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心惊肉跳
思及此,她靠在马车上闭目假寐。
而今的她可谓是举步维艰,步步为营,若是棋差一招只怕就是陷入无底深渊,永无天日。
这么想着,她叹了叹气,心中感慨万分。
半个时辰之后,马车缓缓停了下来,离魅跳下马车恭敬说道:“王爷,丞相府到了。”
遂即,顾语晗睁开了眼睛伸了个懒腰,看也没看君惊鸿便起身跳下了马车扬长而去。
而后,只见着君惊鸿提着衣摆,举止优雅,温润如玉的挑开车帘下了马车。看着她的背影,说道:“此刻顾文渊正在清悠院与你祖父叙话,你祖父也叮嘱你回府之后记得去清悠院。”
“知道了。”她摆摆手,头也不回的进去了。
见状,离魅嘴角一抽抽,这王爷只怕是被顾二小姐已经给洗脑了,这儿哪儿还像是那个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王爷呀,显然就活脱脱一个贴身管家了。
脑海里又不由自主的想起了顾语晗在他跟前问他们家王爷有没有梦游症之事了,脑补画面,一向冷漠孤傲的王爷装着梦游症去强吻顾二小姐的样子就觉得辣眼睛,不觉得噗嗤一笑。
闻声,君惊鸿猛然侧目盯着离魅,冷眼一扫。
离魅瞬间原地立正,露出一副严肃的模样,绷着脸一言不发。
而后,君惊鸿眯了眯眸子,颇有深意的警告了一番之后便离开了。
皇宫,琉馨殿。
“母妃,母妃你可还好?”守在殿外的秦琉馨看见父皇气愤不已的走开了之后,顿觉心惊肉跳害怕的很。
过了好半晌她才胆战心惊的走进了琉馨殿,本以为母妃会伤心落泪,偷偷抽泣呢,谁料想此刻母妃竟然走到梳妆台上坐下了,取下了头上的各种金银头饰,放下了发髻在梳妆。
缓缓上前 ,透过铜镜还能够看见母妃脸上那尚未消除的五道清晰可见的指痕,醒目而又刺眼,叫她有心颇有不是滋味,只觉得愧疚难安。
想想刚才的事情,也是觉得惊险万分,不由得深深的捏了一把汗。“母妃,都是馨儿不好,母妃不要生气了好么?”
霎时间她像是一个孩子似的,上前蹲在慕茹筠的面前,素白的小手握住慕茹筠拿着木梳的手,温柔的问着。
她摇了摇头,眸光木纳的注视着铜镜中的自己,拍了拍秦琉馨的小手,“无碍,倒是刚刚让馨儿受委屈了。”她垂下眼睑,看着秦琉馨,染了红色蔻丹极细极长的纤纤玉指覆上秦琉馨的小脸,“刚才母亲也是情非得已,馨儿是不是还在生母亲气?”
刚才那两巴掌可是实打实的打下去的,因为她知道那种情况下,但凡是下手轻了或是怎么样就一定会让秦广猜忌,可事情到了最后还不是一败涂地了么。
只是这个顾语晗是在是可恨至极。
“没有,母妃永远是馨儿的母亲,馨儿跟谁置气也不会跟母妃置气的。”软糯的轻声细语说的慕茹筠心里暖洋洋的,却也无时无刻不泛着疼。
这时,大殿外传来脚步声,“母妃,母妃发生什么事情了?”人未到声先到,秦瑾瑜的声音。
原本是在宫内见过顾语晗,但是被顾语晗给甩开了,而且当时确实有要是要处理,再回来了的时候就听见了这件事情,当时心里可是担心死了。
“哥哥你可回来了,刚刚母妃……母妃……”见着秦瑾瑜走了进来,秦琉馨赶忙站了起来哽咽的说着,最终却只是觉得一言难尽。
“怎么回事,不过是一个时辰不在宫里发生什么事情了?”有些着急,特别是眼尖的他看见了慕茹筠脸上那清晰的指纹,就更加的担心了。
慕茹筠放下手中的木梳站了起来,“馨儿先出去,母妃有事情跟你哥哥说。”
“啊?我不……母妃,什么事情不能让馨儿知道……”秦琉馨心有不甘的反驳着,为什么要单单跟哥哥说,为什么她就不能知道?
她不甘心。
骤然,慕茹筠眸光一寒,阴狠的扫了她一眼,“馨儿,你是个女儿家,要听话懂吗?”迈着连连碎步走到她面前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语重心长道:“母妃只有你跟你哥哥两个孩子,视为珍宝更是心头肉,这是世上什么人都有可能会算计你兄妹俩,但唯有母亲不会伤害你,永远不会,知道么?乖乖听话,先出去好不好?”
声音温柔细腻的安抚着,伸手揉了揉秦琉馨的小脑袋安慰着。
“就是,馨儿,你先出去吧。为兄跟母妃聊一些政务上的事情你一个女孩子家家的又不懂就别掺和了,赶紧出去,听话。”秦瑾瑜也劝着。
秦琉馨无奈,撅了撅嘴巴,委屈的撇了撇嘴,低着头怏怏不乐的走了出去。
秦瑾瑜也跟了上去,看着她离开院子之后便关上了门。
心中也是疑惑不解,不明白母妃突然如此是不是有什么重要事情要跟他说。
不过想也不用想,定然是跟顾语晗的事情有些关系的。
思及此他眸光阴翳,心思愈加深沉。
“母妃……”
“就在一刻钟前你父皇从这儿走出去,对母妃下了禁令。原不过是因为这一次计划失败,事情暴露惹怒了你父皇。”慕茹筠缓缓迈着步子走到卧榻上端正笔直的坐着,即便如此也无法掩盖她一脸的失望之色。
“父皇动手了?”他皱眉一问,袖中双拳紧握,怒不可遏。
显然无法忍受这样的结果。
慕茹筠不由得苦笑勾了勾唇,“瑾瑜,母妃早都告诉过你多少遍了?在你父皇的眼中他看重的只有这大秦江山与秦氏一族一统天下的霸业,何来儿女情长,更遑论其它。”
那种只爱美人不爱江山的话也只是千古佳话,亦或者说千古流传下来的传说而已,就跟妲己与纣王之间,纣王倒是对妲己无尽荣宠最后葬送了大好江山,而那个被万人唾弃被后人咒骂的人却都是妲己。
红颜祸水便是如此。
“可顾语晗既然是凤星,而父皇又把她许配给了我,其意不就是……”
“当初母妃也是这般认为。”不待秦瑾瑜把话说完,慕茹筠便截断了他的话。
一脸的落寞与失望,讽刺道:“母妃也曾痴过傻过,认为你父皇严重最深爱的便是母妃,但今日之后母妃幡然醒悟也想明白了很多。你父皇正直壮年,而此刻也是北辰最为繁荣昌盛之际,他自当时希望稳坐江山数十载,不希望你们这些后辈觊觎皇位。
自古皇室兄弟为了皇位争斗之事比比皆是,自然你也是逃不过的。可是刚才母妃才知晓这个顾语晗与太子走的极近,那么你的位置就岌岌可危了。”
她说着。
这种预感让她心中很不放心。
“可顾语晗与七弟和夜王走的更近不是么?恐怕那个对皇位威胁最大的人是夜王殿下,不是么?”君惊鸿掌兵数十万,且都是黄金铁骑兵,骁勇善战,更是以一敌百。
他才是最大的威胁不是么?
“还有,儿臣就是想不通,即便顾语晗是个凤星,她又有什么本事能辅助他人夺下北辰之位?”
这迂腐的想法真的是荒谬至极,即便是凤星可仍旧没有重兵大权的辅助,难道仅凭一己之力就可攻下北辰?真是荒谬!
“糊涂!”慕茹筠猛然一拍桌子,怒斥一声,“可还记得百年前的开国先祖帝?当初贤明妃也为凤星,而先祖帝就是在贤明妃的辅助之下夺得一方国土建立了北辰国,当时七国分裂,先祖帝独占两个分地,其能力不可想象。可贤明妃也是一代女流之辈,但凭借超凡睿智,运筹帷幄,决胜千里之外。诸如此事,还有卧龙先生诸葛孔明,这些难道还要母妃一一举例给你?
带兵打仗不是靠武力,而是要靠智谋,匹夫之勇难成大事,你懂不懂?”
显然对秦瑾瑜的不开窍大失所望。
想了想又道:“夜王殿下根本无意天下,凭借他的实力若是想要谋朝篡位那简直是轻而易举的事情,可这么多年来他迟迟不动,可见他本就无意江山。秦子寒虽然与顾语晗走到很近,但秦子寒母妃过世多年,朝中又无大臣的助力,注定是不可能的。可太子不同。
虽然太子顽疾在身,可十年前御医就料定他活不过五年,而今都十年了,谁能知道他到底能再活几个十年?假若在顾语晗的相助之下登基为帝,再假如太子妃怀胎十月剩下龙裔你就更没机会了。知不知道,知不知道?
而且太子母妃乃是皇后,皇后一统后宫权利极大,虽然表面风平浪静,可私下里拉帮结派,结党营私之事做的可不少,更是借着皇上选妃之际在诸位大臣中选拔出优秀的女子送到皇上跟前,以此拉拢皇上的心,更是拉拢了诸位大臣。”
所以,她最大的劲敌就是皇后。
“竟有此事?那母妃为什么不直接禀明父皇?这等毒瘤若是不铲除岂不是会祸害江山?”秦瑾瑜后知后觉的问着。