去尚书府了,今日退婚之事已成定局,妹妹有何须如此沮丧?”
顾子轩看着顾璃蕴那愁容满面的伤怀,终究是有些心疼的。
府上,也只有她俩才是嫡亲的兄妹,若是他这个做哥哥的不帮她,谁又能帮她?
顾璃蕴摇了摇头,“此事虽然已经尘埃落定,可是,覆水难收,名声一败涂地就如同碎了瓷器,在怎么沾粘也恢复不了当初的容貌。我还是我,丞相府的庶女,可还是当初那个人人赞赏的‘才女’么?”她冷冷一笑,每每思及此,心中就好像被一块大石头压住了似的,压抑而又沮丧,心里颇为难受。
“妹妹何出此言?谣言止于智者,你何须如此挂怀?完事就如同一把双刃剑,有利有弊,一如此次,你虽是名声殆尽,可而今你收获的更多,不是么?”注视着,悠然道:“舅舅府上,你设计让刘长枫胜败名列,这便是你最大的收获。”
上前一步,居高临下的看着她,“你不在是那个长不大的丫头了,懂事知事会做事亦是你最大的收获。你记住,蹲得越低是为了跳得更高,若是你一直在父亲母亲的庇护下成长势必有朝一日会摔得一塌糊涂。而你这一次,已经做得很好。”
闻言,顾璃蕴眼睑微抬,眨了眨睫羽,付之一笑,“哥哥说的对,今天的蹲得越低是为了更好地起跳,还是什么事情都瞒不过哥哥法眼,原来,哥哥才是深藏不漏的,妹妹受教了。”
“你现在还小,以后的路还很长,没有人能够一辈子陪你走下去,跟早的独立是为了让你日后活得更好。你记住,在这个利欲熏心的天下,只有吃的苦中苦才能成为人上人,为达目的不择手段,即便是践踏着仇人的骨血上位也未尝不可。”
顾子轩看着她语重心长的给她传授着真经。
毕竟,他也只有这么一个妹妹,他若是不对她好,谁还能够对她好。
一番话,让顾璃蕴感动不已,却也受益颇深,“哥哥的话,璃蕴谨记于心。”
“嗯。”他欣慰的点点头,“知道就好。”
说罢,顾子轩正欲离开之时,又蹲下了步子,叮嘱道:“多事之秋,你且住要沉重性子,不得胡来,近些日子老老实实的待在院子里。”
“可是……顾语晗……”她心有不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