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几许忧伤
也不知道为什么,总是感觉印象之中应该模模糊糊的有些记忆,却又模糊的紧,不知是不是幻觉。
“你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是不是受了重伤?为什么不告诉我?”注视着软玉床榻上的男人,眸光柔和了几分,几许忧伤几许忧心。
看着她白皙的面容挂着淡淡的伤怀,他双手撑着暖玉床,艰难的起身,却也是不着声色的未有表露在顾语晗的面前,佯装出一副淡然自若,安然无恙的模样,“怎么,这是在担心本王?倒是不知道你除了关心太子殿下之竟然还会关心本王。”一句话,仿佛是意外又仿佛是讽刺,让人觉得有些不明白。
“君惊鸿,这都什么时候你居然还废话,走,跟我出去,带你去看大夫。”说着她上手拉着他的手臂,厉声道。
君惊鸿摇了摇头,“不必了,本王这不是好好的在这儿么。”盘腿而坐,靠在墙壁的浮雕上,低头淡然自若的拂了拂衣袖,“你还是去关心关心太子殿下,你知道的,若是太子殿下死得早,那么本王里那九五之尊之位就更进一步,皆是你可不又要失望了么?”
连头也不抬,只是低头看着那毫无皱褶的拂袖,仿若上面秀了什么花儿似的。
闻言,顾语晗气急败坏,却又被他给揶揄了。
叹了叹气,垂下了头,心中有些愧疚不已,柔声问道:“是不是在给太子殿下治病的那天你就伤重了?”她想要知道实情,本以为君惊鸿是因为一颗紫荆回生丸跟她置气,没有想到居然是自己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对不起,是……是我误会你了。可是……”看着他问道:“可你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如果你说你需要紫荆回生丸的话……”
骤然,君惊鸿也抬起了头,看着她,“若是本王告诉你,本王也需要紫荆回生丸,能阻止你继续就太子殿下?若是本王告诉你太子殿下无药可治你是不是要舍命偿还恩情?”说着他突然一笑,冷峻的面容愈加的苍白,“不过,你做的是对的。而今神医苏瑾也快要回京了,太子殿下应该得救了,本王也相安无事的待在你的面前,如此不是两全其美的么。”
话虽然是这么说的,可是顾语晗总是能够在君惊鸿的那薄凉的面庞上看出低落伤怀的情绪,种种淡如青烟般的忧伤,如梦似幻,看似不真实却又很真实的存在着。
一时间,她竟看不出个所以然来。
“一码归一码,如果说我知道你需要紫荆回生丸的话我决计是不会拿去给太子殿下的。”说着又上前一步,靠在暖玉旁坐着,“你……”
“你还好么?为什么不看大夫?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子会让人很担心你?”
是的,当在街头想起那药材的气味之时便知道他是身受重伤,那一刻她是担心他的。
怎奈,即便是在担心他,可是却不能够为他做些什么,既不会医术,也不会像他一样拿出一颗包治百病的药丸。
蓦然,君惊鸿动作一滞,听着她的话只觉得心头暖热,微微抬额注视着近在咫尺的女人,疑问道:“你担心本王?”仿若是在求证似的。
凛寒如千年寒冰的冷峻面庞上流露出一丝丝的柔情与诧异之色,苍白的唇若有似无的勾起浅浅的笑意,几不可见。
门外,追随而来的离魅进来的那一刻便看见自家王爷深情款款的注视着顾语晗,两人那含情脉脉的样子顿时让他产生一种错觉,自己是不是多余的,来的不是时候?
本想要斥责顾语晗,可当看着自家王爷的弥足深陷的样子,悄无声息的转身离开了密室。
也许,这个时候王爷身边真正需要的不是他的守护,而是顾语晗的陪伴才对。
也许这就是他们所说的爱情的力量。
思及此,他转身离开了。
“你也曾救过我,自然会担心。”她道。
闻言,君惊鸿脸色晦暗些许,似乎……自作多情了。
顾语晗诺上了暖玉,拉着他坐正,“来,我给你运功疗伤,你能救治太子殿下,我也能救你。”
“不必。”他冷声拒绝。
自己这情况如何是运动疗伤就能好的?只怕……这辈子都没用了。
“我说你怎么这么固执。虽然我不知道你伤在哪儿了,但我知道你伤的严重,你不找大夫医治,拖下去身子怎么受得了?”
两人面面相觑,盘膝而坐,手掌对手掌,顾语晗闭目凝神,气沉丹田,通过掌心将内力运至君惊鸿的体内,用心去感受着他的身体奇经八脉。
君惊鸿注视着对面的顾语晗,固执的性子,认真严谨的模样,从她脸上似乎能看出担忧之色,却又仅仅限于朋友之间的情感。
有那么一刻,他希望,她是在担心,却不是朋友之间那种单纯的友谊,而是超出朋友的界限。
顾语晗执意要替他运功疗伤,当她运气凝神之时,全神贯注去感受他体内的身体变化之时,却发现他身体并没有什么一样,与常人无异。
即便是结果摆在眼前,她也总是有一种不好的预感,仿若这些都是表象似的。
“你……”
顾语晗睁开双眸看着君惊鸿刚刚想要说些什么,突然离魅闯了进来,“王爷,不好了,北营出事了。”
“什么?”君惊鸿脸色微变,看着顾语晗说道:“我说过我安然无恙,北营出事了,本王即刻要赶往北营。”说着,离魅立马上前搀扶着君惊鸿下了暖玉床。
主仆两人头也不回的往外走,独留顾语晗一个人呆滞的坐在暖玉**疑惑不解,总觉得在窥探君惊鸿身体之际,眼前是模糊一片,若隐若现的浮雾遮挡住了一切,看不清楚状况。
不知道是不是君惊鸿有意而为之。
“你是打算一个人在密室呆到天荒地老不成?”这时,走到门前的君惊鸿挺住脚步回头看着顾语晗说道。
如此,她起身下了床,跟了上去。
心中寻死着,只要他平安无事就好。
不由得松了口气,仅仅绷起的心弦也松了几分。
三人一并出了石室,下了阁楼。
“本王与离魅现在要去北营,你既然无事就先回去。”夜王府门前,君惊鸿的马车已经备好。
他看着顾语晗说道。
顾语晗点点头,“恩,我这就回去,你们路上小心点。”她不放心的叮嘱着,却疏忽了一旁守门侍卫们诧异的眼光。
一个个看着顾语晗的眼神像是看见了鬼似的,这个女人明明刚才已经走出了夜王府,怎么又出现了?
两度出现在夜王府,居然一次也没有见着她从正门走进去过。
顾语晗也没有说些什么,径直踏步离开了。
看着她离开离开之后,离魅与君惊鸿两人也上了马车,驾马离开了。
马车缓缓行驶在盛京内,繁华都市的长安街可此时此刻可谓是人潮拥挤,想要走出京城也是不容易的。一路上缓缓行驶着,绕过条条街道终于出了城。
城外,坐在马车内的君惊鸿忍不住咳嗽了起来,“咳咳……”
“王爷,你怎样了?刚才在石室内是不是又运功了?”驾车打马的离魅忧心忡忡的问着。
凭借着王爷现在的身体,只要会武功的人运功窥探王爷身体便知道他现在的身体已经近乎极限,而王爷本就功力近乎费尽,仅剩下的最后一点功力居然也是为了设防顾语晗,生怕她知道他的秘密。
“无碍,本就内力所剩无几,而今是内力全失也算是一种圆满。”他靠在马车的车壁上虚弱的说着。
“吁——”
离魅扯了扯缰绳停下了马车,起身撩开车帘走到了马车内,从身上掏出一只瓷瓶,倒出一粒药丸, “王爷,先把这药吃下去,可以撑一段时日。”
君惊鸿也不拒绝,听从了离魅的话,乖乖将药吃了下去。
离魅出去,马车再一次缓缓行驶开去。
“你这是要去哪儿?”马车内,君惊鸿的声音虚浮的问道。
“苏瑾而今已经快到京城了,属下必须带着王爷先行一步去找他,不然……”后面的话他没有继续说下去,别人不知道王爷身体状况,他还能不知道么。
所以,对顾语晗说北营出事也不过是个借此而已。
“王爷,你躺在榻上好好休息,咱们下午已经就可以提前赶到冀州,与苏瑾碰面。”相信那个时候他就不会担心王爷了。
苏瑾是闻名天下的神医,其人温润如玉,心慈仁厚,必然是不会见死不救。
一路上安静无声,马车疾驰而行,速度极快。
眨眼间,已经过了一个多时辰了,距离京城百余里地,甚是遥远。
行驶到空旷地面,放眼望去一马平川的草地,只有一条白色的马路蜿蜒曲折,仿若是万绿丛中一条白色丝带一般。
这时,马车上的君惊鸿猛然睁开眼睛,“小心!”他声音帝低沉的喊了一句。
话音刚落,破地而出,跃起数十名蒙面黑衣杀手,手持弯月刀,或弓弩,径直朝着君惊鸿的马车劈砍而去,持着弓弩的杀手,箭在弦上,嗖嗖嗖几道破空之声发生,长箭快而狠的射中马车,没入半截箭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