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无可奈何
她在心里默默祈祷着，希望老爷子能心情好应允下来此事该多少呢。
老爷子敲了敲胡子，闭目假寐靠在床头上不再说话。
顾璃蕴无声的叹了叹，然后侧目看着爹爹顾启文有些无可奈何。
殊不知此刻她就如同热锅上的蚂蚁急的是团团转。
想来这么多年自己已经 养成了处事不惊，淡然自若的性子，没有想到最后还是在这件事情上破了功，不过话说回来她真的是希望老爷子能够好好听劝。
“祖父呀，韵儿一直有个疑问在心中，扪心自问这么多年来韵儿一直都很听话，每天很认真的在读书认字，练琴习舞，从来没有做过一件事情给咱们丞相府抹黑的，可是为什么祖父一直不喜欢韵儿呢，祖父告诉韵儿，韵儿一定会好好改过自新的好么？”
她主动开头坦诚的将心中的想法说了出来。
可老爷子还会不说话。
她接着又道：“还要娘亲，这么多年娘亲掌管着丞相府，把府上打理的井井有条，那些商铺也是家家都盈利，为了咱们丞相府带来了不少的收入，可谓是尽职尽责，每天也很辛苦的，但是祖父为什么不喜欢韵儿也不喜欢娘亲呢？”说着说着她声音哽咽，眼角泪水瞬间流淌而下。
老爷子的双手耷拉在被褥上，顾璃蕴的眼泪就那么不偏不倚的滴在了他的手背上，愣是将顾正松给刺激的睁开了眼睛，然后拿着帕子擦了擦手背上的泪水。
“爹，韵儿这丫头所言极是。府上的孩子众多，独独子轩和韵儿两个孩子出类拔萃，可偏生两个孩子都是庶子庶女的身份，可不就是平白的委屈了他们两个孩子么。儿子决定了这一次在你寿辰上将青霞抬为平妻，你意下如何？”
事到如今也没有必要藏着掖着了，事情都说开了，在隐瞒下去就真的没有什么意义了，不是么。
他也有着自己的打算，是希望青霞能够成为妻子，也算是圆了他的一个愿望。毕竟当初语晗娘亲嫁入丞相府可是父亲一礼应允的，那个时候他真的是没有同意此事，只不过碍于父亲的颜面他也没有反驳，也为了去青霞一直不离不弃的跟随着他，从不抱怨什么。
“祖父， 你就答应嘛，好不好？呜呜……韵儿真的觉得韵儿自己没有什么，可是娘亲真的有为丞相府奉献自己的一切，没有功劳也有苦劳若不是么，祖父就答应了好么？”平素里的那些个阴谋算计似乎在顾正松的面前真的是有力而无处使，似乎不敢又似乎还没有实施使用上计谋就已经被察觉了，平白的让人觉得丢了人。
可是这一次是个机会，她真的不想要错过，因为她不知道未来还有多少个十年，而她已经过了及笄之年，在耽误下去只怕会没人要她了，更遑论想要嫁入皇室之中，完成自己的夙愿了。
顾正松一直沉默不语，似乎在思虑些什么，又似乎在想些什么。
虽然在府上他一直很少会走出清悠院，但是不代表有些事情他是一无所知的。很多的时候他是不愿意参合这些事情不过是想要图个清净而已。
“这件事情你们去跟语晗丫头和文渊这孩子商量，如果说她俩同意的话老头子我也就同意了。”
在顾璃蕴与顾启文两个人的焦急等待之下他终于松口了。
可这样的结果对于顾璃蕴来说简直是无比的讽刺，让她觉得狠狠地被打脸，可笑至极。
自己的母亲想要被抬为平妻居然还要去征求顾语晗的同意，呵呵，多么可笑多么讽刺的事情。
枉她一向高高在上，目空一切，更是对顾语晗这种女人入不得眼，或者说更多是时候她是想要将她踩在脚底下狠狠地**，可祖父居然……居然告诉她说如果想要娘亲抬为平妻要去问问顾语晗同不同意。
呵呵，这还用问的么，肯定是不同意的，简直就没商量的余地不是的么。
“祖父，咱们府上你是长者，这些事情自然是你来拿主意的，怎么能让二妹妹越俎代庖来做这个决定呢？”她心里不服气，更是不愿意在顾语晗面前屈尊降贵的低下她高傲的头颅。
顾启文了解顾璃蕴，更了解顾语晗，知道顾语晗这个死丫头本就是劣根性，平日里嚣张跋扈看着叫人觉得不喜，这件事情若真的是有顾语晗来做决定的话那结果就可想而知。
思及此他也开口说道：“爹，这件事情韵儿说的有道理，语晗这个丫头平日里野惯了，整日里只知道嬉戏玩闹，这种事情乃是关乎到咱们丞相府的未来，怎么可以然跟一个不懂事的轻狂丫头来决定？”
别说韵儿了，就连他这个父亲都还部相看着顾语晗的臭脸子。
突兀的，顾正松猛然睁开眼睛，一双浑浊的沧桑眼眸盯着顾启文看了一眼，“怎么了，听你这么说这偌大的丞相害的仰仗着她陈清霞是不是？你这是在说老头子我这大半辈子都是白白劳碌的是吧？”
长舒一口气，吹胡子瞪眼的看着他，“你个混账东西，老头子我还没有死呢你就敢摸了我的功劳，是不是还想盼着老头子我早点死，省的给你们一个一个的碍眼？！”
他生气了，或许是顾启文的一句话说的有些有些不到位，所以他就憋了一腔怒火，难以发泄。
“不是，不是，祖父爹爹不是这个意思的。”眼见着事态一点点正在转好，可是爹爹的一句话就将原本的心平气和愿意跟她多沟通两句话的祖父给说怒了。
一时间顾璃蕴甚至在怀疑眼前的这个人是不是她的亲爹爹，平日里在朝堂之中说话可谓是字字珠玑，处心积虑怎么今儿说话就这么的词不达意，是个什么意思？
“什么不是的，你个丫头跟你爹爹也是一伙儿的！起开，就让老头子我早点死好了，别给捶腿了，一边去。”拂开了顾璃蕴的手，老头子气的腮帮子一一鼓一鼓的。
顾启文揉了揉眉心，紧紧皱着眉头吸了口气，“爹，你这是说的什么胡说，你明知道我不是那个意思。儿子只是看想说青霞很会管家，这府上上上下下里里外外所有的东西都是以辛辛苦苦打拼而来的，若是在青霞的掌管之下一定会越发的好，甚至超越以前，一切都会变得更好。”
只是这个老头就喜欢跟他生气，跟他计较，不过是一句话而已就让他这么说起！
顾正松一挥手，“行了，别说了，老老头子不是瞎子也不是傻子，不是你想要糊弄就糊弄的，这件事情就这么决定了。今儿天色已晚，你们早点回去休息，明日里你们在去凝雪阁找那笨丫头去，笨丫头要是同意这件事情那就同意，若是反对那老头子我也就反对。”
然后身子往被窝里一钻裹上被子侧着身子，面朝里就睡了。
“湘怡，送客。”直接下了逐客令。
顾璃蕴甚是气恼却也无处发泄，只好叹了叹气起身走了出去，一步三回头的看着**的老头，心里满满的都是期待这个拉头能够临时改变主意接纳了这件事情也接纳了她的娘亲该多好。
遂，不待湘怡送客两个人就出去了。
站在门口的时候，天色已晚，已经是伸手不见五指是黑夜了。
廊檐上，顾启文突然停下了脚步看着湘怡，想了想看着她说道：“湘怡，这么些年都是你伺候在爹爹身边，辛苦了。”
湘怡受宠若惊，连连摇头，“能伺候老爷子是湘怡的福气，老爷这么说是折煞奴婢了。”她一心一意伺候着老爷子自然是不敢邀功的，更不会说什么辛苦不辛苦。”
顾启文点点头，甚是欣慰，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湘怡，老爷子现在上了年纪有些小脾气也是可以理解的，你跟了老爷子这么多年，老爷子对你颇为器重，你若是有时间就帮我好好劝劝老爷子。”
老爷子虽然不听他的话，那么湘怡的话定然会听进去一二的，应该还是比较有成效的。
目前而言，也只能将希望寄予在湘怡的身上了。
湘怡是自小就进了丞相府，这么多年也是一直都伺候着老爷子自然也是知道老爷子一些性子的，“老爷这么说奴婢可是承受不起的，奴婢不过是个普通婢女而已，人微言轻。”
这么说就是在回绝了她的话了。
顾启文又道：“就这么定了，在老头子面前多劝劝，以后好事少不了你的。”
说着径直就出来清悠院，而此刻顾璃蕴早已走的没有人影了，似乎对于这一次顾启文非常的失望也说不准。
是夜，夜凉如水。
这日，有人早早的就睡去了，有人却是辗转反侧一夜难眠。
凝雪阁，寂静无声，几个丫头或院子外守着，或门前守着，可当一道黑色魅影闪过的刹那间却无人发觉，甚至连开门发出的声响都听不见。
卧房之中，床榻上的人儿传来了均匀的呼吸声，听着倒是让人觉得安心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